第一百一十五章 大威德天罰明王
第115章 大威德天罰明王
「這運氣似乎是用完了呀!唉!」
看著眼前尚未來得及化光消失,就被眼前初生的劍蛟逐一吞噬的鹿形劍魄,風時安嘆了一口氣。
他最初遇上的那條身形幾有百丈的妖魔劍魄,居然是他這一路走來,所遇見的最大一隻,而絕大多數劍魄之大小,都與野獸相差無幾。
蚊子再小也是塊肉嘛,風時安也不挑,凡是長相兇惡,膽敢主動向他發起攻擊的劍魄,他都逐一斬殺。
不過,也就是開始還需要他出手了,到了後面,他蘊養出來的龍劍便開始是進一步化形了,眼前這頭足有七丈之長的玄黑劍蛟,便是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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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哪怕是到了這一步,風時安依舊不滿足。
區區蛟而已,如何配得上他,當然得養出一條劍龍了。
且光是普通的劍龍,風時安都不滿足,他還準備將山海道劍這道神通,封進劍身,教給劍靈。
既然都通靈了,也該掌握一些劍道神通了,合格的劍,就該學會自己動起來,自己去殺敵。
「唉,尊駕還不滿意嗎?非要將劍山之中的劍魄盡皆誅絕嗎?」
風時安的嘆息才剛剛落下,他面前便也有一道嘆息傳出。
「你若出來,我說不得就滿意了。」
身軀已經完全凝實,恍若真人的風時安負手而立,語氣淡淡道。
事實上,若非還沒有摸清楚此界之深淺,他都準備將此身之魂靈改造一二,人身太過孱弱,無力承載他的先天神通。
話音落下,風時安面前的沙海便震顫起來了,白沙如潮水般翻湧,遠方的天際盡頭傳出了悶沉如擂鼓的轟鳴,不消片刻,翻湧起來的沙霧被一隻巨足踏破。
那是一頭巨神,軀體巍峨如山嶽,足百丈之高,威武雄壯的身軀,恍若赤金熔鑄而成,上面遍布著一道道古奧晦澀的紋路,似天地初開便銘刻其上。
更生有八臂,其中有四臂,分持有寶劍,銅盾、戰戈與鐵鎖,餘下四臂雖無一物,可其中兩臂自然垂下,而另一對臂膀,於身前結寶瓶印。
頂上更有三首,各朝一方,面容皆有不同,不過呈現怒容的面龐,雙目緊閉,唯有面露慈悲的頭顱,居於其中,而另一側,則是一張神情淡漠的面龐,雙眼半睜半閉,卻是在眺望遠方,看也沒看風時安一眼。
「不知尊駕如今可還滿意?」
巨神一步步走到距離風時安百丈之外,這才緩緩駐足,那雙面蘊慈悲的眼眸盯著風時
安。
「自然滿意。」
環繞在風時安身畔的劍蛟,已長至七丈之長的身軀繃緊,片片玄黑如劍刃般的鱗片豎起,雖然畏懼,但它還是擋在了風時安的面前,昂首欲撲。
恐懼,而無畏「既然滿意,不知可否退下?此地雖極為特殊,可是每一位劍魄的誕生,都需天時地利,殊為不易。
這是你之後來者的機緣,你進入如此肆意,橫掃無忌,可不知要壞了多少人的機緣,安能如此?」
巨神之形體,縱然威嚴可怖,可慈悲之相卻是頗為好說話,儼然就是一副苦口婆心,勸誡之態。
「劍魄不是用來殺的嗎?」
風時安沉吟片刻,而後徐徐問道。
「?」
一瞬間的沉默,而後,那張原本緊閉的忿怒相猛然睜開雙眼,慈悲退至一側,忿怒居於其中,一雙仿佛要將虛空都點燃的火瞳,死死地盯著風時安。
「何人與你說劍魄是用來殺的?」
「我誅殺了一頭欲吞食我的惡靈之後,便發覺我孕養出來的劍靈進一步增長,因此便起了斬殺之念,難道這不對?」
風時安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
「它欲傷你,你反之將它斬殺,這自然怨它有眼無珠,自尋死路,不過其他劍魄又有何辜?」
巨神依舊是難以置信,眼前這傢伙若是為了殺而殺他還能理解,畢竟剛剛有不少劍魄是他主動安排送上去的,只想將這祖宗送走,可現在卻猛然發現,這傢伙根本就不知道規矩。
這不是一位不講道理的殺胚,他可以講道理,是他誤會了。
「那劍魄是作何用如何?機緣?難不成還是收服不成?」
「你的師長沒有教你?劍魄就是用來收服的,靠你自己————呸,其它劍修若是單靠自己蘊養劍靈,那得養到猴年馬月。」
「這不對吧,我觀諸多劍魄極其兇惡,尋常劍修憑什麼收服?」
「當然不是以力降服啊,若是心性相合,有許多劍魄是願意給劍修一個機會的。」
「奧,原來如此。」
風時安於此刻瞭然。
原來那些在普羅大眾眼中高高在上,蘊養出靈劍的劍修,他們絕大多數,就是將自己耗費一生心血的靈光送進劍山之中,然後等待劍山中的劍魄品鑑,若是覺得不錯,便將之拿走,取代那點靈光,入主劍中。
「那可否有如我這般者?不取劍魄,而修己身者。」
「自然是有的。」
巨神頗為心累道。
這種事情在外界應該是常識才對,怎麼這傢伙什麼都不知道,如此也就罷了,還這等生猛,真的是被砍了都沒地方說理去。
「英才濟濟啊!」
見識到了劍魄的強大,反而選擇堅定自己的道路,不選擇跪舔的劍修,必然是會有所成就的,只要是半途不隕落。
「尊駕,既然你已明了,不知可否手下留情?」
「好說。」
天生地養的精靈,若是有一價值觀,自然會分出善惡來的,於他有害,自當斬之,於他無害,放過也無妨,風時安相當隨意,「不過,看你這模樣,你也是劍魄吧,如今可有主人?」
「?」
那張威嚴肅穆的面龐換到中間,他高高在上,恍如天神俯視風時安,「你可知道我是誰?已有八千年,未有人試圖挑戰過我了!」
「就八千年了?劍山是自上古時降臨的,那從上古至今,你跟了多少主人?不會是三姓家奴吧?」
風時安的眉頭稍稍一挑,而後頗為嫌棄道。
「?」
「罷了,我此生之父留有一把劍,其中靈韻將蘊未蘊,正合你用,你若知趣些,便隨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