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罪人審判罪人嗎？
他似乎能夠看得見每個人身上都經歷過什麼。
或者說他能夠看得見每個人的靈魂，能夠直接審視靈魂。
這時間的罪孽有很多很多種，而每個人身上都至少有一種罪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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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暴、貪婪、嫉妒、色慾、傲慢、懶惰……甚至愚昧也是一種罪。
反正數不勝數。
而現在，身為審判者的罪人，就能夠看清楚每個人身上都沾染著什麼罪孽。
所有人都有罪，但凌無……遠不止有罪這麼簡單。
「你能看到罪孽！」
凌無緩緩開口：「但你看到的只是結果，並沒有完整的過程。」
「罪孽就是罪孽！」
罪人沉聲道：「罪孽就該接受審判！」
他的確無法明確的看到每個人身上都經歷過什麼。
他能夠看到的，只是每個人犯下罪孽的那些時刻。
沒有起因經過，只有結果！
而他身為地獄的領主，哪裡會去管那些起因經過？
有罪，就要審判！
他的能力就是審判罪孽，懲罰罪惡！
至於公平與否，並不重要。
「審判開始！」
伴隨著罪人一聲低喝。
嗡！
頓時浩瀚的金光爆發而開，所有人，都是各自進入了一個單獨的金色審判空間。
對於每一個人而言，現在在獨立空間內部，就只有自己，還有對面的罪人。
就好像他們所有人，在此時此刻，被分別關進了不同的牢房，接受不同的審訊。
審判者會根據對方的罪孽，進行不同程度的審判。
該殺的殺，該罰的罰！
1號頂級獵殺者所在的金色審判空間。
罪人坐在對面半空中的一張王座之上，居高臨下的俯視著1號。
「這算是個什麼意思？說實力，你我差不多，說身份……你還不如我呢。」
一號招著手：「憑什麼你高高在上的，搞得我像是一個階下囚一樣？」
的確領主的身份，是不如頂級獵殺者的。
畢竟頂級獵殺者，可就是死前考核空間管理層的候選。
而領主，永遠都只能待在一個地方，做永遠的固定NPC。
「你有罪！」
罪人那高高在上的聲音響起，在這金色空間之中，甚至還帶著幾分回音。
就好像他真的是一尊神神明。
「殺戮，殘暴，背叛，欺騙！」
罪人的聲音接著說道：「你……可有辯解？」
「無聊死了…」
1號笑著搖了搖頭，而後一把抽出劍來，朝著罪人就是砍了上去：「這就是我的辯解方式！」
對於罪人的審判空間，他當然是了解的。
他能夠看到每個人的罪孽，而每個人也的確可以為自己的罪孽做出辯解。
只要辯解合情合理並且是真實的，就可以從輕發落。
不過，可不是所有有罪之人，都會老老實實的接受審判的。
「忤逆審判，當罰！」
罪人一聲怒吼，而後抬手一指。
嗡！
頓時一道金光將1號徹底籠罩其中。
金光宛如玻璃罩一般，玻璃罩內部，恐怖的重力壓在1號身上。
「你可還沒有那個資格罰我！」
1號冷笑一聲，頂著那沉重的壓力，手中那形狀怪異的劍猛然一揮。
嘣！
頓時金光籠罩被他徹底擊碎。
而後他的身形就是來到罪人的頭頂上方，一劍陡然落下。
原本的一場審判，變成了兩人之間的直接正面交戰。
1號的確很強，所以罪人需要分大量的心神才能對付。
這就導致在其他審判空間裡面，他的那些分身審判，也遭到了忤逆。
特別是2號到10號獵殺者，都是和1號一樣，什麼解釋都沒有，直接動手。
而李明等人，雖然一開始面對審判之時，都是老老實實的辯解了一下。
但最後發現還是要受到責罰，於是乾脆就直接反抗了。
你要弄我，那我管你是誰，別說什麼審判者了，就算是老天爺，我也得還手不是？
於是，這一場分批審判，就變成了公堂大戰。
罪人分出這麼多空間，面對著眾人的忤逆，當然有些招架不住。
此時，在凌無所在的審判空間內。
和其他審判空間一樣，凌無站在下方，而罪人身為審判者，坐在對面高處的座椅之上。
「你的罪孽，前所未見！」
罪人眸光俯視著凌無：「你可有什麼辯解？」
凌無笑著搖了搖頭，然後反問了一句：「你在這裡做審判者，審判別人的罪孽，隨心而判，也不管公正與否。」
「那麼……你的罪孽呢？」
「誰來審判你的罪孽？」
「既然你都自稱為罪人了，你的罪，難道就這樣永遠得到寬恕了嗎？」
凌無此話一出，罪人頓時眉頭微微皺起。
他接著沉聲道：「我被永遠的困在這地獄，這就是我的報應，這就是我贖罪的方式。」
「無期徒刑嗎？」
凌無笑了笑：「你覺得你曾經犯下的罪，僅僅只是一個無期徒刑就夠了嗎？」
此話一出，罪人沉默了下去。
他知道，不夠，他罪該萬死！
「你很特別。」
凌無接著說道：「你大概是整個死前考核空間第四重，唯一保留記憶的領主。」
「所以不如我們聊聊吧。」
「你應該也知道，我們這麼多人聯起手來，你是沒有勝算的。」
「你不過是在做無謂的掙扎！」
前十的頂級獵殺者，加上凌無的整個小隊。
就算罪人是最強的領主，當然也絕對不可能會是對手。
「你之所以稱自己是罪人，必然是曾經犯下了什麼大錯。」
凌無接著說道：「而且你犯下的大錯，是在現世發生的。」
因為如果是在死前考核空間發生的話，這裡是地獄，來這裡的人本來就都是做好了隨時慘死的打算的。
在這裡發生什麼都算不得殘忍，算不得有多大的罪。
「你有沒有想過，回到現世去彌補自己曾經的所作所為？」
凌無接著問道。
此話一出，罪人目光頓時微微一顫。
回到現世嗎？
還有這樣的可能嗎？
自己已經是失敗的闖關者，已經被永遠的限制在了這死前考核空間第四重。
哪裡還有什麼可能回到現世？
而且……
他眼神接著又是黯淡了下去。
就算回到了現世，又能如何？
自己做過的那些事，已經回不去了，已經無法彌補。
「不可能再彌補什麼！」
罪人接著沉聲說道：「這裡就是我的歸宿，我就應該待在這裡。」
看到罪人這些反應，凌無淡然能猜測到他在現世犯下的過錯已經是無法彌補的。
於是他接著道：「你在現世……難道已經沒有什麼留戀了嗎？」
此話一出，罪人面色又是一變！
有，當然有！
他在現世還有老婆，還有……還有未出生的孩子。
他意外死亡來到死前考核空間的時候，他的老婆才剛剛懷孕兩個月。
但……也正是因為如此，他無法面對自己的老婆。
他無法面對自己曾經做過的那一切！
所以他當初通關之後，直接前往了第二重。
一路來到第四重，最後……困在了這第四重。
他也沒有想過要離開這裡，要繼續往下走。
他從一開始想的本來就是走到哪兒算哪兒，死在哪兒也算哪兒，都無所謂！
看到罪人這般反應，凌無又是一笑。
他接著身形一點點飄起來，來到罪人的面前：「不如……我來給你一場審判如何？」
此話一出，罪人頓時一愣。
審判他？
向來都是他審判別人的，結果現在竟然變成別人來審判他？
「反正你今天已經無路可逃，你不會是我們的對手。」
凌無接著說道：「所以，何不在最後時刻，求個心安理得？求個解脫？」
「心安理得嗎？」
罪人遲疑了起來。
一直以來，他都飽受折磨，而這樣的折磨，又是自己給自己的。
如果真的能夠得到解脫，能夠有個心安理得的結果，他當然願意。
「為什麼，你好像看得出來我的內心。」
罪人目光看著面前的凌無。
他和凌無當然只是第一次見面，但是很奇怪，凌無好像很能理解他。
凌無好像對他的心事，很了解。
「你都寫在臉上了，也沒有什麼看不出來的。」
凌無笑著說道：「相信我，不管你曾經做過什麼，我都能理解你。」
因為他自己，曾經也是一個什麼事都做過的存在。
只不過，他挺住了，無論是對於自己的內心還是對於什麼，他都挺住了。
「罪人……審判罪人嗎？」
罪人目光看著凌無。
他看得見凌無罪孽深重，而他自己也一樣罪孽深重。
兩個罪孽深重的人，在這裡相互審判嗎？
「你有罪！」
凌無接著便是開口，用審訊的語氣問道：「你……可有辯解？」
這話，就像是帶著什麼神奇的魔力，直擊罪人的靈魂。
「我……」
罪人從座椅上站起身來。
他感覺此時此刻，自己或許真的能夠得到解脫。
如果有一天，能夠有人審判自己的罪孽，並且給自己懲罰，他很樂意。
「我沒什麼好辯解的，當時我只是……我只是餓瘋了，我是個嗜血的變態，我是個魔鬼…」
他再一次回憶起了那一段他絕對不願意回憶的畫面。
那是他內心最大的恐懼，也是他內心最大的傷痛。
當時的他……的確別無選擇，他自己也沒料到自己當時會做出那樣的事情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