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凌無的恐懼是什麼？
「你比我也大不了幾歲呀！」姜落笑道。
「反正比你老就是了。」
兩人又是有說有笑起來，沒有在這個問題上深究。
而和姜落一樣有著明顯變化的，當然還有李明。
此時的李明，靠在岸邊草地上，臉上掛著笑，靜靜看著李清雪和姜落抓魚的畫面。
他現在就像是個大人，在欣賞小孩子之間的快樂。
這種難得的放鬆和快樂，他希望自己能夠永遠的守護下去。
他希望自己幻境之中發生的一切，永遠都不要發生。
自己的任何隊友，他都不希望出現任何意外。
而相比於他，凌無當然就更加沉寂了。
一個人坐在篝火前，添著柴，烤著魚。
和所有人比起來，他似乎永遠都是一個大家庭真正的大人，真正的頂樑柱。
就在這時，柳如煙從身後走來。
她到凌無對面，然後也是蹲坐而下，和凌無一起添柴烤魚。
凌無只是抬起眸光看了一眼此時那表情有些深沉的柳如煙。
然後笑著問了一句：「過關了？」
柳如煙拿著半截柴火定在半空中。
然後抬頭視線和凌無對視在一起。
很可怕，他總是能夠一眼看出一切。
哪怕只是一點細微的變化和表現，他都能夠看透一切。
這樣的人如果真的是壞人，如果真的是死神。
敢問世間到底能有什麼存在，可以對付他？
「嗯！」
柳如煙接著輕輕點頭。
接著微笑著問道：「猜猜看，我在幻境裡面……經歷了什麼？」
凌無將乾柴丟進烈火。
然後笑著回了一句：「我……變成壞人了？」
此話一出，柳如煙眉頭一皺，心頭又是微微一顫。
唉，他的可怕程度，終究還是超出了自己想像啊。
他甚至都能夠直接猜測到自己的幻境是什麼，他甚至都能夠猜測到自己內心深處真正最害怕的是什麼。
在此之前，自己可都是不知道的啊！
他對每一個人的內心，其實都了如指掌。
「其實……我們每個人最大的恐懼，你都是知道的吧？」
柳如煙接著道：「儘管我們自己可能都不知道，但作為旁觀者的你，卻一清二楚。」
「差不多吧。」
凌無笑著點頭。
是的，他比所有人……都更加了解他們自己！
「你真是個魔鬼。」
柳如煙搖了搖頭：「如果你真的變成了我幻境之中的那個魔鬼，當真是……無解！」
儘管她最後沒有徹底崩潰認輸，因為仍舊對姜聊抱有一絲棋盤。
但實際上，姜聊的勝算……只怕都是少之又少的。
隨後，柳如煙就是將自己幻境之中經歷的一切全都告訴了凌無。
凌無聽完之後頓時無奈的搖了搖頭：「你見過像我這麼善良的死神嗎？」
「善良？」
柳如笑了笑：「你要不要聽聽你到底在說什麼？」
就目前而言，凌無的確不是壞人。
但要說他善良的話，那多少還是有些牽強。
「不管你信不信，哪怕是走在路上看到一隻螞蟻，我都會主動移開腳步。」
凌無接著說道：「如果沒必要的話，小動物我都不忍心殺的。」
「是嗎？那你怎麼還這麼殘忍的把一條魚架在火上烤？」柳如煙看著烤魚。
「因為我們需要食物，因為我有理由這麼做。」凌無回道。
「所以你這就是……論心不論跡咯。」
柳如煙接著笑道：「要照你這麼說的話，這世上絕大多數人還都是好人呢。」
誰做壞事不是有理由的？誰殺生不是有理由的？
如果誰都以有理由作為理由的話，這世上的確基本沒有壞人。
「是的！」
凌無卻是突然正色說道：「柳如煙，這世上的確絕大多數人……都是好人！」
這話讓得柳如煙微微一愣，她目光看著凌無此時的表情。
一時之間，竟是不知道要如何去反駁這件事。
人們總說，人性本惡，人性是經不起考驗的。
但是仔細想想，好像也的確是自己有些偏見了。
因為看過幾個故事，因為接觸過一些心思不好的壞人。
於是就以點概面，說這世上沒有幾個好人。
實際上……的確絕大多數的人都不是什麼壞人啊。
如果有機會做好事的話，的確很多人都是願意去做的。
但如果有機會做壞事的話，卻未必有很多人願意去做。
「你又給我上了一課。」
柳如煙接著搖了搖頭。
所以人性到底是惡更多還是善更多呢？
其實就是主要取決於你怎麼去看待。
凌無選擇看到善，而她在此之前選擇看到的是惡！
的確，凌無又給她上了一課。
「你要永遠相信，人在做好事的時候能夠想到的點子，往往比人在做壞事的時候想到的點子更多，而且更加積極。」
凌無接著說道。
比如有人為了守護家國，能夠付出一切。
有人為了正義，能夠付出一切。
但如果是為了作惡，就未必會付出一切了。
「你的觀點還真是讓人眼前一亮。」柳如煙點了點頭，沒有否認凌無的話。
希望能夠有這種觀點的凌無，真的不是什麼死神吧。
「對於你的真實身份，我保持懷疑，我也不會再多問。」
柳如煙接著說道：「在你徹底揭露之前，我會無條件的相信你，不管最後……結果如何。」
因為，本就沒有選擇。
如果凌無真的就是死神，那所有人都只能自認倒霉。
如果凌無不是死神，那所有人……就有機會和他一起扳倒死神！
凌無笑了笑，撕下一塊烤魚：「吃魚吧！」
「謝謝！」
柳如煙笑著借過。
……
緊隨著柳如煙之後，李清雪，路博士，趙羽還有關浩以及雷妘，都是先後完成的最終考核。
而他們從幻境之中出來之後，實力都是得到了一步巨大的提升。
雷妘的雷電，達到了五境。
李清雪的隱身，達到了五境。
路博士的防禦，也達到了五境。
關浩的招魂附體還有趙羽的穿透，都達到了五境。
目前，他們整個隊伍之中，除了姜落目前沒有達到五境之外，其他人身上都至少有一種五境的能力了。
而當所有人都是完成通關要求之後，只剩下凌無一個人了。
他的恐懼值其實早就已經收集夠了，他只是想得到所有人都通過考核之後，他才最後一個趕上。
桃源裡面，當所有人都是將自己幻境之中經歷的一切全都說出來之後。
大伙兒發現了一個共同點。
那就是……凌無！
在每一個人的幻境之中，凌無不是死了就是變成壞人了…
「合著我們每個人都害怕失去隊長或者和隊長成為敵人唄。」
趙羽攤了攤手：「看來隊長對我們的影響，已經有些根深蒂固了啊！」
沒了凌無，他們所有人都活不成。
凌無若是成了敵人，他們所有人更是活不成。
由此可見凌無在他們每一個人心裡，都已經是處在一個無法逾越的高度了。
凌無只是笑著搖了搖頭：「你們潛意識裡都有一些自己的猜測，可惜……你們都把事情想得太過簡單。」
不管是誰的幻境，其實……都是他們自己臆想的。
是他們根據自己掌握的認知去臆想的。
實際上，哪兒有這麼簡單啊？
「話說……隊長，你還沒有完成這第四重的最終考核吧？」
關浩接著問道：「你最恐懼的是什麼呢？」
此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頓時都是看朝凌無。
是啊，現在所有人都完成通關了，可就只剩下一個凌無了。
他們每一個人最恐懼的事情，都是和凌無有關係的。
那麼凌無本人最恐懼的會是什麼呢？
他這樣的存在，還會有什麼事是好害怕的嗎？
面對所有人的目光，凌無並沒有回答。
他只是衝著李清雪招手道：「把那些頂級獵殺者叫上吧，差不多……該動手了！」
「哦。」
李清雪點了點頭，接著直接傳音前十的頂級獵殺者。
如今她只是隱身能力達到五境，傳音和掃描透視都沒能達到五境界。
但也已經是四境巔峰，所以傳音距離很遠很遠。
隨時可以呼叫前十的頂級獵殺者。
而隨著李清雪傳音之後，凌無在所有人的注視之下，一個人走進了小院。
他關上門，進入了自己的房間。
沒有任何人去打擾他。
所有人只是等了一小會兒之後，他便是開門走了出來。
他的表情沒有什麼多餘的變化，什麼都沒有。
沒有人知道他在幻境裡面待了多久，也沒有人知道他在幻境裡面經歷了什麼。
為什麼他可以做到如此古井無波呢？
那一刻，所有人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每一個人經歷過這一關之後，都會出現明顯的心性變化。
但是凌無沒有。
這意味著什麼？
這隻有一種可能。
那就是一個早就千瘡百孔的人身上多了一刀傷的話，是不會被察覺到的。
所以，他還是和以前一樣沒有什麼變化。
因為他的身上，早就經歷了太多太多的恐懼，折磨，絕望。
「姐夫……」
姜落有些心疼的小聲喊了一下。
他感覺凌無就好像早已對所謂的恐懼和痛苦麻木，所以才沒有什麼變化。
那麼，到底要經歷過多少風風雨雨，才會對這些東西徹底麻木？
他的身上，其實一直都有無數的傷，只是沒有任何人看得到。
凌無沒有說話，只是目光和姜落對視了一眼，輕輕一笑。
看到那一抹熟悉的笑容，姜落勉強的笑了一下，微微點頭。
隨後，凌無緩緩抬頭，眸光看朝前方。
此時小院前方的空地上，十道氣勢不凡的身影已經全副武裝，做好了充足準備。
就等著凌無說動手了！
其中，1號頂級獵殺者眸光和凌無對視在一起。
然後淡淡一下說了一句：「機會只有一次，你……有什麼計劃嗎？」
對方可是天干，一次失手，就絕對不可能再有第二次機會。
所以，當然需要一個真正的萬全之策。
而真正能夠找到萬全之策的人，只有凌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