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科學家都是瘋子
聽到李清雪這話，辛欣然頓時微微一愣。
她這才是發現，原來自己和凌無的隊友之間，差距竟然是這麼大嗎？
自己還整天嚷嚷著凌無是自己老公呢。
結果，自己對凌無的了解，卻根本連他的隊友都完全趕不上。
「我懂了。」
辛欣然接著笑道：「所以，真正了解他的人，是不需要問他任何問題的。」
因為他能夠把一切都想得清楚，因為他的一切謀劃，都絕對是最正確的。
「最起碼……已經找不到比他更正確的人了。」
李清雪緩緩說道。
他們身上，都經歷過太多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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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顛覆死前考核空間，除了凌無之外，沒有任何人做得到。
因為無論什麼樣的辦法，都有人嘗試過了。
都是以失敗告終。
唯有凌無，尚未徹底失敗！
他是唯一的希望。
沒有人是他的對手，亦如沒有人是死神的對手。
「看來想要真正成為你們的人，我還得練啊？」
辛欣然接著淡淡一笑。
沒關係，她會慢慢學的，她會慢慢成為凌無身邊重要的人。
就和李清雪等人一樣，成為他的左膀右臂。
李清雪並未多說什麼，她並不是很在意辛欣然。
但若是凌無願意讓辛欣然成為隊友的話，她當然也不會有任何意見。
只要是凌無的決策，她都是不會有任何意見的。
「啊！！！」
就在這時，空間內部的路博士和那地中海男子已經分出勝負。
那地中海男子大吼一聲，就好像徹底崩潰：「我殺了我自己！我殺了你就是殺了我自己，我殺了你就是殺了我，我到底是誰，你又到底是誰，我為什麼存在？這個世界為什麼存在？啊！！！」
他大吼著，各種問題在他腦海之中瘋狂撕扯。
最後，他實在是沒有忍住，狠狠一巴掌拍在自己腦袋上。
直接自我了斷！
到底什麼是真的，什麼是假的？
自己是真的嗎？這個世界又是真的嗎？
自己經歷過的一切，都是真的嗎？
不知道！
只有真正死掉的人，才會知道。
死亡到底是什麼滋味，徹底死亡之後人的意識是否會真的消散？
是否會突然醒來，然後知道自己以往經歷的一切都是虛假的？
只要死了，或許這一切，就都真相大白了。
於是，他徹底崩潰，選擇了以自己了斷的方式，來接觸真相。
外面所有人，都是眼睜睜看著那地中海男子一巴掌拍在自己腦袋上，然後七竅流血倒在了桌子上。
所有人都是愣住了。
沒有人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本來他們是進去賭命的，結果兩個人坐在一起就是開始談論起各種天文地理，人生哲學。
兩人坐而論道，最後……其中一個因為懷疑人生懷疑自己，竟然就直接自己了斷了？
這算是怎麼回事？
這大概是所有人看到過的最荒唐的事情了。
真的會有人因為想不明白問題而瘋掉嗎？
真的會有人因為自我懷疑而自己了斷嗎？
自己了斷就是為了去驗證一個真相？
空間內部，隨著那地中海男子死去，頓時他身上的各種超能力珠子就是直接轉移到路博士身上。
路博士得到了他的全部超能力的同時，也完成了這第六重的通關。
「抱歉了，其實這些問題……我自己也是想不明白的。」
路博士看著那人的屍體：「我們活在這世上，人生百態，宇宙星辰，本就有太多不合理的地方，本就有太多的悖論。」
「陷入這些悖論之中的人，都是受到詛咒的人。」
「我們窮其一生都會忍不住的去追尋自我的真相，這個宇宙的最終真相。」
「但……我們無能為力。」
「這世上倘若真的存在造物主，那麼造物主在創造我們的時候，只怕就沒有想過要讓我們能夠理解這些問題。」
正常人是不能理解他們這些頂尖科學家的腦子裡都是在想些什麼的。
正常人總覺得，人生就應該是開開心心，吃喝玩樂，有錢，享受，談情說愛。
但對於他們這些科學家來說，這些東西，都是不重要的。
什麼虛偽的尊嚴，什麼虛偽的形象，什麼虛偽的人生，都不重要。
他們真正在意的，是科學，是真相。
是宇宙的真相，物質的真相。
所以，他們從來沒有心思去打扮自己，就是為了給別人看，給異性看。
他們也從來不在意什麼金錢權利。
他們，都是一群被詛咒的只知道追尋真相的瘋子。
科學家，都是瘋子！
的確，一個人懂的東西越多，腦子裡的困惑就會越多。
然後，就會越痛苦！
「我們這些科學家製造出來的東西，總是能夠推動整個時代，改變整個時代的格局。」
路博士接著喃喃道：「看似我們影響著整個時代，但實際上，我們也都不過是在隨波逐流而已。」
言罷，路博士轉身離開了這片空間。
外面，陸判官什麼話都沒有說。
因為上面已經打過招呼了，如果是凌無等人在這空間內部進行賭命。
那麼，他不需要從中抽取任何超能力作為提成。
親自和他說這件事的，是楚梟，也就是這片賭命空間真正的主人。
走出空間之後，路博士的目光和凌無對視了一眼。
老實說，如果沒有必要的話，他並不想殺了裡面那個人。
如果可以的話，他應該和那樣的人成為好朋友，甚至知己。
但是，為了通關，他只能用這樣的方式殺了對方。
這的確是殘忍的，這比直接殺了對方，更加的殘忍。
亦如之前龍璃殺了沃克的時候一樣，雖然的確通關了，但是……內心是一點都開心不起來的。
所有以第二重的考題殺了對方的，自己內心都是不會開心的。
死前考核空間，就是這麼的殘酷。
凌無此時也沒有說什麼話，只是招了招手之後，帶著所有人離去。
接下來的時間裡，他們繼續待在這裡，然後在這裡尋找合適的人選。
趙羽他們，也是可以通過考題的方式來完成通關的。
而眼光毒辣的凌無，也的確幫助他們，找到了合適的人選。
然後，通過考題的方式，殺了對方。
和路博士以及龍璃一樣，以考題的方式殺了對方之後，他們都是變得很鬱悶。
畢竟，考題的方式，就是讓對方心甘情願的去死，用各種各樣的理由，痛苦的也好，不痛苦的也罷，都是要對方自己去死。
這種殺人方式，真的比直接割喉殘忍太多太多。
而剩下的，沒有辦法用考題的方式完成考題的，當然就選擇以第四重的方式，來完成考題了。
比如李清雪，李明，柳如煙，都是用第四重的方式來完成考題的。
直面自己內心最大的恐懼！
經過一段時間的收集之後，他們所需的恐懼值當然也已經滿了。
隨時可以開啟最後挑戰。
人在不同的階段，內心最大的恐懼當然都是不一樣的。
再一次面對自己內心最大的恐懼之時，幻境之中發生的一切，當然是不一樣的了。
所以這種考核方式，不管在什麼階段經歷，都是不好受的。
……
深夜，李清雪一個人，來到了凌無的住處。
她推開門，目光和凌無對視了一眼，兩人什麼都沒有說。
他們之間，早已達到了大多數時候只需要一個眼神，就能完成一切交流的程度。
凌無很清楚，現在李清雪是要完成這第六重的通關了。
她要面對自己內心最大的恐懼。
現階段她內心最大的恐懼，當然不再是在第四重的時候那麼簡單。
所以，她有點害怕。
「開始吧，沒事的。」凌無只是小聲說了一句。
她因為有點害怕，所以希望自己陪在她的身邊，可以理解。
李清雪輕輕點頭，接著便是走到沙發前，坐下。
第四重的考核方式很特殊，因為不管你是七境八境，也不管你是否是最高命器境界，想要通過這一關，都是一樣的困難的。
這是自我的關卡，不管在什麼階段，每個人自我這關，都是很難通過的。
緊接著，李清雪沒有浪費時間，直接閉上眼睛，啟動體內的猩紅色晶石。
她成功進入了自己的幻境之中。
除了她自己之外，沒有任何人知道她在幻境之中會經歷什麼。
凌無在一旁靜靜的等待著，靜靜的看著。
而在他的等待之下，許久之後，李清雪猛然睜開了眼睛。
當她的視線落在凌無臉上之時，那俏臉之上，勉強湧出了幾分餘慶。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把自己的雙腿蜷縮在一起，抱著膝蓋，似乎還有些害怕。
看著她這般模樣，凌無當然大概也能猜測到她在幻境裡面都經歷了什麼。
於是，他輕輕說了一句：「辛苦了。」
聽到這話，李清雪搖頭一笑。
辛苦什麼？
比起我們的辛苦，你呢？
你才是帶頭者，你才是那個肩上擔子最重的人。
「這第四重的考核，當真是有些無解。」
她接著緩緩說道：「最可怕的地方在於，自己根本無法斷定自己是否還處在幻境之中，比如……現在。」
「現在，我真的已經完成了考核了嗎？我真的已經走出幻境了嗎？」
「怎麼證明？」
只是經歷過一次第四重考核的人倒是不會多慮。
但不僅一次的人，的確是會產生這種懷疑的。
我要怎麼樣判定自己到底還是不是處在幻境之中？
萬一是幻境為了讓自己更加深信這不是幻境，所以才故意製造這樣的畫面的呢？
所以，這又成了一個悖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