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你在逗我?
「屬下句句屬實!」
另一位護道者也連忙開口,聲音急促。
「太初聖宮的大長老徐銘,被那人一指點飛嵌進了牆裡,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
「太初聖宮的太上長老玄真道人親自出手,與那人在空中交手不過數息。」
「便被那人從天上打落下來,還……還被那人踩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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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那人不願把事情做絕,屬下等……屬下等恐怕根本無法活著將少宗主帶回來!」
殿內,陷入了一片死寂。
鄭淵站在那裡,臉上的表情從憤怒到震驚,從震驚到凝重。
他低頭看了一眼擔架上仍在昏睡中的鄭昊,沉默了很長時間。
「此人的身份,你們可查清楚了?」
「據說是從天闕城來的,還持有天闕城城主令……」
護道者小心翼翼地補充道。
鄭淵的手指緩緩攥緊,指節發白。
天闕城……城主令……半聖……天至尊……
這幾個關鍵詞在他腦海中反覆碰撞,攪的一團亂麻。
他活了數百年,見過的天才不計其數。
卻從未聽說過有人能從半聖瞬間攀升至天至尊。
這種秘術如果真的存在,那必定需要付出極其慘烈的代價。
可方才護道者的描述中,王龍並無任何力竭或反噬的跡象,反而是一副遊刃有餘的姿態。
「難道此人當真是天至尊,只是一直在隱藏修為?」
鄭淵心中閃過這個念頭,隨即又被他自己否定了。
天至尊是什麼概念?
整個東域明面上的天至尊,一隻手都能數得過來。
每一位都是活了數百上千年的老怪物,名聲如雷貫耳,早已被各方勢力記錄在案。
絕不可能憑空冒出一個從未聽過名號的野生天至尊。
「此事……沒那麼簡單。」
鄭淵沉聲開口,目光落在鄭昊那兩條扭曲的腿上,眼底掠過一絲陰翳。
不管對方是什麼來路,將他的寶貝兒子打成這樣,是對整個天衍宗的挑釁。
「來人,先帶少主下去療傷,請最好的丹師,用最好的藥,務必將少主的腿治好。」
話音未落。
立刻有侍者上前,小心翼翼地抬起擔架,將鄭昊往後殿送去。
鄭昊在經過鄭淵身邊時,忽然猛地睜開眼。
那雙眼睛裡布滿了血絲,帶著滔天的怨毒和屈辱,聲音嘶啞而顫抖。
「爹……那老東西……他當眾羞辱我……他踩斷了我的腿……」
「他還說……若我再敢打葉念奴的主意……下次斷的就是我的脖子……」
「爹……你要替我報仇……你一定要替我報仇……」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手指死死攥著擔架的邊緣。
鄭昊相信自己的爺爺,他也是天至尊,肯定會幫自己報仇的!
鄭淵看著兒子這副模樣,心中又怒又痛。
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語氣儘量平穩。
「你安心養傷,此事爹會處理。」
「好,他絕對不是天至尊,我要親眼看著他死!那葉念奴也是我的!」
鄭昊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歇斯底里的嘶吼著。
鄭淵沉默了片刻,沒有立刻答應,只是揮了揮手。
「你先好好養傷,這件事肯定不會就這樣結束!」
鄭昊見狀笑了,笑的很難看。
到時候他要當著王龍的面拿下葉念奴!
兩名弟子連忙將擔架抬走,鄭昊的聲音漸漸消失在殿外的走廊盡頭。
殿內,重新安靜下來。
鄭淵在殿中來回踱了幾步,臉色陰晴不定。
他的手指一下一下地叩著桌面,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在心中反覆權衡著這件事的分量。
一個疑似天至尊的神秘強者,背景不明。
與太初聖宮關係匪淺,還與天闕城有牽連。
這樣的人,若貿然動手,萬一踢到鐵板。
天衍宗將付出難以承受的代價。
可若是就此咽下這口氣,天衍宗的顏面何存?
兒子被打斷雙腿,他這個當爹的都不能替他出氣,日後在宗門內的威信也將大打折扣。
若是傳出去,天衍宗在其他宗門面前的臉面是被踩在地上了。
他在殿內踱了許久,最終還是站定。
心中有了決斷!
鄭淵深吸一口氣,轉身朝大殿後方的走廊走去。
走廊盡頭,是一扇緊閉的石門。
石門通體漆黑,上面刻滿了古樸的符文,那些符文中隱隱有流光轉動,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鄭淵在石門前站定,整理了一下衣袍,然後抬手,在石門上輕輕叩了三下。
片刻後,石門內部傳出一道蒼老而平穩的聲音,不急不緩,帶著一種超然物外的從容。
「老夫說過,若宗門沒有大事發生,莫要打擾我清修?」
鄭淵微微躬身,聲音壓低了幾分。
「爹,確實出了大事。」
「阿昊在太初聖宮被人打斷了雙腿,對方疑似是天至尊!」
石門後面,沉默了片刻。
什麼叫疑似天至尊,這東西還有假的?
那道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比方才多了一絲凝重。
「進來。」
石門緩緩向兩側滑開。
一道微弱的幽光從門縫中透出,落在鄭淵那張沉凝的臉上。
他當即邁步走進了密室。
一位老者盤坐在玉床之上,雙目微闔,呼吸綿長而平穩。
此人正是天衍宗太上長老,鄭天衍。
他看上去約莫六七十歲的模樣,整個人看上去仙風道骨。
像是一位超然物外的隱世高人。
鄭淵走到玉床前,恭恭敬敬地躬身一禮,不敢有絲毫怠慢。
「爹,阿昊這次在太初聖宮栽了大跟頭,傷得不輕。」
鄭天衍緩緩睜開眼。
那雙眼睛乍看渾濁,眼底深處卻仿佛藏著一汪深不見底的寒潭,令人不敢直視。
他看了鄭淵一眼,聲音不急不緩。
「把你知道的,一五一十說清楚。」
鄭淵不敢隱瞞,全盤托出。
鄭天衍安靜地聽完,沉默了很長時間。
過了許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了幾分。
「半聖之身,天至尊之威……這已經不能算是尋常的越級戰鬥了。」
「這絕非靈器或秘法能夠解釋的!」
鄭淵抬起頭,疑惑道。
「爹,您的意思是……此人當真是天至尊,一直在隱藏修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