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太初聖宮危機
小啾穿過層層雲海,金色的羽翼在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王龍和葉念奴並肩坐在它的背脊上,夜風將兩人的衣袍吹得獵獵作響。
「郎君,你方才說那曦檸是上古仙裔?」
葉念奴側過頭,桃花眼中盛著好奇與思索。
「可我在太初聖宮的藏經閣里翻過不少古籍,從未見過關於仙裔的記載,就連那些殘頁上提到的'仙門',也只是寥寥數語,語焉不詳。」
王龍輕輕按了按眉心,感受著識海深處那團溫暖而安寧的光芒。
「是曦檸的意識告訴我的,老夫也不知真假,不過她確實特殊,單單是功德金光這種傳說中的東西,她便能積攢下來贈予我們,而且……「
他頓了頓,目光微凝。
「她被困在桃花源的時間,比我一開始以為的還要長得多,居然有足足十萬年之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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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念奴沉默了片刻,低聲道。
「十萬年前,正是上古時期與中古時期的分界線。」
那時天地靈氣充沛,強者輩出,帝境強者也不像如今這般稀缺。」
「若她真是那時的人物,身上藏著些我們現在無法理解的手段,倒也說得通。」
兩人正說著,小啾忽然發出一聲短促的啼鳴,速度稍稍放緩了一些。
王龍低頭看去,只見下方的大乾山河在月色中靜靜鋪展,城鎮的燈火星星點點,像散落在大地上的碎金。
「還有多久到京城?」
葉念奴隨口問了一句。
「以這個速度,天亮前應該能到。」
王龍估算著路程,正準備再說什麼,忽然聽見身旁傳來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響。
咔嚓!
那聲音極輕,卻在寂靜的夜風中格外清晰。
王龍猛地轉過頭。
葉念奴正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臉色在月光下白了一瞬。
她的掌心裡躺著那枚隨身攜帶的玉佩,那是她離開太初聖宮時,葉無雙親自為她系在腰間的護身玉佩。
內里封著葉無雙的一道靈力印記,既是護身符,也是聯絡之物。
此刻,那枚玉佩從中間裂開了一道細長的紋路,裂紋兩側的光芒明滅不定,像一盞即將熄滅的燈。
葉念奴的臉色徹底變了。
「念奴?」
王龍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擔心的詢問。
「是不是出事了?」
葉念奴抬起頭,那雙平日裡總是帶著幾分慵懶笑意的桃花眼中,此刻翻湧著少見的慌亂與凝重。
「這是師父留給我的護身玉佩,裡面有她的一縷神識印記,除非她本人主動切斷,或者……」
她頓了頓,聲音微微發緊。
「除非她遇到了性命攸關的危險,導致神識劇烈動盪,這枚玉佩才會碎裂。」
王龍的心猛地一沉。
太初聖宮如今有兩位天至尊坐鎮,葉無雙剛剛突破不久,玄真道人更是老牌天至尊。
這種配置,放眼整個東域,誰敢輕易招惹?
可葉念奴手中的玉佩,卻實實在在地碎了。
「會不會是葉宮主在閉關修煉,一時靈力波動過大,導致玉佩感應出錯?」
王龍試著往好的方向猜測。
葉念奴搖了搖頭,聲音已經恢復了冷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不會,師父做事向來穩重,她若閉關,一定會提前切斷玉佩與外界的聯繫,不會讓它因為靈力波動而碎裂。」
她攥緊那枚裂開的玉佩,掌心的溫度透過裂痕滲入玉石之中,裂紋卻沒有絲毫癒合的跡象。
「太初聖宮一定出事了!」
王龍沒有再猶豫,他當即俯下身,拍了拍小啾的頸側。
「小啾,不去大乾了,掉頭,全速趕往太初聖宮!」
小啾發出一聲清越的啼鳴,雙翅猛地一振,金色的身影在半空中划過一道凌厲的弧線。
調轉方向,朝著太初聖宮的方向疾馳而去。
速度比方才快了近一倍,風聲在耳邊變得尖銳而急促。
葉念奴坐在王龍身側,手中依舊攥著那枚碎裂的玉佩,目光望向遠方那片被夜色籠罩的天際,久久沒有說話。
王龍伸手,輕輕握住了她攥著玉佩的那隻手,掌心溫熱而有力。
「別擔心,葉宮主不會有事,太初聖宮有兩位天至尊坐鎮,就算真有人敢去招惹,也不至於立刻就出大問題。」
他說著,語氣沉穩而篤定。
「再說了,還有老夫在。」
葉念奴側過頭,看著他,良久,輕輕點了點頭。
她沒有說話,卻將他的手握得更緊了一些。
葉念奴十分擔心自己的師父!
小啾的速度越來越快,金色的流光劃破夜空,朝著太初聖宮的方向,全速飛馳而去。
太初聖宮。
夜色濃郁如墨,山門外的靈樹被狂風吹得枝丫亂舞。
曾經的仙家福地,此刻卻已化作一片修羅場。
山門前方的廣場上,鮮血沿著青石板的縫隙蜿蜒流淌,匯聚成細小的溪流,在月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澤。
殘破的靈旗倒在泥地里,被踐踏得面目全非。
太初聖宮的弟子們結成戰陣,個個渾身浴血,卻仍死死守在山門內側的最後一道防線前。
他們的身後,是那座已經燃起零星火光的迎客正殿。
高空中,兩道身影並肩懸立,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下方那片慘烈的景象。
左邊那人身形枯瘦,黑袍加身,周身籠罩著一層濃稠如墨的黑色霧氣,霧中隱約有無數細小的面孔在掙扎嘶吼,正是傀靈宗宗主,傀元。
天至尊后期的恐怖威壓如同實質般籠罩著整座太初聖宮,將山間原本濃郁的靈氣壓得稀薄而紊亂,連風都繞著他的身形走。
右邊那人則面容方正,蓄著短須,一襲玄色錦袍在夜風中獵獵作響,正是天衍宗宗主,鄭淵。
他身後不遠處,鄭昊坐在一張特製的輪椅上,雙腿還纏著繃帶,臉上卻掛著扭曲而癲狂的笑容,死死盯著下方那道浴血而戰的身影。
廣場中央,葉無雙一襲白裙已被鮮血染紅了大半,裙擺處裂開數道口子,露出底下被劍氣割傷的肌膚。
她手中那柄通體瑩白的長劍已經出現了數道裂紋,劍身上流轉的寒光也比平日暗淡了許多。
她的氣息雖然依舊渾厚,卻已不如巔峰時那般凝練。
方才為了護住身後那些弟子,她硬生生接下了傀元兩道全力攻擊,內腑受了不輕的震傷。
玄真道人站在她身側幾步遠的地方,比她更狼狽幾分。
他一身道袍碎成了布條,左臂無力地垂在身側,顯然已經脫臼,嘴角還掛著一縷未乾的血跡,胸膛劇烈起伏著。
但他依舊站得筆直,渾濁的老眼中滿是怒意與決絕。
「傀元!鄭淵!」
他的聲音沙啞而憤怒,在夜風中迴蕩。
「你們當真要與我太初聖宮拼個魚死網破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