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各顯神通
王龍目光望向岩縫外那片正在被暮色浸染的天際,低聲道。
「第一天還沒結束,對方還沒完全反應過來。」
「明天開始,他們就不會再那麼容易上鉤了。」
陳遠志撓了撓頭。
「那我們明天怎麼辦?換套路?」
「明天再說,今晚先好好休息。」
王龍收回目光,盤膝坐下,閉上眼睛,精神力的感知依舊保持著微弱的鋪展,覆蓋了岩縫周圍數十丈的範圍。
他沒有睡著,只是讓自己的身體和經脈在安靜的呼吸中緩慢恢復著消耗。
兩人覺得有道理,能淘汰一個是一個,其他無所謂。
另一邊。
葉念奴站在一棵古木的高枝上,衣袍被晚風吹得輕輕拂動,手中那柄靈劍微微泛著寒光。
她面前,幾個西域修士正氣喘吁吁地拼命跑,連回頭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他們已經跑了將近兩刻鐘,靈力都快要枯竭了。
葉念奴不僅一點都沒累,還越追越快。
「這東域的到底是人是鬼……跑了大半天還有力氣?」
「別管了!快跑!被她抓到就完了」
葉念奴追過最後一道山脊時,那幾個人已經累得癱倒在地,一個個喘得厲害。
葉念奴在他們面前停下,不急不慢地笑著。
「跑什麼呀,我又不會吃了你們。」
「那個……剛搶來的旗子,是在你們手裡吧?」
西域的修士們被她蹲在面前笑眯眯問話時的目光嚇得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觀戰台上,中域觀戰區的一位長老看著地圖上那道正在快速移動的淺碧色光點,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終於忍不住低聲說了一句。
「東域這一屆,到底是從哪裡冒出這兩個怪物的?」
那幾個西域修士互相攙扶著靠在一棵歪脖子樹下,渾身的靈力幾乎已經被榨乾,額頭上全是汗。
為首的漢子二十七八歲模樣,面容粗獷,赤著一條胳膊,肩頭紋著一頭銀灰色的狼頭圖騰。
他撐著膝蓋喘了幾口粗氣,抬起頭來,目光死死盯著葉念奴,聲音嘶啞卻帶著一股被逼到絕境後才會迸發出來的兇狠。
"東域的娘們,你追了我們快一個時辰了,就算死,老子也要拉你墊背!"
他身旁幾個同伴也紛紛抬起頭來,眼神中那些原本的驚恐正在被一種決絕取代。
有人攥緊了手中的斷刃,有人將最後半瓶回靈丹倒進嘴裡,嚼都不嚼就咽了下去。
然後咬著牙站起身來,雙腿還在發抖,站姿卻已經沒有再後退半步。
葉念奴見狀,非但沒有收斂,反而笑得更深了幾分。
她歪了歪頭,像是獵人打量著獵物最後的掙扎。
"哦?不跑了?那正好,我也追累了。"
她手中那柄靈劍在暮色中泛著一層清冽的寒光。
那漢子怒吼一聲,率先撲了上來。
他手中那柄赤紅色的長刀已經被葉念奴震裂了好幾道口子,此刻卻裹挾著他殘存的所有靈力,朝葉念奴當頭劈落!
刀風凌厲,帶著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勁。
葉念奴沒有閃避,她只是微微側身,讓刀鋒從她面前三寸處劈落,順勢抬手,屈指一彈,一道細密的精神力絲線如同靈蛇般纏上那漢子的手腕。
漢子只覺手腕一緊,那股絲線精準地切入他發力的關節處,整條手臂的力道在一瞬間被卸去了大半。
他瞳孔驟縮,想要變招,卻發現自己的肩膀也被另一根絲線纏住了。
葉念奴借著他前沖的慣性,輕輕一引,那漢子便失去重心,整個人踉蹌著朝前撲去,在地上滾了兩圈,赤紅長刀脫手飛出,插在數丈外的泥土裡。
"老大!"
他身後兩個同伴同時沖了上來,一人握著一柄短戟,一人攥著一根已經斷了一截的長棍,從左右兩側包抄。
葉念奴腳下步伐未停,身形如同一片被風捲起的柳葉,在兩道攻擊之間輕輕晃動,左右各偏了不到一尺,便讓那兩擊同時落空。
她順勢抬手,掌緣精準地切在左側那人的頸側,那人悶哼一聲,瞳孔驟然渙散,身體軟軟地倒下。
右側那人見同伴倒地,動作一滯,露出了一瞬間的空隙。
葉念奴沒有放過那個機會,她反手一撩,劍背在那人肋下輕輕一拍,力道不大,卻精準地擊中了他靈力運轉的節點。
那人只覺渾身一麻,整個人便僵在了原地,再無法動彈。
最後兩人原本還握著兵器站在幾步之外,此刻卻僵在了原地,想要衝上來,腿卻像是被釘在地上一樣。
他們看著同伴一個接一個地倒下,看著葉念奴站在暮色中,甚至連呼吸都沒有明顯加快,那層從容的姿態像一面密不透風的牆,將他們最後一絲鬥志也碾碎了。
其中一人手中的匕首"哐當"一聲掉在地上,他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雙腿一軟跪了下去。
"別打了……我們認輸……旗子給你……"
他的聲音沙啞而顫抖,帶著一種徹底放棄後的疲憊。
另一個人也沉默地扔下了兵器,後退了兩步,靠著樹幹滑坐下來,雙手撐著膝蓋,低著頭,再也沒有抬起。
葉念奴收劍,看著那幾個癱坐在地上的西域修士,沒有趕盡殺絕的意思,只是朝那漢子走去,彎下腰從他懷中取出了那面淡金色的旗幟。
"早這樣不就好了,非要跑那麼遠。"
下一刻,葉念奴一劍斬出,這幾人被瞬間淘汰出局。
與此同時,戰場另一側的景象,卻完全是另一番光景。
中域四大宗門的聖子聖女們正以一種近乎碾壓的姿態收割著旗幟。
乾元宗的趙恆和王清妍並肩而行,兩人配合默契,趙恆正面吸引對手注意力,王清妍則從側面切入。
不過小半個時辰,兩人便從西域一支三人小隊手中奪下了兩面旗幟。
那些西域修士在他們的攻勢下幾乎沒有還手之力,被王清妍一劍封住退路,趙恆順勢取旗,整個過程乾淨利落,甚至沒有多費一句口舌。
觀戰台上,乾元宗的那位長老滿意地點了點頭,嘴角浮起一絲矜持的笑意。
"趙恆這孩子,穩重了許多。"
另一側,地德宗的石岳正獨自面對五名北域修士的圍攻。
他站在一處緩坡中央,雙手持一面厚重的靈力巨盾,任憑對方的攻擊如暴雨般落在盾面上,身形卻紋絲不動。
那五名北域修士攻了足足一盞茶的功夫,靈力消耗了大半,盾面卻連一絲裂痕都沒有出現。
石岳這才抬起眼帘,語氣平淡。
"打完了?該我了。"
他腳下猛地一踏,地面劇烈震顫,一道土黃色的靈力浪潮從他腳下擴散開來,將那五名修士盡數掀翻在地。
孟青蘿從側方緩步走出,長鞭一卷,兩面旗幟便盡數落入她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