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死亡盛宴
本就清冷的大街上，裝扮很是獨特的兩名女子一追一逃，很容易便引來了大批好事圍觀者。
女人們指指點點，男人們很多都跟了下去，既是好奇發生了什麼事，更想多看看不怎麼穿衣服的花魁什麼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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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川很快便隨著人群一起追到德賢茶莊。
一座很大的院子，院子裡擺滿了酒席，但詭異的是，每桌酒席都空著，似乎賓客還未曾到。
茶莊老闆吳老六披紅掛彩地坐在主位上，身邊更是一個伺候的下人都沒有。
他目光不時看向遠方，直到嫁衣女子出現，吳老六臉上立刻露出喜悅之色。
「娘子，你果然守信，哈哈，說好的賓客呢？」
急匆匆的奔跑讓新娘的嫁衣變得凌亂不堪，精心梳攏的髮髻更是搖搖欲墜。
她面色冰冷，嘴角還掛著一抹血跡，聞言扭頭看向身後，一臉死灰地說道「這不就來了。」
話音剛落，衣著清涼的花魁追了上來。
她更過分，本就只穿著肚兜，極速的奔跑讓她胸膛劇烈地起伏，此時一停下，仿佛兩座大山在震顫。
但吳老六卻仿佛中邪一般，眼裡只有新娘，對更暴露的花魁看都不看一眼。
「既然賓客到了，娘子，我們開席吧。」
「柳如嵐，跟我回去！」花魁柳如煙不待喘息勻稱，便冷著臉對新娘喊道。
「這是我自己選擇的路，與你無關。滾！」新娘柳如嵐冷冷地呵斥一聲，而後自顧走向吳老六。
此時，門外好事者越聚越多。大多目光都落在柳如煙身上，對她那起伏不定的雙峰，看的饞涎欲滴。
柳如嵐主動挽住吳老六的胳膊，大方對門外眾人喊道「諸位，今日是我與相公成親之日，來者皆是客，酒席已備好，美酒隨便暢飲，佳肴無限量供應！諸位可隨意落座。」
沙溪本就屬於邊陲小城，物資很是緊缺，加之今年嚴寒猶勝往昔，很多人都只是勉強飽腹。
酒香與菜香早就飄散開來，吳老六的闊綽更是遠近聞名，很多人一聽隨便吃喝，想都不想就衝進院子。
有謹慎些的，看衝進院子的人大吃大喝，大聲喧譁依然沒事兒，也忍不住沖了進去。
而消息像長了翅膀一般迅速在全城擴散，很多人家帶著老人孩子趕了過來。
很快，幾十桌酒席全都坐滿了人。
秦川沒進去，因為他發現追逐新娘而來的花魁一直站在門口，並未真的進入院子。
況且主位上的吳老六，行為很怪異。
定時咧嘴笑，定時抬手揮舞，定時招呼大家吃好喝好。
雖時間不定，但肢體太過僵硬，行為也太過死板，看起來就仿佛是被控制的機械人一般。
這個世界可沒點亮科技樹，不存在什麼機器人。
那這吳老六是不是還活著，都有待商榷了。
「你為何不進來？」柳如煙注意秦川很久了，看他不走也不進，主動開口問道。
「你怎麼也不落座？聽起來你與新娘還是舊相識？」秦川不答反問道。
「她是我妹妹。」沒想到柳如煙竟真的解答了。「我不想讓她嫁給一個老男人做妾，我當花魁掙的錢足夠養活她。」
「可她不聽，非說我錢髒，她要靠自己活著。」
「事已至此，何必悲傷，你該敬你妹一杯酒，說不定吳老六沒幾天就嗝屁了，偌大的家業或許就都是你妹妹的了。」秦川隨意的說道。
柳如煙卻目光一凝，「你到底是誰？」
「你看，道左相逢，開心就聊幾句，不開心就分道揚鑣，怎麼還打聽起來了，這可不夠江湖。」
柳如煙看著他，目光閃爍，似乎在猶豫什麼。
此時場中忽然又有了新的變化。
吳老六把新娘子柳如嵐抱了起來，柳如嵐順勢雙腿夾著吳老六的腰，盤坐在他身上。
接下來，柳如嵐低頭主動吻上吳老六。
現場吃席的眾人頓時高聲喝彩，不斷吹口哨起鬨。
吳老六似乎吻的動情，手開始在柳如嵐身上遊走亂摸。
柳如嵐卻絲毫不阻止，依然低頭與吳老六深情擁吻。
人群本就以男人為主，此時更是看的熱血沸騰，於是更大聲的叫好。
還有人現場出價數十兩銀子，喊柳如煙過去陪酒。
眼看柳如煙恍若未聞，有人竟直接走向她，伸手就要去摟她的腰。
刷！
一道寒芒閃過，那人的手被瞬間斬斷，與之一同被斬的，還有那人的腦袋。
哐當一聲，那人腦袋直接掉地上咕嚕嚕滾出去老遠！
而他身體依然保持站立，脖子上滋滋冒血。
如此血腥的一幕，竟然沒有驚擾到院子裡的一個人！
就連幾歲的孩子，才成婚的小娘子都視若無睹。
哪怕是近在眼前的盤子上被濺了血跡，桌上的人依然照吃不誤。
秦川悚然一驚！
以他如今的實力，竟然沒有看清柳如煙方才用的什麼武器！
更讓他驚悚的是，滿院子看起來正常的人，顯然都已經不正常！
柳如煙看到了他眼中的驚悚，淡淡一笑，一腳踹飛無頭屍體，「還不走？」
「你是什麼人？你們要幹什麼？」這回輪到秦川質問了。
「地獄本無門，庸人自闖之。」柳如煙滿是夢幻地說了一句，「你還算聰明，趕緊走吧。晚了，可就來不及了。」
說完，她扭頭看向新娘。
秦川目光隨之望去，赫然發現，新娘竟然變了樣子！
齊腰的頭髮全部垂落，此時已由黑轉紅，雙眸更是血紅，精緻的臉頰上，血管清晰可見，讓她顯得愈發猙獰可怖。
不僅如此，她的指甲更是生長到一尺多長，此時一隻手掌全都扎入了吳老六的後背血肉里，吳老六卻沒有絲毫疼痛的感覺，依然在擁吻著自己的「新娘」。
「柳如嵐，大人計劃還沒開始，你根本不需要這麼做！」柳如煙滿臉心疼地看著柳如嵐，說話間竟已淚流滿面，「誰允許你犧牲自己了。」
「柳如嵐，算我求你，停下吧。」
「柳如煙！」柳如嵐豁然轉頭，怒目瞪著柳如煙，「你在大庸待久了，已經變成懦弱的大庸人了嗎？」
「蕭統山頻繁調動大軍，定然是發現了大人的計劃。我們必須儘可能地幫大人製造恐慌，牽制鎮北軍。」
「況且我有血食經在手，只要殺了這數百人，再吞噬其精血，定然可以讓血食經大成，到時鎮北公府，也不是不能闖一闖！」
「可如此一來，你就只剩下三天可活……」
柳如煙依然流淚不止，看著陷入癲狂狀態的柳如嵐，滿臉心疼。
「一天就可能改天換地！三天足夠長了！柳如煙，滾回你的陽春樓，別再阻止我，否則我連你一起殺。」
「咳~」秦川咳嗽一聲，引來兩女同時側目，他這才說道：
「兩位，當著我這大庸人士的面，明目張胆地謀劃殺大庸人，是不是太沒把我放在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