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鴻門宴
人群里,冷玲瓏一身素白長裙,站在一名中年男子身旁,正悄悄沖他微笑。
柳憐憐則作侍女打扮,落後冷玲瓏一個身位,跟在她身邊。見到秦川,也是滿臉喜色。
此時鄭巡大步上前,一把握住秦川的手,拉著他走到人群前。
「哈哈,秦老弟,終於等到你。縣裡諸位賢達聽聞你的事跡,都想來一睹你的尊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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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我為你介紹。」鄭巡拉著秦川率先走到冷玲瓏與中年男子身邊,「這位便是沙溪縣令冷俊卿冷大人,這是令千金冷玲瓏姑娘,多虧你照顧,冷姑娘才能順利脫身。」
「見過冷縣令,冷姑娘。」秦川抱拳施禮。
冷俊卿卻沒有第一時間回禮,反而目光灼灼地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
那目光中帶著審慎與看透一切的睿智,似乎還有些許遲疑。
「冷縣令?」鄭巡在一旁輕聲提醒,冷俊卿這才抱拳回禮「秦隊正,年輕有為,未來不可限量!」
寒暄兩句,鄭巡又拉著秦川介紹其他人。
他指著一名矮胖矮胖,下巴還有一顆痣的男人介紹道「這是縣裡最大的糧商賈貴賈老闆,朝廷補給困難,咱們折衝府兄弟們能吃飽穿暖,可多虧了賈老闆慷慨。」
「鄭都尉太客氣了,些許微薄之力,何足掛齒。聽說秦隊正武藝高強,初次見面,小小禮物不成敬意。」
說著,他身後僕役遞上一把長刀。
刀柄磨損嚴重,刀尖更是缺了一截,但刀身篆刻花鳥篆,刀背浸染的黯淡血跡竟依然釋放著森森寒意。
「寒鐵斷刀!」旁邊一名身段妖嬈,風韻猶存的婦人看到斷刀頓時驚呼起來。
其他人聞言也都投來吃驚的目光。
婦人指著斷刀說道「據說這把刀以深海寒鐵鍛打而成,因寒氣太盛,鑄成之日,便無刀尖。」
「此刀曾隨前朝鎮國大將段國安征戰沙場數十年,死於刀下敵將不下百人。而其中青史留名者不下二十。」
秦川聞言,立刻推辭道,「賈老闆太客氣了,這禮物太過貴重,請恕在下不能接受。」
「哎~一把刀而已,不過紋銀百兩,賣兩日糧食就掙出來了。正所謂寶刀配英雄,秦隊正,還請給在下一個薄面。」
「賈老闆盛情款款,秦老弟就收下吧。」鄭巡也在一旁勸說,秦川便笑著收下。
隨後鄭巡繼續介紹其他人,方才的豐腴婦人乃是沙溪縣最大的酒樓,問鼎樓老闆娘慕容芙蕖。
還有沙溪最大家族張家的老族長張景安,一名鬚髮皆白但精神矍鑠的老者。
老者身旁則是陽春樓的老闆鐵石舅,一名文質彬彬,聲音溫潤的中年文士。
再邊上是綢緞莊的老闆楊馨蘭楊夫人,美艷不輸閆麗娘,但更有味道,氣質更為出眾。
從一旁眾人包括張景安時不時的偷瞄就能看出來,她在沙溪縣很受歡迎。
楊夫人身邊,是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笑容和藹可親,態度更是溫和有禮。
但秦川此時近距離看到他,依然忍不住目光一凝。
這人,赫然是德賢茶莊老闆吳老六!
秦川很確認,柳如嵐昨夜親手殺了吳老六,甚至把他吸成了人干!
但眼前這人……
秦川與眾人見過,便一起去往折中府中軍大帳。
慕容芙蕖早就遣人送來了豐盛的酒菜,鐵石舅更是喊來了陽春樓的姑娘舞蹈助興。
一大早,酒席開張,眾人推杯換盞。
秦川找了個機會,湊近鄭巡身旁問道「鄭大人,昨夜德賢茶莊吳老闆納妾,大宴百姓,你可聽說過?」
「哦?有這事兒?」鄭巡已微醺,聞言竟立刻高喊吳老六,秦川根本來不及阻止。
「吳老闆,最近又納妾了?怎得沒送請柬來,看不上我這小小果毅都尉?」
「鄭大人折煞小人了。」吳老六慌忙起身抱拳,「不算納妾,就是在一鄉野撞見了個女子,略有幾分美色,就帶回家來,隨便給些吃喝。哪敢勞動鄭大人大駕。」
都說到此處了,秦川必須把疑惑問出,「吳老闆,在下昨夜閒逛意外逛到德賢茶莊,看你大宴全程百姓,不由得也進去蹭吃蹭喝了一頓。」
「吳老闆好眼光吶,那美嬌娘,可不是有幾分美色,我看稱之為國色天香都不為過。」
秦川故意色眯眯的說道,卻不想吳老六一臉疑惑。
「昨夜?秦隊正記錯了吧。我昨夜醉酒,納妾已是前幾日的事了。」
吳老六說著端酒走到秦川面前,舉杯敬他:「不過秦隊正若是喜歡美嬌娘,儘管開口。楊夫人這般雍容大氣的咱不好找,找幾個秀色可餐的小家碧玉還是很容易的。」
吳老六賤兮兮笑著湊近秦川,看似在開黃腔拉進關係,實則壓低了聲音說道「渾蛋,不想我和姐姐出事就趕緊閉嘴。」
那聲音,竟是柳如嵐!
秦川表情一愣,隨後恢復正常,故意往楊馨蘭楊夫人處掃了一眼,這才與「吳老六」碰杯一飲而盡。
「唉~秦隊正年輕有為,更兼如此英武帥氣,著實讓人仰慕。我若是再年輕個十歲,一定倒追秦隊正。」
楊馨蘭語氣軟糯甘甜,仿佛是糯米粽子,讓人忍不住想一口吞下。
「楊夫人太謙虛了,若能拜倒在您石榴裙下,讓在下入贅都願意。」
「哎,那不妨加我一個。」賈貴在一旁搭腔,「秦隊正,咱哥倆你雙日,我單日,逢年過節就一起伺候楊夫人,如何?」
「哈哈哈…」他這話一出口,在場眾人頓時笑成一團,楊馨蘭也不惱,反而嫵媚地白了秦川和賈貴一眼,看得一旁其他男人躁動不已。
冷玲瓏卻低著頭使勁戳菜,冷俊卿還道她不喜這樣的場合,哪裡知道她是在吃醋。
笑鬧一陣,賈貴忽然提議道「諸位,今日有女眷在場,歌舞太素。秦隊正武藝了得,不如用那斷刀給咱舞一段助助興?」
鄭巡臉色頓時一變,「胡鬧,秦隊正那乃是殺人技,是要為國爭戰,豈能如歌姬一般賣弄。」
「就是,賈貴,你也太不把秦隊正放在眼裡了,趕緊的,自罰三杯。」吳老六也跟著說道。
「哎呀秦隊正萬不可多心,小老兒就是看這酒宴太沒滋沒味了,隨口一說,莫怪莫怪。」賈貴立刻端起酒杯連干三杯。
「但話說回來,」賈貴放下酒杯,臉色鄭重了幾分,「寶刀贈英雄,可秦隊正之威名,只有鄭大人見過,咱們諸位只是聽說。在下有些擔心,辱沒了寶刀。」
「寒鐵斷刀久未現世,倒是真想一睹秦隊正揮舞神兵的風采。」賈貴話音才落,楊馨蘭也跟著悠悠說道。「我一個婦道人家,可真是仰慕秦隊正,你們可不許以此灌我酒。」
如此一來,目光都落在秦川身上。
秦川淡淡一笑,「既然大家都想看,那我就耍一段,也算感謝諸位的接風。」
他提刀走到中間,舞了個刀花繼續說道「一人舞刀,沒甚意思。不知哪位賢達帶了扈從,不如請上來一起耍耍。」
「我有。」又是楊馨蘭,拍拍手便有一名雄壯的漢子從外面走來,至少高出秦川一個頭,手裡拿著一柄狼牙棒,很有壓迫感。
秦川卻搖了搖頭,「一個人不夠,誰還有?」
「秦隊正既有如此豪情,那我也來湊個熱鬧。」一直默默飲酒的老頭張景安忽然開口。
於是又有一人走進房間。
此人一身長衫,頭插白玉簪,一副閒散道人打扮。
秦川卻還是搖搖頭,繼續問道「還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