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搬家


  一個多小時後,陳峰坐馬車到蛟尾坡村村口外,讓兩輛馬車在村口外停下等他。

  回到家中,羅玉芬和陳靈兒迎上來,問道:「峰兒(哥),房子租好了嗎?」

  「租好了。」陳峰微笑道,「是一座好院子,比較安全。」

  細軟衣物都收拾好了,就差一條赤珠腹魚養在水缸里。

  陳峰麻利地把赤珠腹魚撈起來放進魚蔞里,再用一個布袋裝進去,不讓人看出是魚蔞,以免發現赤珠腹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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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珠腹魚是寶魚,生命力比普通魚頑強許多,離水小半天不會死。

  帶著細軟衣物和赤珠腹魚,陳峰一家人低調地走出村子。

  走出了村口,羅玉芬和陳靈兒才知道陳峰叫了兩輛馬車。

  羅玉芬沒有高興,臉色沉下,責怪陳峰道:「你怎麼叫馬車了?不到半天的腳程,哪用得著坐馬車?全家辛辛苦苦幹幾天活都掙不到一輛馬車租金,你還叫了兩輛。」

  「娘親,你誤會我了。」陳峰不生氣,微笑道,「這兩輛馬車是我一個師姐家的,不用珍珠。」

  羅玉芬不太相信:「你別騙娘,你拜師才幾天功夫,怎麼就交到這麼好的師姐了?」

  陳峰解釋道:「我們是同門師姐弟,跟一家人沒兩樣。做姐姐的隨手幫一下弟弟,沒什麼驚奇。」

  「真的這麼好嗎?」羅玉芬將信將疑。

  陳峰用力點頭:「就是這麼好。」

  羅玉芬無活可說,登上了馬車。

  一個多小時後,陳峰一家人坐馬車抵達內城那座院子。

  進入大門,陳靈兒看見院子不僅整潔寬敞,而且幽靜而雅致,不禁心花怒放,歡呼地四處打量院子以及房間,如一隻活潑的百靈鳥。

  羅玉芬沒有高興,反而臉色慘澹難看。

  她轉身看著陳峰,長長嘆了一口氣:「峰兒,你不想上大魁島了嗎?」

  本來,陳峰能連續三夜釣到寶魚讓她看到了上大魁島的一絲希望,可如今陳峰如此奢靡,根本攢不了珍珠,分明是自暴自棄,臨死前揮霍享受。

  「肯定要上大魁島。」陳峰微笑道,「娘親,你認為我租這座子要花許多珍珠,是嗎?事實上,我沒花一顆珍珠。」

  羅玉芬慘笑道:「你又想說這座院子是你那位師姐家的,是嗎?」

  「娘親,這座院子真是我那位師姐家的。」陳峰認真道,「她家空院子多,她知道我們家要搬到城內居住,就非要借這座院子給我們家住一段時間。」

  「我盛情難卻,只好接受了。」

  羅玉芬嘆氣搖頭:「我不信有這麼好的師姐。你剛認識人家兩三天,人家憑什麼對你這麼好?」

  她緊接著苦口婆心勸道:「峰兒,我們把這座院子退了吧。咱們努努力,還是有希望讓你和靈兒登上大魁島的。不到最後,我們不能輕言放棄。」

  見娘親不相信,陳峰有些苦惱地思索如何解釋。

  這時,大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我去看看。」他立即向大門走去,猜測來人是趙紅魚。

  他打開大門,看見一道英姿颯爽的紅衣身影卓然站在大門外。

  果然是趙紅魚。

  「師姐,您來得正好。」陳峰不由露出笑容。

  趙紅魚含笑道:「師弟,你家剛搬進住,我擔心你們缺的東西太多,就帶了一些生活物資過來。師父說,不能耽誤你練武。」

  原來,她身後還有三四個健壯的僕人,以及兩輛載滿柴米油鹽、鍋碗鍋碗瓢盆、被子蓆子……等等生活必須品的牛車。

  「師姐想得周到,多謝師姐。」陳峰感謝道,「師姐請進。」

  趙紅魚轉頭對身後的僕人下令:「你們把東西搬進去。」

  然後,她和陳峰一起走進院子。

  進了大門,趙紅魚看見羅玉芬,立即掛滿笑容,快步走到羅玉芬面前問好:「伯母您好,我叫趙紅魚,是陳師弟的同門師姐。」

  「您、您好,趙小姐。」羅玉芬吃驚地看著趙紅魚,有些不知所措。

  她不是沒有眼力,看出了羅玉芬是大戶人家的千金小姐。

  她本以為陳峰騙她,沒想到真有這麼一位千金小姐的師姐,而且長得非常美麗大方。

  這讓她如墜夢中。

  陳靈兒在房間內聽到院中的動靜,立即跑出來看,看見了趙紅魚。

  她沒有膽怯,走了過去。

  趙紅魚看見陳靈兒,轉身迎上陳靈兒兩步,微笑道:「你就是我師弟的妹妹吧?果然長得明眸皓齒、俏麗動人,怪不得師弟提到你就滿臉自豪。」

  「姐姐您更美麗。」陳靈兒有些害羞的道,被誇得俏臉升起兩朵紅雲。

  陳峰開口道:「娘親、妹妹,這座院子正是趙師姐家的。」

  羅玉芬和陳靈兒連忙向趙紅魚表示非常感謝。

  「伯母,妹妹,您們太客氣了。」趙紅魚含笑搖頭道:「我和師弟是同門,關係跟親人一樣。這座小院子空著也是空著,您們搬進來住,我還要多謝你們幫我養人氣呢。」

  幾人在交談間,趙紅魚家的僕人不斷地把東西搬進來。

  羅玉芬和陳靈兒對趙紅魚更加感激不已,連連道謝。

  一炷香後,東西都搬進來,趙紅魚也準備走了。

  「師姐,等一下。」陳峰叫道,他快步去取來活蹦亂跳的赤珠腹魚送到趙紅魚面前,「這是赤珠腹魚。」

  趙紅魚美目綻放出亮光:「好寶魚!」

  她立即取出八顆中品珍珠給陳峰,但陳峰只收下五顆中品珍珠:「按碼頭市場價。」

  「好吧,」趙紅魚不糾結,爽快道,「那我就占你便宜了。」

  完成交易,趙紅魚帶著赤珠腹魚離去。

  羅玉芬仍如墜夢中,感嘆道:「趙小姐不愧是大家閨秀,人真好。」

  「峰兒,將來你有本事了,一定要好好報答趙小姐。」她對陳峰叮囑道。

  陳峰微笑應道:「知道了。」

  頓了頓,陳峰道:「肚子餓了,娘親、妹妹,我們做午飯吧。」

  「好!」陳靈兒歡快地搶先應道。

  羅玉芬露出笑容點頭。

  一家人進入廚房做飯,歡聲笑語不斷。

  ……

  傍晚,夕陽西下。

  血紅的殘陽斜照在金鱗幫總部——一座三進的大院子。

  張建業一臉陰沉的走進金鱗幫總院,去見他的叔父張河,金鱗幫副幫主

  此刻,張河正在一間堂廳聽下面的人匯報。

  「……賴瘦狗家人說,賴瘦狗已經有三天沒回家了。」一個金鱗幫幫眾向張河報告道。

  這個幫眾長得黑胖,家中排行老四,綽號叫黑四,平時與賴瘦狗搭檔,因此被張河派去找三天沒到幫里報到的賴瘦狗。

  張河聽了,淡聲道:「這麼說是被人打悶棍了。」

  「張副幫主英明。」黑四諂媚地叫道。

  他接著稟報導:「賴瘦狗家在蛟尾坡村,前不久蛟尾坡村有一個叫陳峰的漁民拒絕納貢,被我們毒打了一頓,當時賴瘦狗也參與了。」

  「小的有所懷疑,專門去陳峰家查看,發現陳峰一家果然搬走了!」

  「小的推測陳峰傷好後,報復打了賴瘦狗的悶棍,然後畏罪舉家潛逃。」

  張河臉露殺氣,沉聲問道:「知道陳峰全家去向嗎?」

  「小的趕著回來向您稟報,暫時沒問出陳峰一家下落。」黑四小心道。

  張河寒聲道:「明日一早,你叫上幾個弟兄去蛟尾坡村問出陳峰全家的下落。」

  「遵命!」黑四應道。

  張河站起來,殺氣騰騰道:「眼下正值我金鱗幫賺珍珠的大好時機,必須揪出陳峰全家殺光,以儆效尤,否則後患無窮!」

  如果放任幫眾落單被打悶棍暗殺,他們還怎麼趁亂大肆搶劫?

  張河對黑四揮了揮手,示意退下,黑四告退走出堂廳。

  張建業走進堂廳,張河冷酷殘忍的臉上立即露出溫情寵溺的笑容,向張建業招手道:「阿業,今天怎麼有空過來看三叔?」

  張建業走到張河面前,委屈地道:「三叔,我被人欺辱了。」

  「誰膽敢欺負我侄兒?」張河頓時大怒道,「老子把他剁了扔海里餵魚!」

  他小時候父親出海打漁遇到颱風死了,全靠他大哥即張建業的父親拉扯養大。等他長大混出名堂,準備回報他大哥時,他大哥卻因長期過勞而病死。他非常感恩他大哥,因此把張建業當親兒子養,對張建業比親兒子還好,比如張建業拜師習武的一切費用都是他資助。

  張建業道:「今天上午,宋宅有一個小人明面上找我切磋,實際上故意暗算我,害我當眾吃虧出醜,被所有人嘲笑。宋老頭不但不主持公道,反而逼我當眾向那個陰險小人道歉。我不願意,宋老頭就當眾打了我一個耳光。」

  張河聽到這裡,怒火衝天,他上前一把抓住張建業的手就往外走:「走,三叔帶你找宋真討回公道,讓那個小人跪地向你道歉!」

  張建業卻不願意走,他眼眶通紅,恨恨地道:「三叔,我要廢了那個陰險小人,讓他成為廢人,一生後悔痛苦!」

  張河稍稍冷靜下來,打量張建業全身一眼,問道:「建業,你受傷了嗎?」

  「手臂受了一些傷。」張建業答道。

  張河立即檢查一下張建業的手臂,發現幾乎不算傷,鬆了一口氣。

  他問道:「暗算你的人是什麼來頭?宋真竟會如此偏袒他?」

  「那個陰險小人沒任何來頭,出身普通漁民村,穿的衣服破破爛爛,一身魚腥臭味。」張建業憤恨道,「宋老頭偏袒他,是因為他有些天賦罷了。」

  張河認真聽完,語重心長地勸道:「建業,那個人固然出身普通,但是他成為宋真弟子後,宋真就是他的靠山。宋真偏袒他,可見宋真重視他。如果我讓人廢掉那個人,宋真知道後,會對你很不利。」

  「當初,我讓你拜宋真為師,為的是讓宋真推薦你進入玄水宗。」

  「小不忍,則亂大謀。」

  「走吧,我們去見宋真,三叔為你討公道。」張河繼續拉張建業。

  「我不去!」張建業用力甩開張河的手,負氣地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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