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危機
金鱗幫總院。
張建業一身酒氣的站在張河面前,央求張河派人把陳峰廢掉。
收徒宴上,張建業受到大刺激。
尤其是陳峰和趙紅魚孤男寡女共乘一輛馬車,又喝了酒,他只要想一想就要發瘋欲狂。
張河仍是耐心勸道:「建業,你與那人僅是小矛盾而已,犯不著把人廢了,教訓他一頓就夠了,不要影響將來你進入玄水宗……」
張建業不肯聽勸,就是一味的央求陳河廢掉陳峰。
「報——」大廳外,突然響起一個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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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河抬目掃了一眼門外,見是黑四等人,便道:「進來。」
黑四等人走進來,向張河行了禮,然後稟報導:「張副幫主,我們找到賴瘦狗的屍體了,就在蛟尾坡村村口外的荒草里。」
張河微頷首一下。
黑四繼續道:「陳峰全家在昨天上午潛逃出蛟尾坡村,當時有村民在村口外看見他們坐了兩輛馬車離開……」
張建業聽到「陳峰」兩個字,不由把同門陳峰關聯起來。
「那個陳峰是不是十六七歲?」他突然插嘴問道。
黑四中斷稟報,轉頭看張建業。
他當然知道張建業是張河的親侄子,並且張河很寵張建業。
「張少爺英明,未卜先知,兇手正是十六七歲。」黑四諂媚地答道。
張建業興奮起來,飛快地形容陳峰的身高、容貌、衣著……等等特徵。
黑四聽了,連連說是,不斷地驚嘆張建業是神仙,未卜先知。
「三叔,那個陳峰就是暗算我的陰險小人!」張建業轉身,興奮地對張河道。
張河皺眉一下,對黑四等人道:「你們暫且退下。」
黑四等人退出堂廳後,張河對張建業道:「建業,你口中的陳峰大概率不是黑四口中的陳峰,他們僅是同名而已。黑四口中的陳峰是一個普通漁民,不是武者。」
他了解蛟尾坡村陳峰與金鱗幫之間仇怨,並且他也推斷出宋宅陳峰是氣血境武者。
能在切磋時讓張建業吃虧,只有氣血境武者能做到。
「啊?」張建業失望地叫了一聲,不甘心道,「可是我描述陰險小人的特徵……」
張河擺手打斷道:「黑四在巴結你,你說什麼他都會附和。」
見張建業仍不死心,他繼續解釋道:「七八天前,蛟尾坡村陳峰被幾個幫內普通弟兄圍毆吐血至昏迷,可見他根本不會武者。」
張建業道:「三叔,那個陰險小人在三四天前才拜師習武……」
「什麼?!」張河大吃一驚,霍地站起來,難以置信地道,「你再說一次!」
張建業重複道:「我說陳峰在三四天前才拜師習武,所以在七八天前,陳峰不是武者。」
張河不安地來回走動,臉上露出強烈的焦慮和擔憂:「怎麼有人能習武三天就成為氣血境武者?這得多妖孽的武學天賦啊。」
「三叔,這是真的,所有宋宅弟子親眼所見。」張建業道,「所以,宋老頭才十分偏袒陳峰。」
張河突然停下腳步,目光盯著張建業道:「你知道陳峰家住哪嗎?」
「不知道。」張建業搖頭。
張河皺眉地想了想,突然轉身朝門口方向大喝:「黑四,滾進來!」
黑四連忙跑進堂廳,看見張河滿臉殺氣,嚇得雙腿一軟,撲通跪下,先「砰砰」地用力磕頭兩三下,然後才聲音顫抖問道:「張、張副幫主……」
不等黑四說出話,張河便迫不及待問道:「查到陳峰家的下落了嗎?」
「還、還沒有……」黑四戰戰兢兢地答道。
張河厲聲下令道:「明天早上,你去宋宅大門旁邊盯著,看進入宋宅的人中有沒有陳峰!」
「遵命。」黑四急忙應道,心裡暗鬆了一口氣。
張河目露殺氣地盯了一陣黑四,才道:「滾下去吧!」
黑四連滾帶爬地逃出堂廳。
張建業警示道:「三叔,陳峰氣量十分狹窄,如果金鱗幫曾把他毆打吐血昏迷的話,將來他必將瘋狂報復金鱗幫。」
「你說的正是我所擔憂的。」張河面帶濃濃的憂慮道,「他已經殺死一個弟兄了。」
「如果他們是同一個人,那就麻煩大了!我金鱗幫必須在他成長之前,不惜代價扼殺他!」
張建業興奮地道:「三叔說得對,必須扼殺他!」
「那個小人雖陰險,但天賦是真的好,說不定一個月就能打通靈竅,進入玄水宗。我們絕不能讓他成長起來,否則後患無窮!」
……
陳峰睡了一個多小時醒來,酒氣基本散了。
他氣血旺盛如龍虎,化解酒氣的能力也遠超常人。
他走出房間,陳靈兒立即跑過來,高興地叫道:「哥,你醒啦!」
陳峰看著妹妹俏麗喜人的模樣,不由露出笑容,伸手摸了摸妹妹漂亮的小腦袋:「什麼事這麼開心?」
「你收到的賀禮有好多珍珠。」陳靈兒興奮激動道,「差不多夠我們全家上大魁島了!」
這時,羅玉芬走了過來,將一隻珍珠袋遞給陳峰:「峰兒,一共有一顆上品珍珠、四顆中品珍珠和十二顆下品珍珠。」
「家裡有十一中品珍珠顆,」她越說越興奮,「所有珍珠加起來,我們家就差四顆中品珍珠就夠三十顆中品珍珠了!」
陳峰已經把賣赤珠腹魚的所得五顆中品珍珠交給羅玉芬保管。
陳峰也高興地哈哈一笑,取出他的珍珠袋遞給羅玉芬:「巧了,我這裡正好有四顆中品珍珠。」
從賴瘦狗身上得到的珍珠他暫時沒交給他娘親保管。
羅玉芬接過珍珠袋,激動地打開查看,果然有三顆中品珍珠和十幾顆下品珍珠。
一時間,她喜極而泣。
太不容易了,在四五天前,在陳峰昏迷不醒時,她已經絕望到了極點。
沒想到陳峰醒來後,不僅傷勢痊癒,還得到媽祖保佑,連續幾天都能釣到寶魚。
更重要的是,陳峰堅持拜師習武后,挖掘出了驚人的習武天賦,成為氣血境武者,從此逆天改命!
陳峰上前一步,輕聲問道:「娘,你怎麼哭了?」
「嗚嗚,娘太高興了……」羅玉芬抬頭看著陳峰,哽咽地道。
「嗚嗚……」陳靈兒突然哭了起來,她被羅玉芬感染,也喜極而泣。
陳峰眼眶不由自主地紅起來,熱淚在眼眶裡打轉,他張開雙臂,把娘親和妹妹攬入懷裡。
「以後,我們的日子會越來越好過。」他承諾道。
一家人喜極而泣好一陣後,終於慢慢平靜下來,收了淚水。
陳峰鄭重道:「娘親、妹妹,我打算過兩天就先送你們上大魁島。」
「我不要!」陳靈兒立即反對,她緊緊抱住陳峰一條手臂道,「要上大魄島就全家一起上!靈兒不要跟哥哥分開!」
羅玉芬相對冷靜些,她勸道:「如今我們住在內城比較安全,不會有事。大魁島雖安全,但是生活成本非常高。我們沒必要太早上大魄島。」
陳峰搖頭道:「我每次都能釣到寶魚,珍珠對我們來說不是問題了。我還是擔憂金鱗幫找到我們,萬一你們有個好歹,我們省下那些珍珠又有何用?」
「此事就這麼決定了!」他決然道,「娘親、妹妹,你們就聽我安排一次。」
陳靈兒不作聲,只看著羅玉芬。
羅玉芬略微猶豫後,還是搖頭不同意:「一個月後,我們全家一起上大魁島。」
並非她固執,而是她很冷靜。
她不認為陳峰能一直釣到寶魚。
三十年前,她在大魄島生活過,那時候她雖小,但記憶深刻無比。那日子之艱難,不僅全家人露宿,還差點活活餓死。
「娘親……」陳峰勸道。
羅玉芬打斷道:「這事沒商量!」
見娘親態度堅決,陳峰沒有生氣,他知道娘親的顧慮。
要打消娘親的顧慮,那便是在這兩天內再掙十幾顆中品珍珠。
「那過兩天再商量吧。」他說道。
羅玉芬倒沒再說什麼。
陳峰進入堂室,盛了一碗茶水喝下解渴。
他稍作休息後,走出堂室,對羅玉芬道:「娘親,我去釣魚了。我應該比較晚才回來,晚飯不用等我。」
「那你先吃飯再出去。」羅玉芬道。
陳峰拍了拍有些鼓脹的肚子,笑道:「我肚子還撐著呢。」
不多時,陳峰帶著釣魚杆和魚蔞出門去。
他抬頭看了一眼太陽,見太陽偏西還沒多久,估摸是下午三點。
「這次我多釣幾條寶魚賣了換珍珠。」他心裡暗道。
大半個小時後,陳峰抵達昨晚的釣位,發現附近有兩三個人釣魚,並且附近海域也有人捕魚。
「白天在海岸釣魚,尤其是在靠近碼頭的地方,太容易被人發現。」陳峰思索道,「不如租一艘小漁船出海釣魚,既可以避免被人發現我的秘密,又更容易釣到寶魚。」
靠近海岸,寶魚稀少,而且品級低,肯定不如深入大海。
打定了主意,陳峰轉身向碼頭走去。
漁船不便宜,許多漁民沒有漁船,只能靠租賃漁船出海打漁謀生,因此碼頭一直有租賃漁船的生意。
陳峰家倒是有一條小舢板,停靠在離蛟尾坡村最近的小碼頭,但是那個小碼頭離這裡遠,時間上趕不及。
並且,那個小碼頭上盤踞著認識他的金鱗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