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兩個女人

  「恭喜你。」

  姜玥朝進門的陳星瑤伸出了手。

  「你們很有遠見嘛，知道把關鍵人物抓在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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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彼此彼此啦。」

  陳星瑤握住姜玥的三根手指，輕輕搖了搖。

  「信息規則同步者哎，多麼稀有。」

  「有潛力的信息規則同步者都被你們給壟斷了，我們好不容易爭取到一個，你們調諧小組該不會要發瘋吧？」

  陳星瑤的語氣裡帶著幾分刻意的挑釁，搭配著她一張我見猶憐的柔弱臉，整個人顯得綠茶得不行。

  但姜玥確實不動聲色地接了過來，她完全沒跟陳星瑤針鋒相對的意思，只是坦然回答道：

  「如果你說的是調諧小組的上層.....到我隊長那一個層面的話，他大概會有點不愉快。」

  「但對我來說.....倒是無所謂了。」

  「我當然希望林深能加入我們，吸納人才也算是我的業績，更何況他還直接給常平會製造了麻煩，跟我們的目標完全匹配。」

  「但......強扭的瓜不甜，沒得到他，對我的損失倒是不大。」

  「那當然啦.....你們是吃公家飯的嘛。」

  陳星瑤在沙發上坐下，把手裡的早飯放在茶几上，繼續不依不饒地陰陽怪氣：

  「旱澇保收呢，無論出了什麼事也輪不到你們來頂。」

  「我們就不一樣啦，做點小生意，天天提心弔膽的，有一件事做得不對就沒飯吃。」

  「所以看到好東西，我們肯定要不計代價留下來啦......」

  姜玥無奈地搖了搖頭，稍稍停頓片刻，也在姜玥身邊坐下。

  不過這沙發實在是太小了，就算她刻意拉開距離，其實也已經已經進入了某個足以引發「社交尷尬」的範圍內。

  「其實你沒必要針對我。」

  姜玥開口說道：

  「我們可沒針對過你們......而且在現在的狀況下，我們的目標甚至是一致的。」

  「呵......」

  陳星瑤翻了個白眼。

  「你有沒有針對我不知道，但你們調諧小組可威風了。」

  「上個月我們有一大批貨被抄了，損失四百多萬。」

  「我有時候真搞不懂你們在做什麼......你不會不知道這批強化劑去了哪裡、最終錢又到了誰手裡吧？」

  「天天說我們違法犯罪，你們啊.......」

  「有些事情不是我們可以改變的。」

  姜玥緩緩舒了一口氣。

  「至少，不是現在就可以改變的。」

  「我們能不聊這個話題嗎？你真不想幹了？」

  「......那好吧。」

  陳星瑤本來還有許多牢騷要發，但卻被姜玥一句話堵死了。

  於是她也只能把沒說完的話咽了下去，但看著姜玥的眼神，還是沒那麼友好。

  林深在一旁看著，倒是也覺得她的態度無可厚非。

  畢竟，陳星瑤說的「大批強化劑」被查抄的事情他也有所耳聞，當時在天極城裡鬧得滿城風雨。

  至於原因，不是因為數額太大、涉案人員太多，而是因為，這批強化劑最後被爆出來重新流入了市場。

  雖然天穹集團和官方在事發之後迅速切割，還像模像樣地抓了好幾個所謂的「腐敗分子」，但明眼人那時候就已經看出來，這事兒不簡單了。

  而更誇張的是，在被捕之後，有一個「腐敗分子」通過同監區的犯人傳出了一句名言。

  他說，打擊強化劑根本就不是執法，但也跟貪腐沒關係，只是「宏觀調控」。

  這話一出，輿論整個都炸了。

  印象里，上一次那麼炸的輿論還是「石化企業生產飲料」那一次。

  不過跟那一次一樣，這次的「金句」引發的輿論，也在短時間內迅速平息。

  大家都把這事兒忘了，提起來也不再討論。

  就好像，有人在這件事的「集體認知」上劃了一道紅線似的......

  所以總的來說，陳星瑤對調諧小組的攻擊性是合情合理的。

  姜玥自然也清楚這一點----或許再加上陳星瑤雖然嘴上不客氣，但到底沒做出什麼敵對的動作，她也懶得多計較。

  兩人就這樣坐在沙發上沉默了幾秒，最終還是姜玥再次開口，打破了僵局。

  「聊點正事吧。」

  她指了指林深，繼續問道：

  「你們打算怎麼用他？後續要他做什麼事情？」

  「繼續追蹤常平會咯。」

  陳星瑤聳聳肩。

  「林深是我們最可靠的偵探，幹這件事情很合適。」

  「我們可以合作。」

  姜玥轉向陳星瑤，視線相對時，兩人都往後側了側。

  「我們也要找常平會的線索，但有些事情......我們不方便，也沒有能力做。」

  「讓林深搭個橋吧，怎麼樣？」

  「信息共享，資源共享，剷除常平會，對我們都有好處。」

  「啊？」

  陳星瑤故作驚訝。

  「真稀奇，你們還需要我們？天穹集團哎，官方哎。」

  「你們背後那麼多大人物，隨便你拉出一個來都能把我們踩死了吧。」

  「我看還是不要合作了，不然我怕有一天，莫名其妙地，我就也變成常平會的成員了......」

  「.......你跟林深說話的時候，嘴也是那麼賤嗎？」

  姜玥終於忍不住懟了一句，陳星瑤攤了攤手。

  「當然不是，我對誰都很溫柔----除了調諧小組的人。」

  「......好，合理。」

  「但我現在跟你聊的是正事，如果你決定不了，就讓能決定的人來談。」

  姜玥直視著陳星瑤，一字一頓地說道：

  「你完全清楚我們為什麼要找你們合作，對不對？」

  「常平會......很可能跟『那一位』有關係，你作為契約規則同步者，你會不知道？」

  「不要再跟我這兒那兒的了，剷除常平會，對我們來說是消除了重大安全隱患，對上面的人來說是去處了不穩定因素、或許還能順便打壓政敵。」

  「對你們來說，一方面是能保證你們組織的安全，一方面對你.......也有好處。」

  「四贏一輸，我們都是贏家，你真的不打算做？」

  這一下，陳星瑤終於沉默下來。

  良久之後，她抬頭看向林深。

  「你覺得呢？」

  林深先是一愣----他沒想到，這個決定也要讓自己來做。

  不過從姜玥知道自己的決定、見到自己之後的反應來看......

  她應該是早就做好了預案的吧？

  不管今天坐在這裡的到底是陳星瑤、還是陸行，她的提議，應該都是一樣的。

  只不過，如果真的是跟陸行談，合作的提議，或許會更順利地被通過......

  「我同意。」

  「好。」

  陳星瑤毫不猶豫的點頭。

  「但我不能代表整個組織，回去之後，我會給你一個正式的結果。」

  「在那之前.....我需要看到你們的誠意。」

  「來，告訴我吧。」

  「這個常平會，到底是個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