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效率
「所以你讓陳勉去幫你拿線索了？」
林深家客廳里，陳星瑤縮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瓶堪稱奢侈的無添加的純果汁飲料，饒有興致地問道：
「你怎麼說服他的？
他跟我可沒那麼積極----雖然也還算配合啦，但也只是......交易框架內吧。
他是個標準的契約規則同步者，再加上他自己的那些經歷......
我其實很難想像，他會這麼無償地幫你辦事。
這算是幫忙吧？
幫忙這個詞，在契約規則同步者的生活里還真是少見......」
「哦？」
林深下意識地反問道：
「可是你不是也幫了我很多次嗎？」
「......那是投資，投資啦！」
陳星瑤轉過臉去，翻了個白眼。
「我雖然很想跟你說，姐姐是在幫你哦你要記得姐姐的好，但其實事實上那就是一種投資，我也沒法騙你。
包括你的裝備啦，資源啦，都是為了未來更多的回報。
而且從同步率的角度來說......
說實話，跟你做交易，還是很有價值的。
不知道為什麼，每次完成跟你的一次交易，我的同步率都會小幅上升。
這種情況已經很久沒出現了----我記得，當時我還只有10%同步率的時候，也是完成一筆普通交易就能漲同步率的。
跨過40%界限之後，就只有使用契約規則能力完成的交易，才會帶來同步率提升了，而且只有一點點。」
她伸出手，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
「就這麼一點點。
但是跟你做交易，同步率提升至少有這麼多。」
陳星瑤誇張地分開手指，像是做了一個「八」的手勢。
「那麼多？」
林深驚訝問道：
「為什麼啊？」
「誰知道呢。」
陳星瑤聳聳肩。
「大概就像陸行說的一樣，你是命中注定的傳奇吧。
所以呀，以後不要再問我為什麼老是跑到你這裡來待著了。
你該不會以為我看上你了吧？不是的啦，只是為了同步率而已。
我是想看看，有沒有機會跟你做更多交易啦......」
這倒是個很有說服力的理由。
而且林深並不覺得陳星瑤是在「傲嬌」什麼的。
你開玩笑呢，在天極城這種地方，真正純粹的感情早就不存在了吧？
不管是不是契約規則同步者，人與人的交往中，多少都會摻雜一些利益的成分的。
陳星瑤能直接說出來，而不是瞞著自己、暗地裡從自己這裡攫取利益，其實已經算是相當坦誠了。
另外自己也沒有因此而受損、甚至是受益，那何樂而不為呢？
更何況，她每次來都會帶一些吃的用的，生活費都省了。
幾天好飯好菜吃下來，連林淺對她的態度都好了不少。
----當然，這其中也有陳星瑤答應了要幫她跟她朋友「交換記憶」的原因在.......
「放心放心。」
林深連忙回答道：
「我倒是沒那麼自作多情。」
「哦豁？」
陳星瑤玩味地看了林深一眼。
「有時候太木頭也不是什麼好事......你不覺得那個姜玥其實挺喜歡你的嗎？」
「.......怎麼可能？！」
林深目瞪口呆。
「這特麼是怎麼扯出來的？她怎麼可能會喜歡我啊？
首先年齡就不匹配吧？而且我跟她的接觸也不多，實在是.......」
「你不懂的啦。」
陳星瑤呵呵一笑。
「生命規則是一個很特殊的規則，生命規則同步者也是一群很特殊的人。
隨著同步率提升，他們的身體素質也會穩定提升，這就像一種......被動效果。
他們的新陳代謝水平遠遠高於常人，激素分泌水平也超高。
所以啦，他們在.......感情方面，或者說得直白一點，在欲望方面，比正常人要強烈得多。
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你該不會說你不知道吧？」
「......我真不知道，我沒關注過。」
林深堅決搖頭。
他真不知道這些事情。
「但就算是這樣，憑什麼要把我跟她扯上關係啊？如果真按你說的，她喜歡誰都有可能吧？」
「那你就說錯了......你不了解姜玥啊。」
陳星瑤嘆了口氣。
「她這種人啊.......壓抑太久的話，一點小小的波動，其實就已經能算是標誌性的變化了......算了。
不說這個了----已經12點了，陳勉什麼時候回來？」
林深看了眼時間。
自己是昨天晚上見到的陳勉、給他下發的任務。
當天肯定是執行不了，今天早上8點，他給自己發消息說已經出發了。
這會兒他大概在社工處打工，保守估計的話......起碼要一天時間吧？
這才4個小時，著什麼急？
「起碼要給他一天時間吧。」
林深回答道：
「我們有那麼著急嗎？」
「不知道----反正陸行那邊反饋的結果不太好。
這個計劃已經相當成熟了，很有可能會在短時間內執行。
能快一點就快一點，集團也已經啟動清查了，這個節骨眼上，對方更有可能加速執行。
搞不好就是明天、今天？
我們的時間差，是以小時計算的啊......」
「臥槽？那麼緊急？？」
林深瞪大眼睛。
「那為什麼你還是一副優哉游哉的樣子？？」
「哪有。」
陳星瑤立刻辯解道：
「我動作也很快了好叭......起碼該做的都做了。
至於你說什麼優哉游哉......
講點道理吧，現在確實是火燒眉毛了，但燒的又不是我的眉毛，是調諧小組的，我著什麼急？」
「......你好像忘了點事情。」
林深沉聲道：
「如果常平會這次的計劃真的生效了，深海醫療也要跟著遭殃的。」
「所以陸行才著急啊。」
陳星瑤隨口回答，而林深卻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絲的不對勁。
陸行著急，你不著急？
陳星瑤......她好像對深海醫療，沒什麼感情？
不，不是沒什麼感情。
是她好像壓根沒把深海醫療當回事。
就好像這個東家倒了，她立馬就能跳到另一個東家一樣。
這種心態在自己那個時代倒是很正常，可在天極城，東家和雇員之間的利益綁定是很深的，她不應該表現得這麼淡定吧.......
她的身份，還真是有那麼一點......奇怪。
林深腦子裡混亂的思緒亂竄，但也就在這時，門鈴突然響了起來。
兩人同時看向屏幕，林深以為是林淺，可屏幕上顯示的人臉卻是......陳勉。
啊？
真這麼快？
林深上前開門，門外的陳勉衝著他笑了笑。
「林老闆，東西帶回來了。」
他提了提手裡的打包，動作顯得有些無力、虛弱。
「那麼快！？」
林深趕緊把他讓了進來。
陳勉一連喘了好幾口氣，才終於開口回答道：
「對，您交代的嘛。
跟您做交易，效率是第一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