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你更願意讓誰牽
縛仙繩套上脖頸的瞬間,許念安腦海里只剩下一個念頭。
「fake,真當自己當野狗了!」
士可殺不可辱,這跟掛了個狗鏈子在自己脖子上有啥區別。
不過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他哥的,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今日羞辱,來日定將百倍奉還。
「哼哼,剛拿到東西就想跑,果真是一條不聽話的壞狗狗…..」
看著許念安脖子上掛著的項鍊,龍昭鸞倒是滿意極了,就連小龍尾都微微搖擺了起來。
(申明一下,我沒見過龍,不知道龍開心會不會搖尾巴,全靠臆想….)
她手裡攥著那根泛著碧藍色微光的細繩,繩的一端系在許念安脖子上,另一端在她手指繞了兩圈,鬆鬆地垂著,像是牽著什麼心愛的寵物。
凌若曦盯著龍昭鸞手裡那根碧藍色的縛仙繩,撇了撇嘴,有些不樂意了。
再怎麼說,
許念安也是跟她有著契約合同的,論寵物,許念安也該是她的寵物吧,這妮子牽著算怎麼回事。
她走到許念安身邊,低頭打量了一圈那根繞在他脖子上的繩子。
「公主殿下,這樣對待許念安是不是不太好吧,畢竟他也算是我的私人財產呢,
你知道的,我這個人一向斤斤計較,不喜歡別人碰我的東西。」
凌若曦開口,帶著一股子淡淡的占有欲。
「…哼,那你對我綁許念安是有意見了嗎?」
「意見倒是沒有,公主殿下說的對,不聽話的壞狗狗就是需要綁起來。」
凌若曦慢悠悠地伸出手,指尖勾起許念安脖頸間那根繩子,往上輕輕提了提,許念安被迫跟著踮了踮腳,
「我只是覺得吧……」
她忽然手腕一轉,繩索另一頭輕巧地從龍昭鸞指間滑脫,落入她掌心。
「這麼壞的狗,讓公主殿下牽著,傷著你了怎麼辦。」
龍昭鸞手裡一空,愣了一瞬,然後反應過來:「凌若曦!你幹什麼!那是我的繩子!」
「是你的呀,」凌若曦面不改色地把繩尾在掌心繞了兩圈,語氣理所當然,
「可你方才也說了,他是條壞狗狗。既然是個壞狗狗,那更應該由懂得調教的的人來調教。
你看你大大咧咧的,萬一,把你咬傷了可怎麼辦?」
她說著,還抬頭看了許念安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我這是為你好」的真誠:「對吧,壞狗狗。」
許念安:「……」
什麼鬼,沒完了,不帶這麼侮辱人的。
他乾咳一聲:「那個……我覺得咱們有話好說,沒必要搞得跟遛狗似的……」
「你閉嘴。」×2
許念安默默閉了嘴。
許知夏站在三步開外,雙手捧著臉,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這一幕,小聲嘀咕:「師尊被兩位姐姐搶著牽呢,好厲害哦……」
許念安耳朵尖,聽見了,絕望地看了她一眼,為師都要當狗了,你這時候還擱這兒看戲呢?
「凌若曦你講不講道理!這繩子是我親自綁上去的,你憑什麼說搶就搶?」
龍昭鸞盯著凌若曦手裡那根繩子,氣得龍角都在微微發亮。
「我沒搶啊,」凌若曦一臉無辜,「我就是覺得你這樣牽著不順手,幫你調整一下。再說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許念安脖子上的繩結,忽然伸手輕輕按了一下,那繩結自動鬆了兩分,不再勒著許念安的氣管:「你看,我調整之後,他也不那麼難受了,對吧?」
許念安確實感覺脖子鬆快了些,但他直覺告訴他這時候點頭只會讓龍昭鸞更氣。
於是他沒說話,只是乾巴巴地笑了一聲。
龍昭鸞果然更氣了,她一步跨到許念安面前,盯著他:「你倒是說話啊!你說,你更願意讓誰牽著?」
許念安:「……」
……..
經過長達一盞茶的激烈「協商」,最終達成的協議是:龍昭鸞和凌若曦一人一個時辰換著牽,而許知夏則是飼養員。
許念安對此表示強烈抗議,被三人聯合駁回。
灰紫色的光幕在身後緩緩閉合,像一隻闔上的巨眼,將歸墟秘境所有的幽暗與詭譎隔絕在內。
海風裹著鹹濕的氣息撲面而來,吹散了許念安衣袍上沾染的苔蘚和塵土。
他站在一處嶙峋的礁石上,腳下是熟悉的灰白色沙灘,遠處海天相接處,幾艘靈舟的桅杆正靜靜立在暮色里,桅頂的旗幡在海風中獵獵作響。
終於出來了。
他還沒來得及舒完那口氣,脖頸間那根碧藍色的細繩就被人輕輕拽了一下,拽得他後腦勺微微後仰。
」愣著幹什麼?走啊。」龍昭鸞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股子理所當然的頤指氣使,
」本公主腿都走酸了,趕緊找個地方歇腳。」
許念安回頭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手中那根綁在自己脖子上的縛仙繩,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還是咽了回去。
算了,跟龍族公主講道理,不如跟一頭牛講琴棋書畫。
凌若曦走在他右側,手裡把玩著那枚空間羅盤,琥珀色的瞳仁掃過海面上的靈舟,忽然輕輕」嗯」了一聲:」那邊是萬靈谷的船,看來澹臺月她們已經回來了。」
許念安順著她的目光望過去,果然看見一艘中型靈舟靜靜泊在近岸的水面上,船頭站著幾個熟悉的身影。
隔著幾十丈的距離,他看見一個水藍色的身影正扒著船舷往這邊張望,待看清他的臉,那身影猛地蹦了起來,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
」哥哥!」
周念禾的聲音穿透海風,隔著老遠都能聽出那股子激動勁兒。
她直接從船頭跳了下來,裙擺在風中鼓成一面小小的帆,腳還沒沾地就開始往這邊跑,邊跑邊揮手:」哥哥哥哥你終於出來了,我等你好久了!」
她跑到近前,先是上下打量了許念安一遍,確認他沒缺胳膊少腿,然後目光不可避免地落在了他脖頸間那根碧藍色的細繩上。
周念禾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她又順著那根繩子往上看,看見了繩子另一端被一個有著龍角的藍發少女牽著,
除了那個「陳小漁」外,為什麼還有一個黑髮蘿莉…..
周念禾愣了兩息,然後緩緩轉過頭,看向許念安,
那雙杏眼裡的光芒從」驚喜」變成了」困惑」,又從」困惑」變成了」警覺」。
」……哥哥,」她指了指那根繩子,」這又是什麼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