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校花小姨子
中京位於中原地帶,曾是古武的發源地。
如今的中京,對大部分人而言不過是一個古都,旅遊勝地。
但對古武圈的弟子而言,中京依然是聖地。
古武八大世家,大夏國占其三,三家中,除了涼城源氏,其他兩家江家和景家的大本營都在中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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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景山的盤山公路上,一輛豪華轎車正在往山上駛去。
裡面坐著三個人。
一個開車的司機,一個中年婦女和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男子。
正是前來夏家商討結婚事宜的姜善和其母親。
薑母穿著穿暗紅刺繡旗袍,正閉著眼盤著手裡的一串紫檀佛珠。
然後。
突然,一聲烏鴉的尖叫讓薑母瞬間睜開了眼。
她今天是來提親的,遇到烏鴉可不吉利。
不過,她沒說什麼。
隨後,司機又猛踩剎車。
薑母頭直接磕在了前座位上。
「你幹什麼?!」薑母大怒。
「夫人,對不起,有一條蛇剛才突然竄出來了。」司機道。
「蛇?」
薑母心裡越來越不安了,催促道:「快點走。」
「是。」
不久後。
夏家別墅客廳。
薑母和姜善坐在椅子上,夏升陪著笑臉坐在對面,夏暖站在一旁,低著頭,手指攪著衣角。
夏母端著茶杯,垂眸不語。
「夏總,夏太太。」薑母停止撥弄佛珠,聲音透著股高高在上的味道:「半仙算過了,下個月初八,黃道吉日,把兩個孩子的婚事辦了吧。」
夏升搓了手:「這……是不是太急了?」
「急?」薑母瞥了他一眼,又道:「大師說了,善兒今年命逢七殺,必須找個八字極陰的女孩沖煞。暖暖的生辰八字和善兒是天作之合,晚一天,善兒的運勢就多受一天影響。這事,沒得商量。」
她頓了頓,扭頭看著夏升,又輕笑道:「夏總,聽說你天路集團麾下的幾個大型工程項目同時開工,資金有點周轉不開了,是吧?若是孩子們的婚事順利舉辦,作為親家,我們姜家願意注資。而且,這樁婚事是夏老太太和我婆婆定下的。你們夏家不會看我婆婆去世了,就想悔婚吧?夏老太太呢,她不是在海城嗎?我想直接跟夏老太太談。」
「老太太被我兒子帶出去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至於,暖暖和姜善的婚事...」
夏升停頓下來,扭頭望向妻子。
夏母並沒有看他,她依舊端著茶杯,喝著茶,一句話沒說。
薑母見狀,臉色漸漸不悅了。
「你們夏家到底是什麼意思?天作之合的姻緣,你們到底在猶豫什麼?」薑母又道。
「誰說她八字極陰,和你是天作之合?」
一道聲音從外面響起。
隨後,夏天的身影出現在客廳門口。
薑母眉頭一皺,看向夏天,又看了看夏升:「這位是?」
「我兒子,夏天,剛從國外回來。」夏升趕緊道,生怕夏天惹事,又道:「小天,大人說話,你別插嘴。」
夏天沒理會夏升。
他走到夏暖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隨後拉開椅子坐下,直視薑母。
「都二十一世紀了,姜夫人信風水占卜?」夏天問。
薑母冷哼:「玄學之道,傳承千年,豈是你一個黃口小兒能懂的。我請的可是中京有名的青雲道長,他批的八字,絕不會錯。」
「是嗎?」夏天微微一笑。
透視眼,開。
視線瞬間穿透薑母的衣物。
薑母胸口掛著一塊黑色的玉牌。
玉牌內部,竟然含有磷。
再看薑母的身體,心肺血管多處堵塞,肝臟區域有一團暗影。
視線一轉,落在姜善身上。
夏天差點笑出聲。
這姜善外表光鮮,內里卻是一塌糊塗。
腎水枯竭,前列腺腫大,血液里還帶著點梅毒的特有病理反應。
這年頭,花柳病都能包裝成命格火旺了?
這時,夏天突然想起之前給那個錢家二小姐錢晨曦診病,也是性病,症狀跟姜善很像。
「難道...嘖嘖。這姜善還真是不挑食啊,錢晨曦那相貌,也下得去手?老衲佩服啊。」
收拾下情緒,夏天目光又落在江母身上,然後道:「青雲道長算沒算出來,姜夫人最近每逢子時,左胸絞痛,猶如針扎。寅時盜汗,手腳冰涼,脾氣越發暴躁?」
薑母盤佛珠的手猛地一頓,臉色驟變。
全中!
這些症狀她連私人醫生都沒說,這小子怎麼知道的?
「你調查我?」薑母眼神轉冷。
「我沒那閒工夫。」夏天手指敲擊著桌面,又道:「姜夫人,你脖子上那塊黑玉,是青雲道長給你的法器吧?說是能聚財擋災?」
薑母下意識捂住胸口:「你怎麼知道?」
「我不光知道那是法器,我還知道,那是一塊死人嘴裡含過的壓口玉。」
夏天聲音壓低,帶著一絲蠱惑,又道:「陰氣極重。你佩戴超過三個月,陰氣入體,已經傷了心脈。」
「胡說八道!」姜善拍桌而起:「你少在這裡裝神弄鬼!」
夏天笑而不語。
薑母開始有些不安了。
「你怎麼知道是死人含過的玉?」薑母道。
「來,把黑玉摘下來。」夏天道。
薑母表情狐疑,但還是把胸口的黑玉摘了下來,遞給了夏天。
夏天裝模作樣拿出一張符紙,然後用手指將符紙摁壓在黑玉上。
同時,丹田內,火靈珠微微一轉。
一絲極其隱蔽的火屬性能量順著夏天的指尖直衝被符紙包裹著的黑玉。
然後在眾人目瞪口呆下,那符紙突然燃燒了起來
黑玉也是發出一聲細微的「滋啦」聲,冒出一縷黑煙。
其實,就是夏天利用丹田的火能量點燃了黑玉里的磷。
眾人一臉愕然。
一直垂眸喝茶的夏母,手裡的茶杯微微一頓,抬眼深深看了夏天一眼。
「這……這是怎麼回事?」薑母臉色慘白,驚恐萬分。
「死氣太重才會遇符燃燒,顯然,你被坑了。」夏天胡扯道。
他頓了頓,又道:「還有,那青雲道長說夏暖八字極陰,能幫你兒子沖煞。但他沒告訴你,夏暖命帶天火,專克邪水。」
夏天盯著姜善,又冷笑:「姜少爺,你夜夜笙歌,腎水早枯。身上還染了不乾淨的髒病。你這種外強中乾的命格,要是真娶了我妹妹,不出三個月,天火燒乾邪水,你就得癱在床上,下半輩子靠插尿管度日。」
「你放屁!」姜善臉色漲紅,眼神卻透著極度的慌亂。
他得病的事,隱瞞的很好,在外人看來,自己依然是那個風度翩翩的姜家二少,但這小子怎麼一眼就看穿了?
薑母猛地轉頭盯著兒子:「善兒,他說的髒病,是真的?」
「媽!你別聽他瞎說!我身體好得很!」姜善狡辯。
夏天走了過去,壓低聲音道:「我不僅知道你得了性病,我還知道你跟京城某豪門千金有染。」
姜善更是臉色大變。
「他...他怎麼知道的?他難道真的有占卜神通?」
「姜善,到底有沒有這回事?!」薑母又道。
「我...」
姜善低下頭。
薑母轉見狀,瞬間感覺天旋地轉,差點沒摔倒。
回過神後,薑母徹底慌了。
黑玉燃燒,兒子染病,再加上之前盤山路上遇到的烏鴉和蛇,這連續四記重錘下來,她腦子裡那點聯姻的念頭徹底煙消雲散了。
「大師……不,夏天,夏少爺。」薑母一把抓住夏天的袖子,語氣顫抖:「你既然能看出來,有沒有破解之法?我兒子的病,還有我這煞氣……」
夏天抽回手,抽出紙巾擦了擦手指。
「那這個婚...」
「退!馬上退!」薑母斬釘截鐵,轉頭看向夏升,又道:「夏總,之前說的注資,我回去就安排財務打款,就當是賠罪。兩個孩子的婚事,作廢!這事,我親自跟夏老太太說,不會讓你們為難。」
夏升人都傻了。
這就退了?
困擾夏家幾個月的大麻煩,被夏天幾句話,外加一點不知怎麼施展的神棍手段,就這麼解決了?
還倒賺一筆投資?
「至於化解之法……」夏天看著薑母:「黑玉扔進護城河,暴曬七日。你兒子的病,去正規醫院掛皮膚性病科,少碰女人,能活。慢走,不送。」
薑母如蒙大赦,拉起還在抽搐的姜善,連滾帶爬地逃出了夏家別墅。
連那串紫檀佛珠都忘了拿。
客廳里安靜下來。
夏暖興奮地撲過去,一把抱住夏天的胳膊:「哥!你太牛了!你什麼時候會看風水算命了?」
「你哥我是全能人才。以後找男朋友就按照你哥我這個標準找。」夏天道。
「找一個腳踏幾隻船的男朋友嗎?」夏暖道。
咳咳!
夏天嗆著了。
「是麼,都哪家的姑娘啊?」夏母饒有趣味。
「都是人妻。」夏暖道。
噗~
夏天真要吐血了。
「那個,爸媽,奶奶還在公園看人唱戲,我去看奶奶去了。」
說完,夏天就開溜了。
夏母則看著夏暖道:「暖暖,你哥和那些女人的事,你跟我說一下。」
夏升走過來,低聲道:「管他這事幹啥,又不是我們兒子。」
「要不,我關心一下你的私生活?」夏母淡淡道。
「我...我可沒有亂來啊。」夏升頓了頓,又道:「我公司還有事,先走了。」
他的確沒有亂搞男女關係,但他最近很喜歡夏天的那個女兒。
這要是讓妻子知道了,她可能會誤會自己在埋怨她。
當年,親生兒子搞大了一個女人的肚子,夏升是希望對方生下來的,畢竟是海城夏家的血脈。
但妻子強制要求對方墮胎。
她的理由也很簡單,兒子有未婚妻。
雖然當時對方毫無音訊幾年了,但妻子說,對方的背景太強了,夏家承擔不起『出軌生子』的風險。
這個事也讓夏升夫妻冷戰了好幾個月。
夏升並不知道對方到底什麼背景,是妻子說對方惹不起。
這個事,迄今還是夏升心裡一道坎。
尤其是兒子去世後,他夏升面臨著『斷子絕孫』的局面。
雖然他還有一個女兒,但在他看來,女兒無法為夏家傳宗接代。
「如果,當初那個孩子沒有打掉,我也不至於絕後...唉!」
當然,這種想法,夏升也不敢說出來。
另外一邊。
海城紅陽公園,夏老太太在秦剛和家中保姆的陪同下在公園裡看戲。
當夏天趕到公園的時候,夏老太太已經接到了薑母打來的退婚電話。
「小天,姜家突然退婚,是你的手筆嗎?」夏老太太問道。
「我...」夏天猶豫了,最終還是道:「對不起。」
夏老太太拉著夏天的手,輕笑道:「謝謝。」
「啊?」
「哎呀,其實這個事,奶奶最近也很糾結。我看得出來,暖暖那孩子並不想嫁姜善。可若是由我們退婚,有點對不起我那已經去世的老姐妹。不過,現在姜家主動退了婚,奶奶我也是鬆了口氣。」
夏老太太頓了頓,看著夏天,又道:「小天,你陪我去個地方。」
她又看著秦剛和保姆道:「你們就別跟著了。」
隨後,夏老太太就帶著夏天來到了遺產公證處。
「奶奶,你不會是想...」
「打了個時間差。今天周末,按理說,公證處不上班的。但我託了關係,今天公證處有人值班,可以為我辦理遺產公證。我打算除了把安泰醫院給你外,還打算把我名下,包括從你爺爺那裡繼承來的股份,一半給你,另外一半給暖暖、明生和文生。」夏老太太道。
夏天嘴角微抽。
趕緊給夏升發了一條信息。
很快,夏升就著急撩火的趕到了公證處。
夏母跟他一起來了。
「媽!」
夏升嚇壞了。
價值千億的股份給一個冒牌替身,這夏升絕對無法接受。
「媽,我都跟你說幾次了,你這樣會害了夏天的。你會讓夏天成為眾矢之的的。」夏升道。
「你不說,我不說,誰知道?」夏老太太頓了頓,瞪著夏升,又道:「夏升,你到底怎麼回事啊?夏天不是你兒子啊,你怎麼對夏天那麼防備?你不會真的還有其他的私生子吧?!」
夏升淚目。
「我沒有。我...」
這時,夏母挽著夏老太太的胳膊,然後道:「媽,這事不著急。夏升的擔心是有道理的,你也知道老二的性格,若是他知道你如此偏心夏天,我真的很擔心老二會對夏天做什麼。」
除此之外,夏母還有一個擔憂。
在夏天和夏升簽合同成為替身大少的時候,就把他的情況說了。
夏母也知道。
夏天現在還沒離婚,還有一個關係不好的妻子。
若是現在夏天繼承了大量的股份,那只會便宜他的那個妻子。
夏老太太沉默了下來。
夏天也是道:「奶奶,爺爺當年從燕京遷徙至海城,幾乎是白手起家打下了如今的基業。爺爺能做到,我也可以。」
夏老太太臉上露出一絲微笑。
「那,好吧。」
「夏升,你送媽回家。我跟夏天隨便逛逛。」夏母又道。
「好。」然後,夏升又低聲道:「雲月,雖然夏天跟我們沒有血緣關係,但你對他也別太苛刻了。這孩子這段時間做的挺不錯的,母親的病也是他治好的。」
「知道了,廢話真多。」夏母道。
夏升嘴角抽了下,沒再說什麼,隨後帶著夏老太太離開了。
夏母看著夏天,微笑著。
夏天頭皮發麻。
「那個,夫人,我真沒想著要貪墨夏家的資產,我...」
「我知道。」夏母頓了頓,又道:「我聽說,你有一個女兒,是吧?」
「是。」
「我可以見見嗎?」夏母又道。
「呃...」
「怎麼?怕我傷害她嗎?」夏母又道。
「不是。就是她昨天被她小姨留在海城大學了。我得先去把她接回來。」夏天道。
「我跟你一起吧。放心,我就在車裡,不下去。」夏母又道。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夏天也沒法拒絕。
「那,行。」
隨後,夏天開著他那輛未來汽車,帶著夏母前往海城大學。
這一路上,夏母一直在跟夏天拉家常似的閒聊著。
她也沒告訴夏天,他的身世
此事事關重大,有太多謎團需要破解。
她打算先調查當年偷換孩子的真相。
夏母現在不告訴夏天身世,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她怕夏天知道自己是首富繼承人後,會迷失自我。
社會上有太多例子了。
原本清貧的人一夜暴富後,很多人都很難守住本心。
夏母真的不想再讓自己僅剩的小兒子再重蹈大兒子的覆轍,成為紈絝子弟。
大兒子這次死亡,據當地警方調查是因為大兒子調戲一個女人,非要砸錢包養那個女人,還叫囂著自己父親是億萬富翁,自己是海城首富繼承人,沒有擺不平的事。
而那女人是當地黑幫老大的女人。
所以,大兒子被連捅了三十多刀,慘死。
想到這裡,夏母的雙手輕微顫抖了下。
她已經失去一個兒子了,她不能再失去另外一個好不容易找到的兒子。
「這段時間先觀察一下夏天的心性如何,再找合適的機會告訴他關於他的身世。」
此時。
海城大學,四號女生宿舍樓,402室。
午後的陽光透過陽台的玻璃門斜打進來,在水磨石地板上切出一道明暗分界線。
夏芽芽坐在一張木桌前,手裡握著一根藍色蠟筆。
她正低著頭,在一本邊緣捲起的畫冊上塗抹。
小丫頭畫得很專注,肉嘟嘟的臉頰微微鼓起,隨著呼吸一起一伏。
緊挨著書桌的下鋪床位上,一個漂亮的年輕女孩靠著鐵藝床頭,手裡捧著一本厚重的外文原版書。
她身上穿著一件黑色的真絲吊帶睡衣。
柔軟的布料順著身體的曲線滑落,貼合著肌膚。
細窄的肩帶勒在白皙的肩膀上,鎖骨處留下一片深邃的陰影。
她雙腿交疊,修長筆直,皮膚在陽光下泛著冷白的光澤。
極度冷淡的神情,配上這極具視覺衝擊力的身段,反差感強烈。
海大第一校花,從不浪得虛名。
她叫楊姝,是夏芽芽的小姨,楊畫的妹妹,夏天的小姨子。
這時,一個上鋪的短髮室友探出半個身子,頭看向下鋪的楊姝。
「哎,姝姝。」短髮室友咧嘴一笑,眼神里透著八卦的光芒:「我聽隔壁寢室的人說,你姐夫是個上門女婿?」
楊姝手指按在書頁上,視線沒有離開文字,聲音清冷:「是。」
「網上的段子都說,上門女婿最喜歡打小姨子的主意。」室友頓了頓,又八卦道:「你姐夫對你下過手沒?」
楊姝翻頁的動作停住。
她抬起頭,目光直直地落在上鋪室友的臉上。
她的眼神很淡,沒有任何情緒起伏,卻透著一股冷漠的壓迫感。
短髮室友臉上的笑容僵住,乾咳了兩聲,立刻縮回腦袋:「開……開個玩笑。」
楊姝收回視線。
桌上的手機屏幕亮起,伴隨著輕微的震動,彈出一條微信消息。
她拿起手機掃了一眼,隨後轉頭看向書桌:「芽芽,你爸待會來接你。」
「嗯。」夏芽芽點點頭,把藍色蠟筆放回筆盒,將畫冊小心翼翼地塞進印著卡通圖案的小書包里。
楊姝掀開薄被,赤腳踩在地上。
她拉開衣櫃門,取出一套衣服。
脫下真絲睡衣,換上一條修身的水洗藍牛仔褲。
褲腿緊貼著雙腿,勾勒出完美的腿型。
上半身套上一件沒有任何點綴的白色襯衣,領口的扣子繫到最上面一顆。
她伸手攏住黑色的長髮,用一根皮筋隨手紮成一個高馬尾。
沒有化妝,沒有任何首飾。
極簡的穿搭,卻將她身上那股清冷禁慾的氣質烘托到了極致。
「走吧。」
楊姝走到桌邊,彎腰幫芽芽整理了一下有些歪斜的衣領,牽起她的小手,推開宿舍門走了出去。
宿舍樓下。
夏天靠在一輛造型充滿科技感的未來汽車旁。
他今天沒有戴那副標誌性的厚重黑框眼鏡。
今天一直在扮演夏家大少。
他雙手插在褲兜里,目光平靜地看著宿舍樓的大門。
三樓的陽台上,幾個女生擠在一起,探頭探腦地往下看。
「哇,那個靠在車門上的男人是誰?好帥啊。那是楊姝的姐夫?這種極品男人也會去當上門女婿?」
「可惜結婚了,英年早婚啊。」
「結婚怎麼了?只要鋤頭揮得好,沒有牆角挖不倒。這種顏值,哪怕倒貼我也願意。」
「省省吧你,楊姝知道了會廢了你的。」
夏天沒有理會樓上的竊竊私語。
他的視線中,楊姝牽著芽芽走出了大門。
兩人有段時間沒見了。
自從夏天搬離楊家,楊姝也很少回去,基本都在學校度過。
楊姝牽著芽芽走到夏天面前。
她停下腳步,目光落在夏天身上。
沒戴眼鏡的夏天,五官顯得更加立體,帥氣逼人。
一些日子不見,她這個姐夫外貌雖然沒有什麼變化,但氣質變化太大了。
他以前身上的唯唯諾諾和卑微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內斂的沉穩與從容。
楊姝眉頭動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清冷。
「聽說,你和我姐分居了?」楊姝開口,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夏天點頭:「是。」
「會離婚嗎?」楊姝又問道。
夏天沉默下來。
他看著眼前這個小姨子。
楊姝對人普遍比較清冷,即便是自己家裡人,也是如此。
唯獨對芽芽,比較溫和。
她問這個,倒也不是關心夏天的婚姻狀況,她是在乎夏芽芽。
如果夏芽芽跟了夏天,那以後,她和夏芽芽可能就很難再聚了。
「這事還沒定。」夏天給了一個模稜兩可的答案。
楊姝看著夏天的眼睛。
「我希望你們的事情,不要傷害到芽芽。」楊姝鬆開芽芽的手,又淡淡道:「如果你們照顧不好她,我會把她帶走。」
說完,楊姝轉身走向宿舍樓。
夏天看著她的背影。
這丫頭,還是這麼外冷內熱。
他彎下腰,一把抱起芽芽:「走,回家。」
夏天拉開未來汽車的后座車門,將芽芽放了進去,隨後自己繞到前面,坐進駕駛室。
車廂后座。
夏母雲月端正地坐著。
她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脊背挺得筆直。
夏芽芽坐在她旁邊,懷裡抱著小書包。
小丫頭轉過頭,大眼睛眨了眨,好奇地看著眼前這個氣質威嚴的陌生奶奶。
「奶奶好。」夏芽芽奶聲奶氣地喊了一聲。
甭管認不認識,先打招呼再說。
聲音清脆,字正腔圓,帶著孩童特有的純真。
夏母原本緊繃的面容瞬間瓦解。
她看著夏芽芽。
小丫頭臉頰帶著一點嬰兒肥,皮膚白皙,眼睛又大又亮,睫毛很長。
那眉眼的輪廓,那鼻樑的弧度,簡直和夏天小時候一模一樣。
這是她的親孫女。
海城夏家真正的血脈。
夏母慢慢抬起手,想要摸一摸芽芽的臉,但手指伸到半空,又猛地頓住,生怕自己過於唐突嚇到孩子。
夏芽芽並不怕生。
她看著夏母停在半空的手,主動伸出小手握住了夏母的一根手指。
接著,她拉開小書包的拉鏈,從裡面掏出一顆大白兔奶糖,遞到夏母面前。
「奶奶吃糖。」
夏母看著掌心裡的奶糖,心仿佛都被融化了。
「好...好可愛的丫頭。我的孫女怎麼這麼可愛!」
夏芽芽把一向嚴肅的夏母瞬間變成了孫女奴。
她雙手接過奶糖,剝開糖紙,將奶糖放進嘴裡。
濃郁的奶香味在口腔里散開,甜到了心裡。
「芽芽平時在學校吃得好不好?有沒有人欺負你?」夏母拉著芽芽的手,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溫柔。
「吃得好。沒人欺負芽芽。」夏芽芽認真地回答。
夏天坐在駕駛座上,透過後視鏡看著這一幕。
他心中有些錯愕。
這位夏家主母平時不怒自威,沒想到面對芽芽,竟然有這麼慈祥的一面。
隔代親,果然不假。
哪怕自己只是個替身,她對這孩子倒是真心喜歡。
夏天收回目光,手指按下車輛啟動鍵。
儀錶盤亮起,電機發出輕微的嗡鳴聲。
就在他準備掛擋踩下油門離開時。
後視鏡里,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快步走向車邊。
「叩叩。」
副駕駛的車窗被人敲響。
夏天轉頭看去,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