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自己對一個紙片人心動了?
被雨水浸透的白色襯衣緊緊貼在林清雪身上,身體曲線和內衣的輪廓暴露無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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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林清雪倒也沒有扭捏什麼。
「走吧,回去吧。」林清雪平靜道。
不久後,兩人一起回到了林清雪的別墅。
「我先去洗個澡。」
隨後,林清雪就去了洗澡間。
她並沒有鎖門,因為她知道,夏天不會對她做什麼。
這個男人雖然花心,但行為倒也算得上端正。
躺在浴缸里,一貫清冷的林清雪表情,此刻看起來卻有些複雜。
剛才夏天在父親墓碑前說他會提父親守護自己的時候,林清雪那一刻,確實心動了。
仔細想想,這似乎是自己『兩世』人生中,第一次心動。
真身在荒古世界有未婚夫,對方挺好,自己也很滿意,也願嫁。
但似乎也僅此而已。
她對真身的那個天才未婚夫,似乎缺了一些心動的感覺。
可如今,自己卻對一個紙片人、npc、一行代碼心動了。
「唉,真是荒唐呢。」
不久後,林清雪洗完澡出來了。
「呀,不愧是我的清雪老婆,身材真好。」夏天豎起大拇指。
林清雪白了夏天一眼,然後淡淡道:「我聽說你換未婚妻了?」
「這不重要。誰是我的未婚妻,不妨礙你是我的清雪老婆啊。」
「貧嘴。」林清雪從冰箱箱裡拿出兩瓶啤酒,丟給了夏天一瓶,自己打開後,喝了一口,然後才又道:「你那新未婚妻暫且不提,余茜呢?」
「余茜很大度的。」
林清雪沒有說話。
夏天倒也沒說謊。
若是謝知微還在,夏天絕對不敢如此放肆。
但余茜...
「那女人性格是懦弱了些,才會被夏天拿捏。」
林清雪頓了頓,喝光了一易拉罐啤酒,然後看著夏天,平靜道:「我是想讓你教我如何談戀愛,沒想到你倒是自己上了。可,我想要的是兩情相悅,我們這種如此赤果果的功利性戀愛,並不是我想要的。」
「臭豆腐,聞著臭,但嘗一口才知是美味。有些事情,你不去嘗試,又怎麼知道不行呢?」夏天道。
林清雪又沉默下來。
少許後,她才平靜道:「如果,我們有一天真做到了兩情相悅,我要去遠方,離開你。你會恨我嗎?」
「不會。因為,我教你戀愛,就是想送你離開。」夏天平靜道。
林清雪愣了愣。
「他難道知道些什麼?但怎麼可能?天道意志是不可能讓這個世界的npc知道試煉這些事情的。可夏天身上的確沒有真人氣息,他的確就只是一個npc。」
暗忖間,夏天笑笑道:「哎呀,不用擔心我,就算你們都離開了,我不是還有餘茜的嘛。」
「都離開?還有誰?」林清雪敏銳道。
「顧清歡啊。她最近也是奇奇怪怪。」夏天道。
林清雪臉微黑:「顧清歡也是你的目標?她可是女法醫,天天摸屍體。」
「哎哎哎,我都說過多少次了,不要褻瀆法醫。法醫這個職業是神聖的。我不挑食。輕重口味,皆可食。」夏天道。
林清雪:...
她單手扶著額頭。
「雖然會有偶爾的心動,但我真的會喜歡上這種花心大蘿蔔嗎?看來,我這試煉任務是完不成了。」
這時,夏天的手機響了。
接完電話後,夏天又看著林清雪道:「那個,清雪老婆,我還有事,先走了。有事給我打電話,我向你父親保證過,會替他守護好你。」
「知道了。」林清雪道。
倒也沒去刻意糾正夏天喊她『清雪老婆』。
離開林清雪家後,夏天趕到了城主府。
此時,城主府的大廳里,白茵坐在那裡,喝著茶。
徐開通在旁邊站著。
「你說,我父親並無異樣?」白茵淡淡道。
「是。」
「可為何父親卻不願讓我回京?」白茵道。
「這...我就不知道了。」徐開通道。
白茵喝了口茶,又淡淡道:「我聽說,你把黑龍營給了夏天,讓他去對方一個地下幫派。黑龍營是海城,乃至整個淮省最精銳的部隊,你卻去對付地下幫派?海城濟龍會,你剿滅了嗎?」
徐開通額頭冷汗直落。
不知怎麼說才好。
就在這時,夏天的聲音從殿外響起:「是我逼徐城主的。他體內的毒素還等著我清除,不敢得罪我。」
隨後,夏天的身影出現在客廳里。
「夏天,你真是好大的膽子呢。省會的城主,你都敢威脅。」白茵道。
「這算什麼?我連公主你都敢威脅。你又不是不知道。」夏天道。
徐開通:...
他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夏天這傢伙是瘋了。」
聽到夏天這麼說,白茵身後的兩個護衛瞬間大怒。
「你找死!」
兩人都是小宗師境。
白茵也並未阻攔。
上次,她在中京試探過夏天一次,只不過當時身邊並沒有和夏天同級別的高手。
這次,她來海城,特意帶了兩個小宗師境的護衛。
此刻,兩人左右包抄,同時向夏天發難。
左邊那人五指成爪,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直取夏天咽喉。
右邊那人順勢矮身,一記掃堂腿帶著千鈞之力,橫掃夏天雙膝。
配合默契,殺招凌厲。
夏天站在原地,眼神連一絲波動都沒有。
他抬起右手,五指猛地收緊,迎著左邊那人的利爪直接砸出一拳。
同時左腿抬起,硬生生踩向橫掃過來的那條腿。
砰!砰!
兩道沉悶的撞擊聲在客廳內炸響。
腳下的名貴大理石地磚瞬間龜裂,蛛網般的裂紋向四周瘋狂蔓延。
左邊的護衛只覺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順著手臂狂涌而入,虎口崩裂,鮮血飛濺。
他悶哼一聲,接連倒退五六步才穩住身形。
右邊的護衛更慘,他的腿結結實實掃在夏天的小腿骨上,卻感覺踢中了一根精鋼鑄就的柱子,小腿骨傳來一陣劇痛。夏天那一腳踩下來,他不得不就地翻滾,狼狽躲開。
兩人眼底同時閃過驚駭。
「他怎會這麼強?!」
兩人都露出怯戰之意。
但夏天卻越打戰意越高昂。
他抓住兩人配合出現的一個極小破綻,雙手探出,精準捏住兩人的後頸。
用力一按。
轟!
兩名皇室護衛被直接按跪在地上,膝蓋將地板砸出兩個大坑。
「公主,我們打不過。」其中一人咬著牙,被迫向白茵求救。
白茵放下手中的茶杯,面色變幻。
「住手吧。」白茵開口。
夏天鬆開手,順勢在衣服上擦了擦,走回椅子旁坐下。
兩名護衛互相攙扶著站起身,退回白茵身後,低著頭,神色萎靡。
白茵看著夏天,維持著表面的鎮靜,內心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她帶來的這兩個護衛,都是在皇室供奉閣苦修多年、至少打通了一百個大周天穴位的強者。
這兩人聯手,竟然被夏天單方面碾壓。
「你大周天穴位打通了幾個?」白茵問道。
「不多,還不到七十。」夏天靠在椅背上。
「才打通不到七十個穴位,你為何戰力這麼強?」白茵眉頭緊鎖。
夏天聳了聳肩:「天賦異稟吧。」
白茵沒有接話。
武道一途,越往後差距越大。
穴位多打通三十個,靈力儲備和爆發力完全不在一個層級。
夏天能以弱勝強,肉身強悍程度和靈力質量絕對有古怪。
夏天端起桌上已經涼透的茶水,一飲而盡。
這時,夏天看著白茵,又淡淡道:「公主來海城到底意欲何為?不會就是單純的來責問我們私調黑龍營吧?這也不是你一個公主應該管的事吧?公主只需要做好自己本分工作就行了,你看人家大楚的獨孤公主,從來不插手政務。」
「你!」
白茵氣得不輕。
這小子真的太囂張了。
她這輩子就沒見過這麼囂張的人。
「夏天,你不會以為仗著一點微末武力值就覺得我拿你沒辦法吧?你就算不為自己考慮,也要想想你身邊人吧。」白茵淡淡道。
「你可以試試。看是我先死,還是你先死。」夏天淡淡道。
徐開通臉色大變。
「夏天!別胡說八道!」
「是她先胡說八道的。」夏天頓了頓,直接在大廳的椅子上坐下,看著對面的白茵,又道:「白茵,我看你幫過江心雨退婚的份上才叫你一聲公主。但我勸你,不要去碰我的逆鱗。挖棺刨屍這種事,你幹得出來,我也幹得出來。你爺爺的墓地,並不難找。」
「你!」
白茵快要氣炸了。
徐開通倒是冷靜了下來。
「圈內的人其實都知道白茵開朗外表下其實心狠手辣,夏天跟白茵接觸這麼久,不會不知道。他現在如此有恃無恐,要麼瘋了,要麼他是真不怕。可,他的底氣在哪?不會是中京的江家吧?江家可沒有跟皇室對抗的資本。」
徐開通越來越看不懂夏天了。
白茵最終冷靜了下來。
她端起茶杯,喝了口,然後才又淡淡道:「想必你們也知道,獨孤靜是我最好的朋友。她現在被司徒南軟禁了起來。我想找人把她救出來。」
「公主,萬萬不可。現在大楚政權在司徒家手裡。你這樣會引發兩國戰爭的。」徐開通道。
「所以,我需要一個很厲害的人以個人名義前往楚國去營救獨孤靜。」
白茵說完,突然又道:「徐城主,你先迴避一下。」
「呃,是。」
隨後,徐開通就離開了。
白茵的目光則落在夏天身上。
「我為什麼要去?這對我有什麼好處?」夏天道。
白茵看著夏天。
她原本想利用夏天私調黑龍營的事逼他就範,但自己又失策了。
這夏天個人實力強的離譜,更重要的是,他完全不受自己脅迫,反而自己受了他的脅迫。
「他到底有什麼底氣跟我對抗?」
白茵不知道,但夏天看起來真的不怕和自己翻臉。
現在父親那邊局勢不明,白茵也的確不敢去碰觸夏天逆鱗。
這個男人就是一個未知數,誰也不知道招惹他後會發生什麼。
「你想要什麼?」白茵又道。
語氣溫和了下來。
夏天起身,活動了一下身子,然後才道:「我沒有興趣。我還有事,告辭。」
說完,夏天準備離開。
「我可以把大齊送給你。」白茵突然道。
「什麼?!」夏天瞳孔微縮。
「想必,你也知道。大齊這些年皇室式微,國家權力被迫與各大世家共享。而我早就派人滲入大齊的各大世家,大齊三大古武世家,其中鄭家和余家,都聽我的。」夏天道。
「你怎麼做到的?」夏天內心極為震驚。
他知道這白茵很有手段,但沒想到她竟然暗中操控了大齊的兩大古武世家。
白茵聞言,隨後拿出了一個瓶子。
「就靠這個東西。」
夏天瞳孔微縮。
「這毒雖然和徐開通他們中的毒不一樣,但也屬於極為罕見的毒。而全天下只有我有解藥。」白茵道。
夏天:...
「你到底想想幹什麼?」夏天看著白茵道。
「你應該知道的啊。我們之前就跟你說了,我希望三國統一,當然,是統一在我白家名下。」白茵道。
夏天表情平靜。
他原以為白茵如此執著於三國統一,是因為她也是真人試煉者,但她後面這句話倒是打消了夏天的推測。
根據他目前掌握的信息推測,這三國統一對模擬人生的試煉者而言應該是一個終極考驗,並未限制由誰來統一。
只要三國統一,天道意志就會根據每個試煉者的功勞按功行賞。
但白茵這說法,似乎更像是她自己的『一己之私』。
倒也是鬆了口氣。
「不是試煉者就好。」
對夏天而言,現在最棘手的倒也不是白茵這些跟他一樣的『土著』,而是那些來自高維世界的試煉者。
他們在恢復記憶後,有著某種上帝視角,有著真身豐富的閱歷和修煉經驗。
「既是你的經營,我又如何能掌控齊國局勢?」少許後,夏天又道。
白茵拿出一個令牌,進行眼球的虹膜解鎖後,又看著夏天道:「來,錄上你的虹膜信息,以後就只有你能激活這個令牌了。這看著是一個令牌,其實是一個通訊終端。通過這個令牌,你可以指揮我在齊國布置的人手,進而掌控齊國局勢。」
「你如此信任我?」
「我沒有其他選擇了。」白茵淡淡道。
「你為了一個獨孤靜,要把在齊國的苦心經營拱手相讓?」夏天又道。
「齊國是我的經營,我如何處置,是我的事。其他事情,你不要多問。」白茵淡淡道。
夏天嘴角微扯。
「這個白茵,莫不是百合吧?但獨孤靜看起來可不像是百合啊。嗯,也可能藏得深。」
收拾下情緒,夏天沒再推遲,隨後進行了眼球的虹膜認證,並收下了令牌。
「既然把令牌給我了,那順便把解藥也給我唄。」夏天道。
「夏天,你不會真把我當傻子了吧?解藥給了你,那我在齊國這些年的經營可就真的讓你鳩占鵲巢了。」
白茵頓了頓,又道:「再說。我的解藥並非一次性解決毒素,只能暫時壓制。每隔三個月就需要一顆解藥,到時候我自會把解藥送去。這點,不用你操心了。」
「果然,這女人不會不留一手的。」
夏天倒也並不意外。
外面人都說大夏公主是傻白甜,但夏天倒是很清楚,這女人城府極深。
「你先做著出發的準備,我還在確認獨孤靜被軟禁的具體地方。等有消息了,我再通知你。」這時,白茵又道。
「好。」夏天頓了頓,起身,又道:「那,公主,我就先告辭了。」
隨後,夏天就離開了。
走出城主府大門時,天色已晚。
路燈接連亮起,將街道拉出長長的陰影。
回到湯辰一品,推開門,屋內亮著暖黃色的燈光。
廚房裡傳來抽油煙機的聲音。
「回來了啊。先洗手吧,剛好做好了晚飯。」余茜穿著圍裙從廚房走出來,手裡端著一盤熱氣騰騰的清蒸鱸魚。
「好。」夏天脫下外套,走進洗手間。
飯桌上,三菜一湯。
簡單卻溫馨。
夏芽芽小吃貨,拿著小勺子大口大口地扒飯。
余茜給夏天盛了一碗湯,看他有些出神,便輕聲問道:「夏天,怎麼了?看你神色,有心事?」
「沒什麼。」夏天笑了笑,低頭喝湯。
余茜也沒有再追問。
等吃完飯,夏芽芽跑去客廳的角落裡畫畫。
余茜收拾完碗筷,走到沙發旁坐下,看著夏天。
「夏天,到底怎麼了?」余茜又問了一遍。
她有些擔心。
夏天將余茜拉到身邊坐下,握住她的手:「我可能要去大楚一趟。」
「去大楚?危險嗎?」余茜的手緊了一下。
「沒事,辦點私事,很快就回來。」夏天拍了拍她的手背。
「那什麼時候去?」
「不確定,還在等通知。」
「哦。」
余茜沒有繼續追問。
她知道夏天的世界離她很遠,她能做的,就是守好這個家。
晚上。
夏天沒有再熬夜修煉,他需要休息,補充精神力。
精神力不足,就連透視眼都沒法開啟。
他也沒有再去做那床第之事,只是輕輕擁抱著余茜。
夏天低頭看著余茜恬靜的睡顏。
這個女人,沒有高維的記憶,沒有驚天的身世。
她只是這個世界上千千萬萬個普通人之一。
甚至,按照謝知微的說法,她和自己一樣,都只是一行虛擬的代碼。
但她手心的溫度,她做飯的味道,她看向自己時眼裡的擔憂,都是如此真實。
「在這個虛假的世界裡,或許只有我們這些『土著』,才能真正理解彼此的悲歡。」
夏天將手臂收緊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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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臥室。
夏天睜開眼,身邊的位置已經空了。
他穿好衣服走出臥室,餐桌上擺著豐盛的早餐。
煎蛋、培根、牛奶、皮蛋瘦肉粥,還有幾碟精緻的小涼菜。
余茜正把最後幾片烤麵包端上桌。
「醒了?快來吃吧。」余茜繫著圍裙,額頭上掛著幾滴細汗。
顯然是很早就起來準備了。
夏天走過去,從背後抱住她,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余茜順勢靠在他懷裡,雙手環住他的腰。
她能感覺到,夏天心裡壓著很多事,那種若有若無的緊迫感,讓她心疼。
「我沒事。」夏天摸著她的長髮,輕聲說道。
早餐的時候,夏天的手機響了。
一個來自燕京的陌生號碼。
夏天按下接聽鍵:「喂,哪位?」
「怎麼?拿著借條去我的武校要債,卻不知道我是誰嗎?」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中氣十足的老者聲音。
夏天動作一頓,放下筷子。
「您是寧老?」
寧竹山,天佑武校創始人,武道大宗師,大夏皇室供奉。
「是我。」寧竹山的聲音不急不緩:「聽說你回海城了,我就直接過來了。你什麼時候來取錢?」
夏天眼神微眯。
大宗師親自送錢上門?
這事明顯透著古怪。
「您稍等,我立刻過去。」
掛斷電話,夏天迅速扒完碗裡的粥:「我出去辦點事。」
半個小時後。
夏天驅車來到海城北區,展岩新接手的一處地下拳館。
二樓的豪華會客室里,坐著三個人。
坐在正中央沙發上的,是一個面相六十來歲的老者。
穿著一身灰布衣裝,雙手平放在膝蓋上。
他沒有刻意外放氣血,但整個人坐在那裡,就像一口深不見底的幽潭,讓人感到極度的壓抑。
正是寧竹山。
他身後站著兩個穿著練功服的中年男人。
同樣氣勢驚人。
夏天推門走進去,順勢開啟透視眼掃了一下。
寧竹山身後的那兩人,都是小宗師境。
而且體內經脈拓寬極廣,大周天365個穴位,均已經打通了至少200個。
靈力儲備渾厚,不出五年,這兩人絕對有希望觸碰大宗師的門檻。
「寧老,我來了。」夏天走過去,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
「放肆!」
寧竹山左邊那個長著三角眼的男人猛地踏前一步,指著夏天厲聲喝道:「你算什麼東西?竟然敢向我們院長強索一個億的欠款?誰給你的膽子,進門連個禮數都不懂!」
夏天沒有理會他,而是看向寧竹山,語氣平淡:「寧校長,他這行為是你授意的嗎?」
寧竹山端起茶杯吹了吹浮葉:「韓旭,退下。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
「院長!這小子昨天在我們武校大門口打傷了十幾名學員,還逼得任教官下不來台。我天佑武校的臉面都被他丟盡了,今天必須要好好教訓他一頓!」名叫韓旭的男人滿臉憤懣。
「閉嘴。」寧竹山淡淡道。
韓旭不甘心地咬了咬牙,退回原位,但看向夏天的眼神依舊充滿挑釁。
夏天靠在椅背上,看著韓旭:「你好像很看不起我?」
「聽說你也是小宗師境。用卑鄙手段贏了任樹華,算什麼本事?可敢與我切磋一二?」
韓旭冷笑。
他打通了200個穴位,在燕京武道圈也是排得上號的高手,自然沒把夏天這個毛頭小子放在眼裡。
夏天笑了。
「你笑什麼?」韓旭怒道。
「我憑什麼要接受你的賜教?你算老幾?」夏天手指敲擊著桌面。
「你找死!」韓旭氣血翻湧,正要發作。
夏天卻突然站了起來,他看著韓旭,表情淡漠:「想跟我打,可以。我從不打沒彩頭的架。十億,一場賭局。敢接嗎?」
韓旭臉色瞬間漲紅,變得極為難看。
十個億!
他雖然是頂尖的小宗師,平日裡賺的錢都砸在購買藥材和修煉資源上了,哪裡拿得出十個億的現金?
「怎麼?燕京來的高手,連這點膽量都沒有?」夏天譏諷道。
韓旭拳頭捏得咔咔作響,卻無法反駁。
「這錢,我可以替他出。」一直沉默的寧竹山突然開口,放下茶杯。
夏天咧嘴一笑,轉身走向門口:「那,去樓下的演武場吧。」
幾分鐘後,地下拳館中央的擂台被清空。
拳館裡沒有開大燈,只有幾盞聚光燈打在擂台中央。
韓旭脫掉外衣,露出精壯的肌肉。
他走到擂台中央,體表瞬間浮現出一層淡藍色的靈力罡氣,氣勢節節攀升。
小宗師境雖然無法將靈力外放,但已經能夠操控靈力強化身體。
但能形成靈力罡氣的,還是屬於少數人。
這韓旭,顯然也是頂級武道天才。
「今天,我一定要好好教訓你!讓你知道,天佑武校的尊嚴,不是你這種鄉巴佬可以隨意踐踏的!」
韓旭怒吼一聲,雙腳猛地蹬地。
擂台的特製橡膠墊直接被踩出一個深坑。
他整個人如同一頭下山猛虎,撲向夏天。
右拳匯聚著狂暴的靈力,連空氣都被撕裂,發出刺耳的音爆聲。
「猛虎破軍!」
面對這雷霆一擊,夏天連躲的意思都沒有。
他靜靜地站在原地,直到韓旭的拳頭距離面門不足半尺。
夏天突然動了。
沒有靈力外放,完全是純粹的肉身力量爆發。
他身體微側,避開拳鋒。
左手閃電般探出,一把扣住韓旭的手腕,往下一帶。
右手化掌為刀,精準無比地切在韓旭的腋下關節處。
「呃!」
韓旭只覺得整條右臂瞬間麻木,靈力運轉硬生生被打斷。
沒等他反應過來,夏天已經欺身而進。
一記剛猛的鐵山靠,重重撞在韓旭的胸口。
砰!
伴隨著肋骨斷裂的聲音,韓旭龐大的身軀直接雙腳離地。
夏天順勢抓住他的衣領,一個過肩摔,將其狠狠砸在擂台的地板上。
轟隆!
擂台劇烈震顫。
夏天單手按住韓旭的咽喉,另一隻手壓住他的關節。
僅僅一個照面,三個回合不到,這位打通了200個穴位的燕京頂尖小宗師,就被徹底鎖死在地上,動彈不得。
全場死寂。
寧竹山帶來的另一個小宗師境強者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就要衝上擂台救人。
「站住。」寧竹山抬起手,喝止了他。
寧竹山看著台上的夏天,渾濁的眼中爆射出一道精光。
「是我輸了。」寧竹山聲音洪亮,迴蕩在空曠的拳館內:「願賭服輸。十億賭注,一個小時內會打入你的帳戶。」
夏天鬆開手,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韓旭滿臉漲紅地從地上爬起來,捂著斷裂的肋骨,眼神中除了憤怒,更多的是無法掩飾的恐懼。
太快了,對方的力量和眼力,完全碾壓了他。
「寧校長爽快。」夏天走下擂台:「那我們現在,可以聊聊中京江家那一億借款的事了吧?」
寧竹山並不缺這一億,他不還錢,想必是有原因的。
夏天也有些好奇。
「去辦公室談。」寧竹山說道。
少許後,夏天帶著寧竹山來到走廊盡頭的獨立辦公室。
他先一步進了辦公室。
「你們倆就在外面等著吧。」寧竹山淡淡道。
說完,寧竹山就一個人進了夏天的辦公室,並關上了門。
夏天略顯警惕的看著寧竹山:「怎麼?大宗師要對我出手了嗎?」
他已經做好了迎戰準備。
但誰料,寧竹山卻突然跪在了地上:「寧竹山見過少主!」
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