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蘇家大小姐,天生道體


  「真的假的?」夏天一臉震驚。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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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

  軍帳外夜色已深,荒原上的陰風如刀割般呼嘯。

  夏天收斂氣息,如同一抹游離的黑影,悄無聲息地自後帳滑出,借著微弱的天光,一路潛回了白日激戰的碎骨原邊緣。

  空氣中刺鼻的火藥味與血腥氣尚未完全散盡。

  夏天憑藉著驚人的記憶力,落在那片被炸碎的風化岩旁,目光在漆黑的碎石地縫中仔細搜尋。

  視線穿透昏暗的夜色。

  在兩塊被燒得焦黑的巨石夾縫裡,幾株原本枯萎的鐵線草,此刻正泛著深綠色的幽光。

  它們的葉片肥厚堅韌,莖稈表面甚至生出了一層細密的淡金色紋理,在周圍寸草不生的焦黑泥土襯托下,顯得極為扎眼。

  夏天蹲下身,伸出兩指輕輕掐下一枚草葉,放入口中咀嚼。

  草汁微苦,落入腹中的剎那,竟化作一絲極其微弱卻格外純淨的溫熱生機,順著食道蔓延。

  「我這身體……」夏天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眼眸深邃如淵。

  當初在藍星地底,那具純金色的神骨在奇點引力與無盡天地造化之下,經歷白骨生肉的玄妙過程,最終鑄就了他現在的這個身體。

  雖說新生血肉的硬度尚且比不上那具萬劫不磨的黃金骨,但體內的每一滴精血,其根源終究來自那具來歷神秘的神明之骨。

  神骨之血,哪怕稀釋了億萬倍,對凡俗草木而言,依舊不啻於造化甘霖。

  「如果對草木有效,那對人呢?」夏天心跳微微加快。

  不過,他向來心思縝密,絕不可能在沒有任何把握的前提下拿身邊的部下做賭注。

  他身形一閃,在亂石堆中迅速遊走。

  半柱香後,夏天手中提著一隻在荒原黑風中苟延殘喘的灰毛野兔折返岩洞。

  這隻野兔常年啃食帶有死氣的地衣,瘦骨嶙峋,眼角泛著灰白,顯然活不了多久。

  夏天以指甲劃破指尖,逼出一滴淡紅中透著極細金絲的血液,滴入野兔微張的唇齒之間。

  精血入口的剎那,野兔乾癟的身軀驟然繃得筆直。

  原本渾濁灰白的眼珠在瞬息間變得赤紅如血,皮下的血管如細小的蚯蚓般劇烈蠕動,發出一陣陣噼里啪啦的細微骨鳴。

  片刻之後,它體表脫落的乾癟毛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長出,變得光滑如綢緞,原本只有巴掌大小的身軀硬生生膨脹了一圈。

  啪嗒~

  夏天鬆開手。

  落地的一瞬間,野兔後腿猛蹬,地面堅硬的風化石竟被蹬出一道淺坑,整隻野兔化作一道灰色的閃電,眨眼間掠出了十餘丈,速度敏捷得近乎凝氣境初期的低階妖獸。

  夏天立在原地,靜靜注視著那隻兔子在荒原石縫中狂奔了足足半個時辰,沒有半分狂暴爆體或是生機反噬的跡象,反而氣血越來越沉穩。

  「不僅洗髓伐毛,強健筋骨,甚至沒有任何副作用。」夏天喃喃自語,指尖微彈,一道勁風將那隻竄出視線之外的野兔抹殺,以免引起周圍哨探的注意。

  重回軍帳時,天色已近四更。

  昏黃的牛油燈在行軍帳中央靜靜燃燒,將夏天的身影拉得修長。

  他坐在大帳內,沉思著,表情凝重。

  「我現在這個身體本質上是由那具黃金骨構造出來的,血液也是源自黃金骨,那麼,我和芽芽還有血緣關係嗎?」

  雖然經歷這些變故後,不管有沒有血緣關係,夏芽芽都是他的女兒,這一點不會改變。

  但總有些在意。

  暗忖少許後,夏天最終意識回到藍星。

  雖然無法將本尊身體帶到藍星,畢竟,藍星就在本尊的丹田中,但帶一滴血進來還是可以的。

  他帶芽芽又做了一次親子鑑定。

  結果依然是親生的。

  夏天也是鬆了口氣,不過,隨後又陷入了困惑。

  「看來,這個黃金骨本來就是我的。只是...」

  夏天沉默著。

  他完全不記得黃金骨的事。

  「跟前世有關嗎?可,我的靈魂不是新生的嗎?不過...仔細感應的話,靈魂深處似乎的確有記憶被封印了。」

  良久後,夏天搖了搖頭,不再多想。

  他意識回歸本尊身體,然後道:「聶申遠,岳峰。」

  守在帳外的兩人掀簾而入,身後跟著兩支小隊的其餘八名甲士。

  這十人身上甲冑未卸,面容在燈火映照下帶著邊軍特有的風霜與肅殺。

  「老大,這麼晚召集兄弟們,可是深淵底下又有動靜?」岳峰問道。

  夏天坐在椅子上,神色沉靜如水:「今夜叫你們來,是給你們一場造化。但在接下這樁機緣之前,你們所有人,須以天道立誓,無論今夜看到什麼、得到什麼,終此一生,絕不對外吐露半個字。違者,神魂俱滅,道基寸斷。」

  眾人面面相覷。

  岳峰沒有絲毫猶豫,反手咬破食指,指天為誓:「蒼天在上,我岳峰若泄露半句今夜軍帳之密,教我天打雷劈,永墜九幽!」

  聶申遠神色平靜,同樣抬手立誓。

  身後的甲士們互相對視一眼,紛紛咬破手指,齊齊立下天道血誓。

  嗡的一聲,天地法則的微弱漣漪在營帳內一閃而逝,誓言已成。

  夏天這才從儲物戒中取出十枚粗瓷小碗,在桌上一字排開。

  碗中是帶著異香的紅色液體。

  「老大,這是……」岳峰喉結滾動了一下。

  「莫要多問。」夏天端起茶盞抿了一口:「信我,就喝下去。」

  岳峰咧嘴一笑:「老子的命都是老大撿回來的,哪怕是毒藥,喝了又何妨!」

  他大步上前,抓起一碗血水,仰頭一飲而盡。

  聶申遠緊隨其後,端起一碗灌入腹中。其餘甲士見狀,紛紛上前各自取了一碗,仰頭飲盡。

  幾乎是在血水入喉的第三個呼吸,異變陡生。

  岳峰魁梧的身軀劇烈搖晃了一下,額頭上青筋暴起,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他周身原本卡在築基八層的真元如同沸騰的滾水般瘋狂涌動,體表排出了一層黑褐色的黏膩雜質,那是多年征戰沉澱在骨髓深處的暗傷與死氣。

  「咔嚓!」

  骨節生長的脆響連綿不絕。

  「我……突破了??!」

  岳峰瞪大銅鈴般的眼睛,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雙手,身上的氣息一路狂飆,竟直接衝破了多年未曾鬆動的壁障,穩穩踏入了築基九層!

  聶申遠同樣盤膝坐地,周身泛起細密的白色氣旋,凝氣七層的修為勢如破竹般連破兩關,直逼凝氣九層巔峰,原本單薄的氣血雄渾了數倍不止。

  其餘幾名老兵也是個個面露狂喜,激動得渾身戰慄。

  「老大!這神藥還有沒有?我感覺渾身骨頭都在脫胎換骨!」

  「我也有這種感覺。感覺,喝了老大給的藥,我血脈天賦都在提升!」

  武道修煉有兩個核心身體天賦。

  其一:靈根天賦。這關乎到靈氣吸收速度,進而關係到修煉速度。

  其二:體質天賦,主要分為血脈天賦和根骨天賦。

  體質天賦的天賦關乎到戰力。

  那些能越級挑戰的人,大都體質天賦非凡。

  當然,大多數人的體質天賦都很普通。

  「如果老大的寶藥能提升體質天賦,那我以後是不是也能越級戰鬥?!」

  然而,就在所有人沉浸在狂喜之中的剎那,一道突兀的悽厲慘叫猛然撕裂了營帳內的氣氛。

  隊伍末尾,一名平日裡少言寡語的年輕甲士猛地摔倒在地。

  他雙手死死掐著自己的咽喉,面容猙獰扭曲如厲鬼,眼球暴凸,皮膚下方像是有無數條細小的火線在瘋狂亂竄,發出滋滋的灼燒之聲。

  「啊!!好燙!我的心口好燙!!」

  那人痛苦地在地上翻滾,死死盯著主位上的夏天,眼中沒有半分感激,只有滔天的怨毒與瘋狂。

  「老大,這是...」岳峰道。

  倒在地上士兵表情更加猙獰:「夏天,你什麼時候發現我想殺你的?」

  「我得罪過你嗎?」夏天淡淡道。

  「沒有。但我就是看你不爽。憑什麼你們世家子弟一來就能當伍長,而我們寒門出身的人拼了命都升不上去?」

  他看起來怨念極深。

  「拼了命?」夏天看著對方,又淡淡道:「你拼了什麼命?你跟元嬰境的陰魂獸拼過命嗎?我拼過。」

  「我。」男人語噎,隨後,又惱羞成怒道:「反正我就是討厭你們這種世家公子哥!我詛咒你們,你們都該死。」

  他越歹毒,體內的『毒素』似乎發作的就越快。

  沒多久,他就倒在地上,不再動彈,生命氣息快速消散。

  他死了。

  原本熱烈的大帳瞬間陷入死寂。

  少許後,岳峰單膝重重砸在地上,臉色慘白,額頭冷汗直流:「老大!是我治下不嚴,請老大按軍法處置!」

  夏天放下茶盞,表情平淡:「起來吧,與你無關。」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剛才那男人的屍體上。

  目光閃爍。

  在岳峰他們喝了自己寶血後,夏天能清晰地感應到每一個人與自己神魂之間的親和度。

  其餘九人體內反饋回來的皆是純粹的敬畏與效忠,唯獨此人,剛才血脈接觸的一瞬間,激發的竟是一股冰冷刺骨的殺意。

  夏天站起身,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淡淡道:「把屍體扔進死亡深淵深處,做成巡邏失蹤的卷宗報上去。」

  「是!」岳峰咬牙應諾,與兩名甲士利落地將屍體裹起,收入了儲物戒中,然後迅速退出營帳。

  大帳內重歸安寧。

  夏天重新盤坐回床榻。

  他能感覺到,眾人喝下他的寶血後,對他忠誠度似乎更高了。

  「難道這血還能提高對我的忠誠度?那麼,剛才死掉的那個趙生...」

  夏天目光閃爍:「所以說,我這血還能鑑定是否對我有敵意?」

  倒是讓夏天想起了以前在藍星看過的一些網絡小說里,似乎也有類似的設定。

  深呼吸,夏天臉露喜色。

  「好好好。之前還在擔心招兵的時候會混進來不軌之人。有了這寶血做鑑定,倒是免去了後顧之憂。」

  不過,去哪募兵,還是一個問題。

  夏天現在拿到的是百夫長軍銜,只有一百個編制名額。

  除了還跟著自己的九人,就只剩下九十一個名額了。

  如果可以,夏天也希望招募的強者越來越多。

  不過,這也意味著,自己花錢也會更多。

  還好,錢現在對他而言,並不是問題。

  只要蒙面女子那邊的生意不出問題,自己就算供養一支萬人大軍也是可以的。

  「看來只能回臨淵城一趟了。」

  ---

  臨淵城,南市。

  一座名為「望春風」的嶄新酒樓半月前悄然在繁華街角開業。

  不同於尋常酒肆的陳舊格局,這處酒樓裝潢新穎,三層小樓皆以明淨的琉璃窗嵌合,內設精巧的隔音陣法,酒店的菜餚均是新菜品,像什麼麻婆豆腐、佛跳牆等,都從未見過。

  酒樓所售酒水更是清冽甘甜,帶有奇異的香氣,短短半月便成了城內各方修士與商賈匯聚之地。

  這其實是宮瑤暗中建立的情報收集據點。

  酒樓頂層,一間看似尋常的雅間內。

  宮瑤一身利落的紫衣勁裝,長發高高束起,手中握著一柄算盤,正飛快地翻閱著桌案上的密報。

  在接到夏天的命令後,宮瑤只用了一個月讓這支情報網在極短時間內便滲透進了臨淵城的各個角落。

  此刻,雅間下方的二樓包廂內,厚重的隔音陣泛著微光。

  「還沒查到夏天的下落?!」

  一名身披玄色錦袍的男子面色陰沉,一掌拍在案几上,茶盞震顫:「距離他迎娶蘇妙音已經過去整整一個多月,一個活生生的人,難道還能憑空化作飛灰不成?!」

  下首垂立的兩名黑衣探子噤若寒蟬,其中一人硬著頭皮道:「統領息怒,蘇家的大本營在第七軍團,我們安插在第七軍團的所有暗樁都反覆排查過了,名冊上根本沒有『夏天』這個名字。屬下懷疑……他或許早就逃出臨淵城,甚至都不在青陽郡了。」

  「蠢貨!」錦袍男子眼神冰冷,壓低聲音怒斥道:「在這蠻荒界,名字和相貌是最沒用的,一張易容符就能換一張臉!要想抓人,只能查氣息!肉身氣息是騙不了人的!」

  「可……第七軍團數十萬人,若要逐個排查氣息,可能要耗費很多時間。」探子面露難色。

  「那也得排查。多派些人手!」

  「可是,這可能會暴露我們在第七軍團的眼線。」

  「來不及考慮這麼多了。」

  錦袍男子咬牙切齒,眼底閃過一絲恐懼,又道:「等二公子回來,若是我們還找不到那人,我們就等死吧!你們應該知道二公子是什麼性格!」

  兩名探子渾身一顫,連忙抱拳稱是,匆匆退下。

  ……

  另外一邊。

  夏天已經帶著聶申遠和岳峰來到了臨淵城。

  「這就是臨淵城嗎?雖然一直在臨淵城邊塞駐防,但這還是第一次進城。」聶申遠道。

  「老大,這臨淵城有青樓嗎?」岳峰道。

  夏天:...

  「你們倆給我先辦正事!」夏天臉微黑道。

  聶申遠和岳峰趕緊道:「是。」

  臨淵城,西市募兵廣場。

  這裡是整個邊陲重鎮最喧囂嘈雜的地方。

  作為對抗順王朝與死亡深淵的第一線,臨淵城在此處專門設立了軍部募兵台。

  除了官方正規軍在此徵調兵員,邊軍中的私軍,也會在此設立招募點。

  此時,廣場中央人頭攢動,數十面巨大的軍旗在狂風中獵獵作響。

  「安家『順義軍』招募護從軍,築基期修士月俸五百極品靈石,金丹強者月俸一千極品靈石,另外每月還有極品聚靈丹三枚,退役後可直接入青陽郡安府做護衛!」

  最中央的高台上,一面繡著猙獰黑龍的血色大旗迎風招展,數名身披重甲的軍官放聲高呼,聲音裹挾著真元傳遍全場。

  台下圍滿了目光熾熱的各路散修,隊伍排出了上百丈遠。

  在廣場最偏僻的西北角,三個身影並肩而立。

  夏天依然是一襲樸素的青衫布袍,用易容丹略微調整了面容骨相,看起來只是個平平無奇的年輕修士。

  在他身後,岳峰和聶申遠換了身乾淨的軍制皮甲,手裡攥著中軍發放的自建私軍文書。

  「安家人?這安家不是青陽郡第一世家嗎?他們也需要軍功?」岳峰瞅著遠處的安家軍旗道。

  「安家的這青陽郡第一世家主要是因為青陽郡主,她是我們黎王朝國主的親姐。但安家本身並沒有爵位。而青陽郡主也只是一個封號,而非真正的爵位。所以,安家也很需要一個爵位。」

  聶申遠頓了頓,又道:「不過,這安家的私兵在第五軍團,屬於烽火城防線,他們怎麼跑到臨淵城來募兵?」

  「這種跨域募兵也行?」夏天開口道。

  「官軍募兵有地域限制,但私軍這一塊律法條文模糊,如果有關係,甚至可以在全國募兵。」聶申遠道。

  夏天略微沉吟,然後道:「你們去嘗試招募一下,招募不來就算了。」

  聶申遠他們去招兵處募兵,而夏天準備再去奴隸市場一趟。

  實在不行,就在藍星上調一些人過來。

  如今,藍星上已經有三十多人突破到築基境了。

  之前留下青龍武院的那一百大宗師境(凝氣境)的性命,現在看,是一個很明智的決定。

  最近藍星上突破到築基境的人中,大都是這些人。

  募兵的時候,夏天沒有出面,而是讓聶申遠和岳峰出面,並提醒他們不要與安家搶人。

  一來,這會讓那些『僱傭兵』得意忘形。

  二來,也容易被安家惦記上。

  夏天暫時還在積蓄力量階段,並不適宜與安家發生衝突。

  「你們倆就在這裡負責募兵,我去其他地方看看。」

  說完,夏天就離開了。

  他準備前往奴隸市場,剛好路過夏宅門口。

  夏天稍稍停下腳步,但最終並沒有進去,直接離開了。

  此時,夏宅里。

  與此同時,臨淵城西胡同夏宅。

  深秋的落葉鋪滿了後院青石路,整座宅邸安靜得只能聽見風掃落葉的沙沙聲。

  轟!

  這時,一道凌厲絕倫的冰藍色寒潮自正房中驟然爆發,席捲庭院,將滿地的落葉在瞬息間凍結成冰雕。

  門扉開啟,蘇妙音緩步走出。

  月華色的長裙在寒風中微漾,她容顏清冷如霜,周身的冰系真元比月余前雄渾了數倍,隱隱有一絲元嬰神髓在周身流轉。

  守在廊下的蘇嬋眼中閃過一抹喜色,快步上前。

  「可是突破到元嬰了?」蘇嬋道。

  「還沒有。算是半步元嬰吧。」

  「那也快了。照這般勢頭,七小姐你五十歲前踏入元嬰境是板上釘釘了。」

  蘇妙音神色並未有太多起伏,目光平靜地看向遠處的虛空:「我已經出嫁,以後稱我夫人便是。」

  蘇嬋神色微僵,隨即躬身:「是,夫人。」

  蘇妙音走到石桌旁坐下,手指輕輕觸碰著結冰的茶盞,又淡淡道:「五十歲踏入元嬰,在尋常人眼中或許算得上天才,可比起當年十八歲便凝結元嬰的大姐姐,終究是雲泥之別。」

  「夫人莫要妄自菲薄。」蘇嬋頓了頓又道:「大小姐天生至尊道體,是整個臨淵城乃至大秦帝國都罕見的絕世天才,只可惜……當年前往升龍城本家的時候失蹤,天妒英才。」

  「雖然你們都說她已經死了。但我卻感覺,她並沒有死。」

  「呃...」

  蘇嬋沒有說話。

  蘇妙音知道蘇嬋不信,她也的確沒有任何證據大姐還活著。

  如果她活著,又怎會這麼多年沒有任何音訊?

  「或許真的只是自己的妄想吧。」

  沉默少許後,蘇妙音轉開話題道:「邊關可有夏天的消息傳來?」

  蘇嬋聞言,眉頭微蹙,眼中閃過一絲不滿:「沒有。姑爺這次做得屬實有些過分了。就算為了躲避安家的耳目前往邊軍,也該差人送封平安信回來。這都過去整整一個月了,音訊全無,倒真像把你這個新婚妻子忘了個乾淨。」

  「不必當真。我們的婚姻只是一場交易,他本來對我就無意。你也應該知道,江雪歌才是這個院子真正的主母。」蘇妙音淡淡道。

  收拾下情緒,蘇妙音又道:「安家的探子還在搜查姑爺的下落嗎?」

  「是。」

  「若是真讓他們查到什麼...」蘇妙音頓了頓,閉上眼,又淡淡道:「就殺了吧。」

  「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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