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託孤
線索就這麼斷了,儘管白星河心裡很不爽,但一時間也沒辦法。
要是直接帶兵跟和九門提督的人打起來,這將會是一場史無前例的風波。
任何皇帝絕對忍不了,況且他很清楚便宜老爹的作風,也不會允許他這麼做。
只是沒想到,何無極這麼不給面子,態度忽然變的這麼強硬罷了。
見繼續糾纏下去已經沒有了意義,白星河便讓白爽,白離和幾個親兵回侯府再說。
次日,上午
白天缺穿著一身便裝,將侯府中的親信召集在一堂。
得知九門提督的態度之後,這讓他也很不爽。
其他的事可以不追究,但有人敢買兇刺殺自己的獨子,這口氣,白天缺咽不下去。
前往ʂƮօ55.ƈօʍ閱讀本書完整內容
「將軍,沒什麼可商議的,只要你同意,我等立刻帶兵去砍了何無極!」
白天缺自然沒有那麼莽撞,他的想法和白星河差不多。
能讓何無極暗中相助,後面的人肯定大有來頭。
在京城如今和白星河有血仇的,只有丞相李太北。
「爹,各位叔叔,這件事只能暫時壓著。就算我們都知道是李太北乾的,但死無對證,也不能拿他怎麼樣!」
白星河說出了自己的看法,他也不是沒想過帶人直闖丞相府。
但這麼一來,事情就愈發不可控了,因此只能先忍著。
白天缺很欣慰地看了眼白星河,非常滿意。
這番見地,換做以前的白星河簡直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就按照星河說的辦,暫時壓著,但暗中不要放鬆調查!」
「不管是誰,敢動老子的兒子,老子一定看了他!」
白天缺說話十分霸氣,一時間情緒激動,竟然咳出了血、
「老爹!」
「將軍!」
白星河,白爽等人趕忙過去關切地問了起來。
「我沒事。」白天缺擺擺手,示意大家不要緊張。
然而細心的白星河發現了端倪,自從昨天班師回朝後,自己父親的精氣神一直不對勁。
現在激動之下竟然咳血,而且看白爽,白離等人的反應,似乎超出想像的嚴重。
「昨日陛下當眾提出要加封我為一字並肩王,你們怎麼看?」
白爽,白離,白恆等心腹全部表示應該立刻受封!
要知道封王,那是人臣的極限了,而且還是鐵帽子王,世襲罔替。
「父親,我認為不妥!」
白星河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他可沒少讀資治通鑑,知道異性封王最後全部都是慘劇收場,無一例外。
況且這大趙開國之際也有約定,非趙姓不得為王,否則天下共擊之。
趙天河親率百官跪迎,親口許諾封王,看似恩寵到了極點。
但盛極而衰的道理他很清楚,甚至他嗅到了一絲陰謀的味道。
捧得越高,摔得越慘!
「異性為王者,均不得善終。爹,這個一字並肩王,要堅決辭掉,絕不能接受。」
白星河一番分析,再次驚呆了白天缺。
他詫異又震驚地看著這個一直以來不學無術的兒子,竟然有如此見識。
但他也有自己的考量,所以並未採納白星河的建議。
「你說的不無道理,但這是陛下的聖恩,也不好估辜負。」
「爹,你糊塗啊。」白星河急了。
這一字並肩王一旦受了,以後肯定會有想不到災難。
「難道你想看著白氏一族以後真的滿門抄斬嗎?你要是信我,堅決辭掉。」
白天缺搖搖頭,態度一下子變的很堅決:「逆子,老子說了算還是你說了算?」
「爹。」
「行了,這件事就這麼定了,明日早朝面聖,接受敕封!」
白星河還想說什麼,但白天缺已經帶著人離開了。
這讓他很不滿,他擁有海量知識儲備,和無數個血淋淋的例子。
.....
丞相府,密室中
聽聞白星河被刺客刺殺,身受重傷險些丟了性命。
李太北心裡極為舒爽,但也很好奇,在侯府如日中天的情況下,竟還有人對白星河下手。
本著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的原則,李太北也命令手下去調查何人所為。
但今日他有更加重要緊急的事要做。
密室中,一名來自大燕的秘密黑衣人正站在一側。
「你們那邊不是說早就計劃好了?為何老夫見白天缺身體並無異樣?」
黑衣人冷哼一聲,然後隨手掏出一件染血的玉佩!
「李大人,可認得此物?」
李太北表示不知。
黑衣人接著道:「此乃白天缺隨身之物,放心,邊關戰場之際,雖然白天缺勝了,但也是慘勝。」
「他被我大燕第一射神用毒箭射中,這玉佩正是那時候射落下來的。」
「此毒不可解,任何人中了,三日內必定斷絕氣息。算算日子,明日正好是第三日,至於白天缺看起來安然無恙,不過是故意裝出來的罷了!」
李太北聞言大喜:「當真?」
「千真萬確,我大燕眼線遍布天下各國,莫說你大趙,就是鎮國侯府也有。」
「明日白天缺會正式接受加封一字並肩王,屆時他必定當眾吐血而亡!」
「好好好,若真如此的話,真是可喜可賀!」李太北激動萬分。
他等這一天等的太久了,只要白天缺一死,他便可以隻手遮天。
「記住,不要忘了你與我大燕的交易,南郡十六城,以及張春秋的人頭!」
......
夜深,鎮國侯府
白星河傷勢恢復的很快,他腦海中一直思考著封王的這件事。
實在想不通,以自己老爹的智慧,怎麼會接受。
看似風光無限,世襲罔替,實則暗藏殺機。
直覺告訴他,趙天河多半是捧殺,沒安什麼好心。
然,就在他苦苦思索之際。
白恆敲門走了進來,說是白天缺叫他去。
很快白星河便來到了廂房處,門口站著白爽,白離等侯府親信。
而且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焦急,這讓白星河心中燃起一股不詳的預感。
「公子,進去吧,將軍在裡面等你!」
白星河點點頭,推開門走了進去。
入眼一看,白天缺臉色煞白,靠在床上,神色暗淡,床褥上還有血跡。
「老爹,你怎麼了?」
白星河也顧不上自己腿腳還不夠利索,一瘸一拐跑過去。
「老爹,你可不要嚇唬我啊。」
見白星河一臉擔心,白天缺此刻卻會心的一笑。
「星河!」
白天缺喊了一聲,聲音有些虛弱,卻充滿慈祥。
「我已經時日無多,之所以強撐著,讓外界的人看不出任何端倪,都是為了侯府所有人!」
什麼!
一聽這話,白星河頓時炸毛了。
「老爹,你在胡說什麼?若是身體不適,立刻傳醫,你可千萬不能有事啊。」
「哎。」白天缺嘆了口氣。
「沒用的,邊關之戰雖然僥倖贏了,我卻也中了燕國毒箭。」
說著,白天缺扯開了衣服,露出胸膛。
一大塊傷口淤青發黑,還流著黑色的血液,傷口足足有一個拳頭那麼大。
看到這一幕,這明顯是傷口嚴重感染了,白星河心中瞬間一緊。
「老爹!」
「別慌!」白天缺卻很淡定,這一刻他不再是鎮國戰神,而是一個彌留的老父親。
「知道為父為什麼要接受異性王嗎?時日不多,我若走了,必有人會伺機發難。」
「但若你成為鐵帽子王,即便李太北及黨羽要動你,也沒那麼容易!白爽,白離,白恆他們追隨為父南征戰多年,唯有封王,才能許他們榮華富貴!」
白星河眼睛有些泛紅,這才明白白天缺的良苦用心!
「老爹,先別說了,你的傷口已經感染,需要殺菌消毒!」
「什麼消毒殺菌?」
白天缺搖搖頭,嘆息道:「沒用的,那箭有毒。」
說著,白天缺再次劇烈乾咳了起來,一股股鮮血吐了出來。
「老爹!」
白星河焦急萬分,卻也束手無策。
儘管他知道傷口感染,可受限於條件,他也無能為力。
「你先出去,叫白爽,白恆,白離三人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