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相顧無言
兩人目光同時對視的那一刻,整個世界仿佛都安靜了下來。
心潮澎湃,心臟在加速跳動。
趙思思差點失聲喊了出來,這麼久以來,她無數個夜晚,每時每刻都在想著。
想著自己的父親,想著王府的一切,想著自己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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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著張春秋等諸多學子,想著張志,想著肖長青。
尤其想著白星河,她知道所有人都死了。
只有白星河和趙星逃了出去。
可她被軟禁了起來,沒辦法打聽白星河的去處。
她以為這一輩子兩人不可能再見了,可沒想到竟然在這個場合下,再次遇見了。
激動,喜悅讓她眼眶微紅。
不過趙思思極為聰慧,她明白白星河來到燕國,來到這兒,必有其緣由。
白星河內心同樣如此,趙思思是他來燕國的重要理由。
歷經種種,今日總算見到了。
只是如今的趙思思不再是那個天真無邪的郡主,而是滿目傷痕,藏著許多心事的讓人憐惜的女孩。
「諸位不必多禮!」
這時候七王子開口打破了兩人的沉思。
「殿下,我想請你主持個公道。」
錢元冷笑著看了眼袁本初,然後將剛才雙發比試作詩的事說了出來。
並且毫不掩飾的又將剛才的詩作念了出來。
這一聽七王子立刻大驚失色,身體震動了下來。
「好詩,真乃聞所未聞的好詩啊!」
「錢公子,沒想到你竟有如此才華!」
錢元呵呵一笑,道:「殿下謬讚了。」
七王子震驚之餘,然後本著客觀公正的態度:「袁公子,既然如此還是願賭服輸吧。」
「大家都是燕國的世家子弟,彼此都認識,沒必要鬧的那麼僵。」
袁本初臉色很難看,讓他認錯,而且還跟錢元,跟白星河道歉,確實難以啟齒。
七王子自然也知道袁家的根基,知道袁本初在諸多世家子弟中的地位。
「錢公子,不如給我一個薄面,讓袁公子賠禮道歉就免了!」
錢元剛想拒絕,又見七王子開口對袁本初道:「袁公子,得饒人處且饒人,既然這位朋友乃是錢公子的兄弟,我看以後大家還是平安相處,如何?」
七王子雖然雙腿徹底殘疾,但頭腦靈活。
此提議得到了眾人的一致好評,但錢元顯然不想錯過這麼好的機會。
他剛想說話,便被白星河拉住了。
白星河並未開口,只是給了他一個見好就收的眼神。
見此,錢元也只好借坡下驢,道:「既然七王子殿下開口了,這個薄面必須要給的。」
「不過袁本初,你聽清楚了。若不服的話,本公子隨時奉陪。屆時,可去博士府,請厲博士評判,哼!」
袁本初臉色極其難看,不過也沒在說什麼。
接著七王子吩咐嚇人招呼眾人坐下。
「今日設宴請諸位來,是有一件大事情要宣布!」
「啊,七殿下不知有何大事特意請我們來。」
「是啊,七殿下你只需要吩咐下人來通知我們諸位即可。」
七王子笑了笑,然後看了眼身邊一直不語的趙思思。
「諸位想必也早就聽聞本殿下與趙國郡主的婚事,今日是想告訴大家,待全國大比結束之後,我將與思思正式完婚!」
此言一出,眾人都道賀。
「原來如此,這趙國郡主確實不錯,倒也配得上我們的七殿下。」
「殿下,您為何要等全國大比結束後才正式與思思郡主完婚?」
七王子笑了笑,看向身邊的趙思思說道:「只因為思思說,她的意中人一定要是滿腹經綸,天下第一、」
「本王雙腿不便,既不能與她照顧,那便只有爭那天下第一的大比狀元!」
眾人聞言再次吹捧,喝彩。
唯有白星河內心苦悶無比,心裡堵得慌。
他實在忍不住看著趙思思,卻也見趙思思也在看他。
二人如今不過相距數步而已,卻沒辦法相認,更沒辦法說話。
宴會進行的很順利,每個人都很高興。
除了白星河和趙思思外!
他想找個藉口單獨與趙思思說幾句話,卻發現根本沒有這個機會。
臨近傍晚的時候,諸多世家子弟都喝的醉醺醺的,這才一一起身告辭。
白星河並未飲酒,因為他想保持清醒的狀態,但錢元喝了不少。
因此他刻意扶著錢元最後一個離場,離開七王子府上的時候。
白星河忍不住回頭一看,見趙思思也在看著她。
趙思思緊咬著嘴唇,眼裡有淚花,可最終還是沒辦法相認。
等送錢元回到錢府的時候已經很晚了。
剛進門,白星河便發現了錢府的氣氛有些不對勁。
只見府中下人都在瘋狂給他和錢元打眼色,但錢元早就醉醺醺的,壓根沒注意到。
「孽畜,你還敢回來!」
就在此時,府中一道憤怒雄渾的聲音響起。
只見一個高大威武的中年男人怒氣沖沖走了出來。
「老爺!」錢府下人紛紛喊道。
這中年男人正是燕國兵部侍郎錢光祿。
見到自己父親怒氣沖沖的,錢元酒立刻醒了一半。
「爹,什麼事發這麼大火作甚?」
錢光祿冷哼一聲,道:「老子問你,你是不是得罪了袁家的人?」
「是又怎麼樣?」錢元罵罵咧咧:「狗日的袁本初這雜碎真不害臊,早知道今天就不給七王子面子,就要讓他當眾賠禮道歉才行。」0
「混帳,你在說什麼。」
錢光祿似乎非常生氣,一把將錢元揪了過來。
「逆子,你壞了姬將軍的大事,老子揍死你!」
錢光祿二話沒說,直接將錢元吊起來打。
這讓白星河有些看不下去了,暗道這錢光祿還真狠,對自己親子居然下手這麼狠。
「別打了,別打了,打死了我,咱們錢家就絕後了,要是打壞了我的腦袋怎麼辦。」
錢元不斷慘叫,但在自己老子面前卻老實的很。
這時候白星河嘆了口氣走過去,勸說道:「錢大人,與袁家的事不怪錢兄。」
錢光祿冷哼一聲這才停手,然後冷冷地注視著白星河。
「我知道都是因你而起,小子,我錢某人並不排斥錢元在外結交朋友,但袁家莫說是你一個外來求取功名的人惹不起,即便是我也要掂量掂量。」
白星河當然知道這個道理,就算自己全國大比獲得狀元也惹不起樹大根深的袁家。
但他性格向來就是不讓霸王寸土分!
「我錢某為官多年,也並非不通情理。就算今天七王子出面調停了,袁家也不會善罷甘休!」
「實話告訴你,你最好立刻離開燕國,否則將會有殺身之禍!」
白星河表情平淡,他怎麼可能這個時候離開燕國!
他一定要參加燕國的全國大比,獲得狀元,踏入朝糖。
就算不為重返趙國,也要為了阻止七王子和趙思思完婚。
「錢大人,倘若我能在大比中高中狀元,登臨黃金台,袁家還能輕易取我性命嗎?」
「你,高中狀元?」錢光祿有些輕蔑。
「小子,你可知道燕國匯聚了天下所有有才之士不說,本次大比將由厲博士親子主考,而且博士府許多才子都會參加。」
「七王子也會參加,包括袁家的袁本初,你拿什麼去中狀元!」
「爹,我相信白兄肯定能中狀元,他之才,厲博士也不如,說不定他就是下一個邱青天!」
「閉嘴!」錢光祿訓斥了一聲,轉而看著白星河。
「錢大人,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如果我中了狀元,袁家還能輕易動我嗎?」
「自然不能。」錢光祿實話實說。
「如果你真能高中,必能直達天聽,面見陛下,屆時邱大人乃至姬將軍定不會坐視不理。」
聽到這,白星河總算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