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為趙虎籌謀

  夫妻倆整整消失了一日一夜。

  再出來時，孫氏是真去了半條命。

  走路要人扶著，眼下烏青一片，精神卻奇異地好。

  她沒哭沒鬧，只讓丫鬟熬了補湯，喝完後便沉沉睡了過去。

  從那以後，孫氏再不出府了。

  不去戲園子，也不找那些相好了，反而常常回孫家，開始替趙虎在孫德茂面前周旋。

  她同新婚時一樣，三句話不離趙虎的前程。

  今天說趙虎在營里，如何被馮千戶和其他千戶聯手欺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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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說只要父親再扶他一把，他必能站穩腳跟。

  孫德茂最寵這個女兒。

  雖說是庶出，可從小到大，但凡她開口，他沒有不辦的。

  前陣子他對趙虎冷淡，一是看不上趙虎無能，二也是覺著女兒的心思，早不在趙虎身上了。

  可最近孫氏眉眼舒展，氣色紅潤，一看就是被順了心的模樣。

  孫德茂不動聲色，只當是趙虎使了什麼手段，把女兒的心又哄了回去。

  孫氏也沒多繞彎子，將朗峰可能沒死、石磊可能窩藏刺客的事，一字不落地說了一遍。

  孫德茂聽完，臉色也冷了下來。

  這的確不是小事。

  他略一思量，忽然道：

  「若說藏人，我倒是能猜到一處。

  前陣子馮千戶和周千戶不是連夜剿了青龍山嗎。

  那地方石磊花了三萬兩買下。寨子極大，藏幾個人最容易不過。

  那百來個被通緝的軍戶，沒準也在那兒。

  石磊能拿出這麼多銀子，可見金瘡藥一事，讓他獲利不小。

  這事的根，在萬戶侯，也在那幫軍戶。

  如今人都讓他藏了，再想翻出來，就難了。」

  孫德茂越說越恨，牙根咬得發緊。

  可眼下他手裡沒有兵。

  他一個軍需官，再有錢，也使喚不動軍戶。

  萬戶侯早和他撕破了臉，這案子又沒實證。

  山里易藏難搜，若沒有上頭的兵符，誰也別想進去拿人。

  孫氏聽罷，也不再多言，起身準備離開。

  孫德茂忽然叫住她。

  「等等。」

  他目光一沉，盯著孫氏手腕。

  「手臂上那塊青紫，怎麼弄的？趙虎竟敢打你？」

  孫氏低頭看了一眼，把袖子往下扯了扯，笑道：

  「父親別擔心，是我自己不小心碰的，趙虎哪敢動我。」

  她笑得輕鬆，孫德茂眉頭卻越皺越緊。

  「真不是趙虎那狗東西打你？」

  「真不是。」

  孫氏語氣肯定，還帶了點嬌嗔。

  「父親就放心吧，他哪還敢對我動手，這是我們夫妻間的事。」

  一句「夫妻間的事」，堵得孫德茂再沒法往下問。

  他盯著女兒走出門的背影，半晌沒說話。

  趙虎如今已是個廢人，他們夫妻間還能有什麼事？

  可這話，他這個當爹的問不出口。

  房裡的事，女兒不願說，他總不能強問。

  只要她自己樂意，就隨她去吧。

  孫德茂靠回椅背，揉了揉額角。

  上回打點關係的銀子還沒填上，趙虎那個窟窿也沒補完。

  如今女兒又替趙虎求到他跟前。

  這個女婿，他是越發看不上了。

  可女兒偏偏還死心塌地，還真是邪了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