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封侯爵


  那些抓回去的刺客,錦衣衛一審,就審出了大案。

  消息從衙門往外傳,一天之內,朝野上下都聽說了。

  鎮北侯呼延瑾,被錦衣衛帶走了。

  罪名是謀害親兄。

  這案子,太子跟得極緊。

  審出來的東西,一件一件,直指翼王。

  朝野一下就亂了。

  前朝後宮,風聲鶴唳。

  可這些事,石磊這個層次的人,根本碰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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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每天跟著武備會的人,上兵法課,上謀略課,練武功。

  到了晚上,沈硯舟就拉著他出去鬼混。

  就這麼過了一個月。

  朝堂上,徹底變了天。

  這天,一隊太監進了武備會。

  領頭的手裡捧著聖旨。

  「石磊接旨——」

  眾人呼啦一下,全跪下了。

  石磊跪在最前頭。

  太監展開聖旨,念道:

  「經查證,石磊乃呼延灼將軍的後人。現封鎮北侯,世襲罔替。欽此。」

  石磊整個人都懵了。

  他之前,一點風聲都沒聽到。

  他伏地謝恩,接過了聖旨。

  眾人先是一陣唏噓。

  過後,又一下把他圍在中間。

  一個個湊上來,特別熱絡。

  「呼延侯爺。」

  「侯爺年少有為。」

  「往後可得多照應咱們。」

  這跟以往都不一樣。

  石磊這會兒還沒回過味來,這個侯爵,對他意味著什麼。

  他應付完眾人,拉著沈硯舟到了一旁。

  「這是怎麼回事?」

  沈硯舟道:

  「錦衣衛去你的黑石堡查了。你祖母叫邢芷蘭。」

  石磊點頭。

  「是啊。」

  沈硯舟一拍手。

  「這就對了。邢芷蘭,當年就是呼延灼將軍走失的世子夫人。

  所以你父親,是呼延灼將軍的兒子。而你,是呼延灼將軍的孫子。」

  石磊還是沒法信。

  可腦子裡,飛快地閃過一些事。

  石老實對他們一家,那種不像親人的苛刻打罵。

  怪不得。

  二房、三房再廢物,石老實也會有一些關心。

  唯獨他們大房,石老實待著,像外人,有時候像仇人。

  這時,沈硯舟又說:

  「他們還在黑石堡你那個所謂的主顧家,找到了呼延灼將軍兒子的玉佩。

  這就能證明你的身份。

  玉佩已經拿到呼延家的族老那兒去辨認了。

  等確認了,呼延家的族老,可能會親自來找你,把玉佩還你。」

  果然。

  上午剛下了聖旨,呼延家的族老們就來了武備會。

  他們是來接他回宗族的。

  入祠,入族譜。

  呼延家如今沒有家主。

  現任家主呼延瑾,已經打入了大牢。

  而呼延灼那一脈,也只剩石磊這一支。

  他還是皇帝親封的鎮北侯。

  那這家主之位,非他莫屬。

  所以,石磊這一趟回呼延家,不光是認祖歸宗。

  還是接任家主。

  認祖歸宗那天,儀式極為隆重。

  朝中大半官員都來了。

  祠堂里,香燭高燒。

  族老們穿著禮服,一站一排。

  石磊跪在正位前,聽著族老念祝文。

  念完,他起身。

  從這一天起,他正式去掉石姓。

  改名呼延磊。

  族老們本想著,給他重新取個名。

  石磊卻說,這名字是他父親給起的,想留著。

  族老們也就依了他。

  接著,是接任家主。

  司儀剛把家主的印信捧上來。

  呼延磊一接過來,轉頭就開口了。

  「我接任家主,第一件事。」

  他頓了頓,掃了一圈在場的人。

  「呼延瑾一脈,二房所有子孫,全部逐出呼延家。」

  這話一落,堂里頓時靜住。

  隨即,一片譁然。

  族老們面面相覷。

  來觀禮的官員,也交頭接耳。

  看他的眼神,全變了。

  誰也沒想到,這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後生,被這天大的喜事砸中,頭一件事,竟是這個。

  按規矩,這種事,怎麼也得跟族老商量,講個情面。

  可他就這麼單刀直入。

  一個族老張口。

  「這……這得從長計議吧。」

  呼延磊看他一眼。

  「我不是跟你們商量。」

  他聲音不高。

  「這就是本家主的決定。」

  這時,人群里衝出來一個人。

  二房長子,呼延瑾的大兒子。

  他臉色發青,指著呼延磊。

  「你想把我們二房整個出族?你問過族老了嗎?」

  他越說越急。

  「你個鄉下來的泥腿子,什麼都不懂。

  你以為當了家主,就可以為所欲為?」

  呼延瑾當年承襲了兄長的爵位之後,這個大兒子,就成了侯府的世子。

  呼延磊一回來,二房這滿門的利益,全被他掀了。

  尤其是這位世子。

  呼延磊早從侯府管家那兒,得知了他是什麼人。

  石磊一句廢話都沒有。

  抬腳就踹。

  這一記窩心腳。

  把二房長子踹得倒飛出去,摔在地上。

  他蜷著身子,半天喘不上氣。

  臉憋得發白,白眼都翻起來了。

  旁邊人趕緊上去掐人中,才把他緩回來。

  呼延磊看著他。

  「逐你們出族,已經是很輕的懲罰了。」

  他頓了頓。

  「你們害死我祖父的帳,我還沒跟你們算呢。」

  這一腳,把二房所有人的勁,都打沒了。

  他們的靠山呼延瑾,如今在大牢里。

  他們自己,也背上了謀害呼延將軍的惡名。

  朝廷、律法、百姓,其他家族,誰也不會站到他們那邊。

  再鬧,只會更難看。

  就像方才,呼延磊當眾踹了二房的人,竟沒有一個人開口指責他。

  半晌,二房長子緩過來一口氣。

  他撐著地爬起來。

  他沖自己那幫人一揮手。

  「都跟我走!」

  他嗓子都啞了。

  「沒有他,咱們照樣過人上人的日子!」

  說著,二房的人扶老攜幼,哭哭啼啼地走了。

  呼延磊看著他的背影。

  他冷冷地勾了一下唇角。

  他轉過頭,看了楚征一眼。

  楚征挑了挑眉。

  他一下就明白了。

  他用口型,沖呼延磊無聲地說。

  「得加錢。」

  呼延磊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楚征樂呵呵地轉身,走了。

  這件事,很快在京都權貴圈傳開了。

  可只有人傳,沒有人過問。

  如今,貴妃和翼王都倒了。

  那些跟過翼王的人,要麼倒戈,要麼龜縮。

  太子一家獨大。

  而呼延磊,分明是太子一黨的心腹。

  他能這麼順當地承襲爵位,都是太子一手督辦的。

  聽說這裡頭,還有錦衣衛統領的手筆。

  因為沈硯舟跟他在京都,明目張胆地來往,從不避人。

  這麼一來,眾人都明白。

  呼延磊背後,站著太子,還站著錦衣衛統領。

  這滿朝上下,沒人敢惹他,也沒人敢觸他的霉頭。

  短短一個多月。

  他從邊關一個泥腿子,變成了呼延侯爺。

  呼延磊站在侯府的大宅前,抬頭看。

  這宅子,氣派得很。

  世家傳承下來,到底有底蘊。

  他祖父年輕時立下赫赫戰功,當年陛下賞賜的東西,聽說堆滿了庫房。

  後來呼延瑾承襲了爵位。

  他沒什麼建樹,就靠著長兄留下的底子。

  侯府的日子,過得十分奢靡。

  只可惜,他上來之後,把三房的子弟壓得極狠。

  族中子弟,也多是奢靡成風,不求上進。

  如今的呼延家,早不復當年的興旺。

  只剩一個空殼子了。

  不過今後,他祖父的侯府,他會重新撐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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