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時澤聿,你別後悔


  巴掌快要落下的瞬間,電話那頭終於傳來了時澤聿的聲音。

  依舊是那副冷淡疏離的語氣,甚至還帶著一絲嘲弄。

  「祁知予,你好好動腦子想想。」他的聲音低沉。

  「若是動你的人已經知道你是時太太,又怎麼敢這麼明目張胆地打電話過來挑釁。」

  「這個破綻,是不是太大了些?」

  他頓了頓,語氣里的譏諷更重了幾分:「離婚是你提的,現在自導自演這齣戲,又是要搞什麼名堂。」

  祁知予渾身一僵,像是被人當頭澆了一盆冷水,從頭頂涼到了腳底。

  自導自演?

  心口被狠狠攥住,疼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旁邊的大餅臉聽到這話,先是一愣,隨即低下頭。

  

  肩膀微微抖動,憋著笑差點沒憋出內傷。

  果然和僱主說的一樣,動靜鬧得越大,時澤聿越不會懷疑。

  這招簡直絕了。

  「時澤聿,我沒有……」祁知予嘗試開口解釋,聲音沙啞得厲害。

  話還沒說完,大餅臉已經一把拿起手機,按斷了通話。

  祁知予看著那個黑掉的屏幕,眼底最後一點光也徹底熄滅了。

  他不會來了。

  他根本就不信。

  大餅臉站起身,拍了拍手,朝旁邊兩個壯漢擺了擺手,語氣不耐煩:「行了,差不多得了,別把人打成重傷。」

  他指了指角落裡那個雜物間:「把她關進去,兩天後再來放人。」

  「是,大哥。」兩個壯漢應聲,一左一右架起祁知予的胳膊,拖著她往雜物間走。

  雜物間很小,堆滿了落灰的紙箱和廢棄的賽車零件。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霉味和機油混合的難聞氣味。

  壯漢把她推了進去,用粗麻繩把她的雙手雙腳都捆起來。

  捆得死死的,勒得皮膚生疼。

  「老實待著,別耍花樣。」壯漢啐了一口。

  「砰」的一聲關上了門,從外面上了鎖。

  黑暗瞬間吞噬了整個房間。

  只有門縫底下漏進來一絲微弱的光線,勉強能看清屋裡大致的輪廓。

  祁知予靠在冰冷的牆壁上,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不是因為冷,是因為怕。

  她長這麼大,從來沒有經歷過這種事。

  被綁架,被毆打,被關在這種暗無天日的地方……

  她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進來之前,她在計程車上就覺得不對勁,已經偷偷撥了110,還給綰音發了定位。

  警察會找到她的。

  還有綰音,綰音也一定會找到她的。

  一定會的。

  她一遍遍安慰著自己,可眼淚還是不爭氣地掉了下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她不知道等了多久,可能是幾個小時,也可能是一整天。

  外面的音樂聲漸漸小了,又漸漸大了,然後又小了。

  她不知道現在是白天還是黑夜。

  —

  晚上十點,白港城奢華的酒吧里。

  頂層VIP包間,時澤聿坐在沙發正中間,指尖夾著一支雪茄,面前的茶几上擺著好幾瓶開過的洋酒。

  他臉色不太好看,周身氣壓低得嚇人,旁邊幾個兄弟都不敢怎麼說話,只能默默喝酒。

  下午從家裡出來後,他就一直待在這裡。

  祁知予那句「我一定要離」,還有她那雙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的眼睛。

  一直在他腦子裡晃,晃得他心煩意亂。

  包間門被人從外面突然打開。

  裴綰音風風火火地沖了進來,眼眶通紅。

  「時澤聿!」她徑直衝到時澤聿面前,聲音又急又抖,「祁知予呢?她在哪?」

  時澤聿抬了抬眼,吐出一口煙圈,語氣慵懶冷淡:「她在哪我怎麼知道。」

  裴綰音一下子就急了:「你怎麼會不知道?她是你老婆啊!」

  「從下午到現在,我給她打了幾十個電話,一直都打不通!發消息也不回!」她越說越慌,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時澤聿皺了皺眉,心裡莫名地咯噔了一下。

  不過片刻,便扯了扯唇角,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怎麼,她又換了新把戲?這次是讓你來當說客?」

  「什麼說客?」裴綰音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他是什麼意思,氣得渾身發抖。

  「時澤聿你是不是有病?」

  「知予她真的不見了!從下午到現在整整七八個小時了!」

  「她一個女孩子,萬一出點什麼事怎麼辦?」

  「你趕緊派人找找啊!你不是時家掌權人嗎?」

  「你不是在白港城隻手遮天嗎?你找個人不是很容易嗎?」

  她急得團團轉,眼淚幾乎要掉下來。

  下午她收到祁知予發來的定位,位置在城郊的極速賽車俱樂部。

  當時她還沒當回事,以為知予只是去那邊有事。

  可後來越想越不對勁,知予好好的去那種地方幹什麼?

  她再打電話過去,就已經打不通了。

  她跑去極速賽車俱樂部找過,可那種地方魚龍混雜,問門口的人也只說沒見過。

  沒辦法,她只能來找時澤聿。

  時澤聿看著她這副樣子,眉頭越皺越緊。

  不像是裝的。

  難道……真出事了?

  可想起下午電話里那場漏洞百出的表演,他冷笑了一聲。

  演得還挺像那麼回事。

  連裴綰音都拉來當演員了。

  「她能出什麼事。」時澤聿靠在沙發背上,語氣漫不經心。

  「指不定就是故意躲起來,等著我去找她呢。」

  「裴綰音,你回去告訴她,這套對我沒用。」

  「想離婚,可以,等我什麼時候有空了再說。」

  裴綰音瞪大眼睛看著時澤聿,「時澤聿,你是不是人?」

  「知予她下午給我發了個定位,在極速賽車俱樂部,然後就聯繫不上了!那種地方有多亂你不知道嗎?」

  「她一個女孩子,萬一被人欺負了怎麼辦?萬一……」

  後面的話她不敢說下去了。

  時澤聿在聽到「極速賽車俱樂部」這幾個字的時候,變了臉色。

  下午那個電話……

  那個男人說的地址,好像就是極速賽車俱樂部,地下二層。

  現在裴綰音也這麼說……

  裴綰音看著時澤聿那副滿不在乎的樣子,心徹底涼了。

  她怎麼會蠢到來找這種人求助?

  祁知予嫁給他這兩年,受了多少委屈,吃了多少苦,他從來都看不見。

  現在人都失蹤了,他居然還覺得是人家在演戲。

  「時澤聿,你別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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