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裴總對別人的妻子,倒是格外上心


  時澤聿抬眸看著她,喉嚨莫名有些哽,半天才應聲,「是。」

  樓下客廳。

  謝蘭因見時澤聿下來,連忙站起身問:「怎麼樣?知予睡了?」

  時澤聿「嗯」了一聲,走到沙發邊坐下,抬手揉了揉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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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蘭因看著他這副樣子,嘆了口氣,在他對面坐下:「澤聿,你跟媽說實話,你到底想不想離?」

  時澤聿的動作頓了一下,抬眸看她:「媽,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你要是真想離,剛才就直接簽字了,何必提那些條件刁難人家?」

  她剛才在門外都聽到了。

  那三個條件,擺明了就是不想讓知予走。

  時澤聿的臉色沉了沉:「我沒有刁難她。」

  「那些都是該走的流程。」

  謝蘭因笑了笑,「你是我兒子,你心裡想什麼,我還不清楚?」

  "你就是捨不得。"

  時澤聿猛地抬眸,語氣帶著幾分不耐:「媽,您別胡說。」

  謝蘭因嘆了口氣:「行,你自己有自己的打算和考量。"

  「不過媽提醒你一句,知予這孩子,心已經涼透了。」

  「你要是再不抓緊,等她真走了,你後悔都來不及。」

  時澤聿沒說話,只是垂著眼,不知道在想什麼。

  謝蘭因看他這副樣子,也沒再多說,起身往廚房走:「我去看看粥熬好了沒有,你給知予端上去。」

  時澤聿「嗯」了一聲。

  客廳里只剩下他一個人。

  他靠在沙發背上,閉上眼睛。

  捨不得?

  怎麼可能。

  他只是……只是不習慣而已。

  不習慣那個總是跟在他身後、滿眼都是他的人,突然就不愛了。

  不習慣那個對他百依百順的人,突然就變得這麼陌生。

  對,只是不習慣。

  等過段時間,習慣了就好了。

  祁知予在時家老宅住了兩天,謝蘭因絕口不提離婚的事。

  對她的照顧和體貼,和從前沒有半分分別,甚至比從前更甚。

  這份好,她一直記得。

  但在離婚這件事上,她一步都讓不了。

  她也沒再主動提離婚協議的事。

  時澤聿說了,要祁家同意才能簽。

  她急也沒用,不如趁這兩天先把劇組的事捋順。

  《渡川》馬上就要開機,女三的人選還沒定。

  大多時間都在書房裡看資料,定劇本。

  吃飯時間,謝蘭因都會來叫她。

  飯桌上,謝蘭因開口解釋,「對了,澤聿這兩天公司事多,沒回來住,你別多想。」

  祁知予笑了笑,沒接話。

  她當然不會多想。

  時澤聿回不回來,跟她有什麼關係。

  聽說他這兩天在查極速賽車俱樂部那伙人。

  底下人辦事不力,查了兩天才摸到點眉目,時澤聿親自帶人過去了。

  這些都是家裡傭人收拾房間時隨口念叨的,祁知予聽了一耳朵,沒往心裡去。

  查不查,是他的事。

  她和他,很快就沒關係了。

  城郊,極速賽車俱樂部。

  地下二層一片狼藉,地上橫七豎八躺了好幾個壯漢,鼻青臉腫地哼哼唧唧。

  時澤聿周身氣壓低得嚇人,腳下踩著一根斷裂的棒球棍,指尖夾著一支沒點燃的煙。

  「就這點本事?」他抬了抬眼,聲音冷得刺骨。

  「查了兩天,就給我查出這麼幾個小嘍囉?」

  程野低著頭,大氣不敢喘:「時爺,這幫人嘴硬得很,死活不肯說背後是誰指使的。我們正準備……」

  話沒說完,走廊上傳來一陣腳步聲。

  時澤聿眉峰微蹙,循聲望去,裴司晏從拐角處走了出來。

  看到時澤聿,裴司晏似乎並不意外,還微微頷首,語氣平淡:「時總也在。」

  時澤聿的臉色沉了下來,裴家的手,伸得倒是夠長。

  他緩緩直起身,將指尖那支煙隨手扔在地上,用鞋碾了碾。

  黑眸沉沉地鎖著裴司晏,「我才剛查到這裡,裴總就跟來了。」

  「裴總對別人的妻子,倒是格外上心?」

  最後幾個字,他咬得極重。

  裴司晏眉眼依舊溫潤,只是那雙眼眸深處沒有半分溫度,「帶人救祁小姐那天,我手下的人受傷了,不該查查嗎?」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地上橫七豎八的人,「時總興師動眾帶了這麼多人來,就為了幾個小嘍囉?」

  「還是說……」他抬眸,對上時澤聿的視線,「時總這是在替祁小姐出氣?」

  時澤聿的臉色愈發陰沉。

  替祁知予出氣?

  他只是咽不下這口氣罷了。

  兩人就這麼對峙著,空氣里的火藥味濃得幾乎要炸開。

  過了幾秒,時澤聿忽然扯出個冷笑。

  他側身朝程野伸出手,語氣淡淡:「東西。」

  程野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麼。

  連忙去車上拿出那件疊得整整齊齊的黑色大衣,遞了過去。

  時澤聿接過大衣,指尖捏著衣領,隨意地拎在手裡。

  他抬眸看向裴司晏,語氣聽不出喜怒:「說起來,還要多謝裴總。」

  「那天多虧了裴總及時趕到,我太太才能平安無事。」

  他嘴上說著感謝,眼神里卻滿是挑釁。

  他說著,抬手將大衣遞了過去。

  裴司晏的目光落在那件大衣上,眉峰微微挑了挑。

  伸出的手指快要碰到衣領的瞬間,時澤聿忽然鬆了手。

  黑色大衣直直落下,掉在了地上。

  時澤聿收回手,拍了拍指尖,語氣漫不經心:「哎呀,手滑了。裴總不介意吧?」

  程野倒吸了一口涼氣。

  時爺這……這也太不給裴總面子了!

  這擺明了就是故意的!

  宋硯的臉色也沉了下來,上前一步想說話,卻被裴司晏一個眼神制止了。

  裴司晏垂著眼,看著地上那件大衣,沉默了幾秒。

  再抬眼時,臉上依舊是那副溫潤的表情。

  「時總客氣了。」他語氣平淡,「一件衣服而已,不值什麼。」

  時澤聿扯了扯唇角,沒再說話,轉身帶著手下離開。

  宋硯看著地上那件大衣,又看了看自家老闆的臉色,小心翼翼地開口:「裴總,還和往常一樣,直接扔了嗎?」

  跟了裴司晏這麼多年,這位爺的潔癖他是清楚的。

  別人碰過的東西,裴總從來不會再要,幾乎都是直接扔了。

  更何況剛才時澤聿那副態度,擺明了就是羞辱。

  這件衣服掉在地上,沾了灰,又被時澤聿碰過,以裴總的性子,絕不可能再留下。

  宋硯已經做好了叫人拿去扔掉的準備。

  可下一秒,他就聽到裴司晏淡漠的聲音響起:

  「拿去清洗乾淨,送來我別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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