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他從前竟沒發現,她竟然這麼好看


  時澤聿也看到了。

  目光死死鎖在門口那兩道身影上,握著酒杯的手指驟然收緊。

  祁知予……跟裴司晏一起來的?

  時澤聿的臉色瞬間黑了下來,這個女人,膽子倒是越來越大了。

  她是故意的嗎?

  故意跟裴司晏走在一起,故意來刺激他?

  祁知予抬眼看著遠處的時澤聿。

  旁邊站著酒紅色的露背長裙的孟津,妝容精緻,笑得一臉甜膩。

  挽著時澤聿的胳膊,像只驕傲的孔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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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知予扯了扯唇角,沒覺得意外。

  時澤聿什麼時候把她這個時太太放在眼裡過?

  帶孟津出席這種場合,再正常不過。

  她收回目光,側頭看向身邊的裴司晏,語氣平靜:「裴總,今天謝謝你了。我先進去找個位置坐,就不打擾你了。」

  裴司晏垂眸看了她一眼,微微頷首,「有需要隨時找我。」

  祁知予點了點頭,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拿起桌上的檸檬汁,慢慢抿著。

  與其去湊那些熱鬧,不如在這裡清淨一會兒。

  等晚宴過半,她找機會和幾個投資方打個招呼,就可以走了。

  至於時澤聿……

  他和孟津怎麼樣,跟她有什麼關係。

  祁知予垂著眼,指尖輕輕摩挲著杯壁,心裡一片平靜。

  可她想清淨,有人卻偏不讓她如願。

  一道陰影籠罩下來,擋住了頭頂的燈光。

  祁知予抬眸,撞進時澤聿陰沉的黑眸里。

  燈光從他身後照過來,將他的輪廓勾勒得格外清晰。

  祁知予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秒,又落到了他身後不遠處的孟津身上。

  孟津正往這邊看,臉上帶著得意和挑釁。

  她收回視線,語氣平淡:「時總有事?」

  時澤聿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不得不承認,今晚的祁知予,美得有些晃眼。

  一襲月白色的長裙,款式簡單,卻襯得她肌膚勝雪,氣質清冷。

  頭髮松松挽在腦後,露出纖細白皙的脖頸,幾縷碎發垂在頰邊,添了幾分柔意。

  素淨的臉上只化了淡妝,眉眼精緻,唇色淺淡。

  卻比那些濃妝艷抹的名媛千金好看了不知多少倍。

  他從前竟沒發現,她竟然這麼好看。

  時澤聿喉結滾了滾,壓下心底那股莫名的情緒,臉上依舊是那副冷淡的表情。

  「起來。」他開口,聲音低沉,「跟我去見幾個人。」

  祁知予挑了挑眉,一臉不解,「時爺這是何意味?」

  她抬眸,目光清冷地看著他:「時爺帶的女伴是孟津,不該讓她陪同去見嗎?」

  時澤聿的臉色沉了沉,語氣冷了幾分:「你是時太太。」

  「別忘了你答應我的。」

  他垂著眼,「離婚證到手之前,必要場合,你要配合出席。」

  祁知予的手指驟然收緊。

  她就知道,他沒那麼好心。

  什麼陪她去祁家談離婚,不過是拿捏住了她想離婚的心理,拿這個當籌碼,讓她乖乖聽話。

  祁知予閉了閉眼,壓下心頭翻湧的澀意。

  再忍一忍。

  只要能離婚,再忍一忍就好了。

  她睜開眼,緩緩站起身,語氣平靜無波:「好。」

  時澤聿看著她,將手裡的另一杯香檳遞了過去。

  祁知予伸手接過,指尖不經意間碰到了他的手指。

  冰涼的觸感讓她微微一頓,隨即收回了手。

  時澤聿瞥了她一眼,沒說話,轉身往前走。

  剛走了沒幾步,時澤聿的腳步忽然停了下來。

  祁知予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瞳孔微微一縮。

  宴會廳門口,一位老人正緩步走進來。

  看清來人,祁知予的腳步猛地一頓,心跳漏了一拍。

  老師怎麼會在這裡?

  她下意識地想往後躲,可已經來不及了。

  時澤聿已經快步迎了上去,臉上是難得的恭敬。

  「陳老,您怎麼來了?」他微微躬身,語氣裡帶著幾分敬重。

  陳敬山在業內地位尊崇,哪怕是時家,也要給幾分面子。

  時澤聿雖然性子冷傲,但對真正有本事、有分量的前輩,向來是敬重的。

  陳敬山微微頷首,目光越過時澤聿,落在了他身後的祁知予身上。

  眼神頓了頓。

  時澤聿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介紹道:「陳老,這是內子,祁知予。」

  「知予,這位是陳敬山陳導。」

  祁知予攥著酒杯的手指微微發白,她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微微頷首:「陳老您好。」

  聲音很穩,聽不出什麼異樣。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跳有多快。

  陳敬山看著她,目光深邃,過了幾秒,他才緩緩開口。

  「令夫人看著面善,倒讓我想起了一個人。」

  時澤聿愣了一下:「哦?陳老說的是?」

  「我收過一個關門弟子。」陳敬山的目光依舊落在祁知予臉上。

  語氣裡帶著幾分惋惜,「那孩子極有天賦,聰慧過人,是我這輩子見過最有靈氣的導演苗子。」

  「只可惜……性子太倔,又走了彎路。」

  他嘆了口氣,搖了搖頭:「算算日子,也該有三年沒見了。」

  祁知予聽著這些話,眼眶一點點熱了起來。

  鼻尖酸酸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老師……還一直惦記著她。

  惦記著她這個不成器的學生。

  當年她意氣風發,滿心都是要做出一番事業的抱負。

  老師也對她寄予厚望,說她是天生吃這碗飯的。

  可後來呢?

  她嫁給了時澤聿,被困在那座空蕩蕩的別墅里,做了兩年的全職太太。

  導演夢?事業?

  全都被她壓在了心底,落了厚厚的一層灰。

  直到這兩年,她才重新撿起來。

  可那段時間的空白,又豈是那麼容易彌補的。

  她終究是辜負了老師的期待。

  祁知予垂下眼睫,把眼底的濕意逼了回去。

  時澤聿聽著陳敬山的話,沒多想,只當是老人家在懷念故人。

  他笑了笑,語氣客氣:「陳老過譽了,能被您看中的,想必是難得一見的人才。」

  「內子不過是尋常家庭主婦,平日裡就在家打理打理家事,沒什麼過人的天資和才華,跟您學生比不了。」

  「讓您見笑了。」

  這話一出,祁知予的身體僵了一下。

  她在他心裡,竟然就是這樣的嗎?

  也是,他從來沒問過她會什麼,喜歡什麼,夢想是什麼。

  在他眼裡,她大概就是個靠著時家養活、無所事事的富家太太吧。

  祁知予嘴角扯出一抹極淡的自嘲。

  陳敬山聽到這話,挑了挑眉,看向時澤聿的目光里多了幾分意味深長。

  「是嗎?」他淡淡開口,語氣聽不出情緒。

  「時總倒是好福氣,娶了位這麼……安分的太太。」

  「安分」兩個字,他咬得略重了些。

  時澤聿沒聽出什麼異樣,只當是誇獎,微微頷首:「陳老謬讚了。」

  陳敬山沒再說話,目光又落回祁知予身上。

  看著她,眼神複雜。

  他當年那麼看好的孩子,怎麼就過成了這樣。

  祁知予被老師看得心裡發慌,下意識避開了他的視線。

  正說著,裴司晏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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