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面對祁知予,他竟然會這麼無措


  金爺心裡咯噔一下。

  他清楚這位時家掌權人的性子,哪敢真挑釁。

  方才的話,不過是想試探試探,看能不能從時澤聿身上撈點好處。

  如今看來,好處沒撈著,反倒惹了一身騷。

  金爺咽了口唾沫,連忙陪笑:「時爺說笑了,說笑了。」

  「人就在裡面,我這就讓人帶出來。」

  他朝身後的小弟使了個眼色,壓低聲音:「把人帶出來。」

  小弟應聲,轉身往休息室跑。

  沒一會兒,兩個壯漢架著祁知予走了出來。

  

  時澤聿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的那一刻,瞳孔驟然一縮,一股怒火從腳底直衝頭頂。

  她已經暈過去了,腦袋無力地垂著,長發散亂地披在肩頭,遮住了大半張臉。

  他眼睜睜看著祁知予被人像拖死狗一樣拖出來,那副脆弱不堪的樣子,刺得他眼睛生疼。

  還有她脖子上那道淺淺的血痕,她到底經歷了什麼?

  時澤聿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收緊,「程野,把人扶過來。」

  「是!」

  程野快步走過去,從兩個壯漢手裡接過祁知予,小心翼翼地扶著她。

  時澤聿幾步走過去,伸手將她從程野手裡接了過來,打橫抱起。

  時澤聿的喉結滾了滾,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抱著她的手臂驟然收緊,將人往懷裡帶了帶。

  「時爺,人您也接到了,那我就不送了啊。」金爺在旁邊賠著笑,想趕緊把這尊大佛送走。

  時澤聿緩緩抬起頭,黑眸沉沉地鎖著他,聲音冷冽:「誰讓你碰她的?」

  金爺臉上的笑容一僵:「時、時爺,這……這都是下面的人不懂事,我回頭一定好好教訓他們!」

  時澤聿扯了扯唇角,「什麼人都敢動,你這地方,也別開了。」

  金爺臉色大變:「時爺!」

  時澤聿沒再看他,抱著祁知予轉身就往外走。

  程野跟在身後,臨走前冷冷掃了金爺一眼:「金爺,好自為之吧!」

  一行人快步走出地下賭場,上了車。

  車裡開著暖氣,可祁知予還是冷,身體一直發抖。

  時澤聿把她放在后座,讓她靠在自己懷裡。

  脫下自己的大衣,小心翼翼地蓋在她身上。

  「去醫院。」他沉聲吩咐司機。

  「是,時爺。」

  車子疾馳在夜色中。

  時澤聿低頭看著懷裡的人,指尖微微發顫。

  他想摸摸她的臉,看看她是不是還在發燒,可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怕弄疼她。

  也怕……她醒過來看到是他,又會露出那種疏離冷淡的眼神。

  時澤聿抿緊了唇,收回手,只是將她抱得更緊了些。

  腦海中想起的場面,是她被陳清黎打了一巴掌,臉上帶著紅印,卻硬是一聲不吭。

  是她在軍區大院,一個人在操場上跑了一圈又一圈,累得快虛脫了也不肯停下。

  時澤聿的心臟悶得喘不過氣。

  他以前覺得,祁知予嫁給他,是她的福氣。

  時太太的身份,時家的錢和勢,多少人求都求不來。

  可事實好像並不是這樣的。

  時澤聿閉上眼,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

  祁知予……

  他到底都對她做了些什麼。

  —

  醫院。

  急診室。

  醫生給祁知予做了全面檢查。

  「沒什麼大礙,就是身體太虛了,需要好好休養。」醫生摘下口罩。

  「手腕上的傷注意別感染了,腦震盪需要觀察,建議住院幾天。」

  時澤聿點了點頭,臉色依舊沉得嚇人:「安排VIP病房。」

  「好的。」

  護士推著祁知予去了病房。

  時澤聿跟在後面,看著病床上那個安靜睡著的人,眉頭始終沒有舒展過。

  他拿出手機,給程野打了個電話。

  「查清楚了嗎?」

  「時爺,查清楚了。」程野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綁架祁小姐的那伙人,是一個專門拐賣少女的團伙,專門把綁的的人賣到山裡。」

  「領頭的叫胖子,已經被軍區的人抓住了。」

  時澤聿的手指緩緩收緊,手機幾乎要被他捏碎。

  賣到山裡。

  他不敢想像,如果祁知予真的被賣進去了,會是什麼下場。

  「繼續查,挖地三尺,也要把幕後的人找出來。」

  「是,時爺!」

  掛了電話,時澤聿站在病房門口。

  靠在牆上,從口袋裡掏出煙,想點一根,又想起這裡是醫院,硬生生忍住了。

  他就那麼拿著煙,靜靜地看著病房門。

  腦子裡亂糟糟的,全是祁知予受傷的樣子。

  還有她醒過來以後,可能會有的反應。

  她會不會又像上次那樣,冷冷地對他說「跟你沒關係?」

  會不會又急著跟他劃清界限?

  時澤聿心裡煩躁得厲害。

  他第一次覺得,面對一個人,竟然會這麼無措。

  祁知予恍恍惚惚醒來時,喉嚨幹得像要冒煙。

  渾身酸痛,尤其是手腕和後腦勺,一動就疼。

  消毒水的味道撲面而來。

  醫院?

  她愣了幾秒,才慢慢回憶起之前的事。

  她被人綁架,轉到了金爺手裡,她拿水果刀架在自己脖子上……然後裴司晏來了。

  裴司晏?

  祁知予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記得裴司晏為了救她,徒手握住了刀刃,手上全是血。

  後來呢?

  後來她好像暈過去了。

  那她怎麼會在醫院?

  是裴司晏送她來的嗎?

  祁知予動了動身子,想坐起來,可渾身一點力氣都沒有。

  「醒了?」

  一道低沉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祁知予側過頭,看到時澤聿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正看著她。

  他什麼時候來的?

  不對……她暈過去之前,明明看到的是裴司晏。

  怎麼會是時澤聿?

  祁知予的腦子還有些懵,怔怔地看著他,半天沒反應過來。

  時澤聿看著她這副茫然的樣子,眉頭皺了皺。

  起身倒了杯溫水,走過來餵她:「先喝點水。」

  祁知予沒喝,直直看著他,聲音沙啞得厲害:「怎麼是你?」

  時澤聿的手僵在半空,心裡微微一沉。

  她以為會是誰?

  時澤聿的臉色沉了沉,可看著她蒼白的臉,又把那股不悅壓了下去。

  「我找到你的時候,你已經暈過去了。」

  他語氣平淡,「先喝水。」

  祁知予沉默了幾秒,低著頭,小口小口地喝著水,沒有再說話。

  病房裡安靜得有些壓抑。

  喝完水,祁知予才緩緩開口:「裴司晏呢?」

  時澤聿的目光驟然一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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