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那段暗無天日的婚姻里,唯一的光
副導演也打來了電話,「你看到熱搜了嗎?」
「現在網上都在罵咱們抄襲,幾個投資方已經打電話來問了,張總那邊說要暫停注資,等事情查清楚再說!」
「慌什麼。」她聲音很穩,「清者自清,我沒抄就是沒抄。」
「可現在輿論一邊倒,咱們的開機儀式……」
「開機儀式照常。」祁知予打斷他,「越是這個時候,越不能亂。」
「你去聯繫一下那本《渡》的原作者,我要跟他當面談。」
「好,我馬上去辦。」
祁知予看著電腦屏幕上那些惡毒的評論,指尖微微發顫。
她不怕被罵。
她怕的是,這是有人故意在背後搞她。
能在這個節骨眼上爆出這種事,還準備得這麼充分,絕對不是偶然。
祁知予拿出手機,翻出裴綰音的號碼,想了想,又放下了。
綰音這兩天在外地出差,不想讓她跟著操心。
祁知予把手機扣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閉上眼。
不管背後是誰在搞鬼,她都不會讓《渡川》就這麼毀了。
那是她的心血。
是她在那段暗無天日的婚姻里,唯一的光。
—
與此同時,時氏集團頂層辦公室。
時澤聿站在落地窗前,手裡夾著一支沒點燃的煙。
程野站在他身後,小心翼翼地匯報:「時爺,熱搜已經推上去了,現在全網都在討論《渡川》抄襲的事。」
「幾個投資方已經開始動搖了,估計用不了多久,那個導演就坐不住了。」
時澤聿沒有說話。
他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煙身。
「時爺?」程野試探著喚了一聲。
「嗯。」時澤聿淡淡地應了一聲,「繼續盯著。」
「是。」
程野退出去後,辦公室里只剩下時澤聿一個人。
想著等給了《渡川》那個藏頭露尾的導演一個教訓,逼得對方主動來求合作。
再順理成章地把孟津塞進劇組,便再也不管孟津的事了。
他煩躁地把煙扔在桌上,轉身拿起外套。
掏出手機,給阿凱幾個撥了過去。
「晚上止雲會所,老地方。」
掛了電話,他大步走出辦公室。
程野跟在身後,欲言又止。
他總覺得時爺最近狀態不太對,像是被什麼東西困住了,可又說不上來是什麼。
—
祁知予在工作室里忙了整整一下午。
召集了公關團隊,起草了一份聲明。
聲明里沒有辯解,只是客觀說明了《渡川》劇本的創作過程,承諾會在三天內給出完整的比對結果和處理方案,並且表示尊重原創、絕不姑息抄襲行為。
聲明發出去以後,輿論雖然沒有立刻平息,但至少沒有繼續一邊倒了。
有一部分網友開始理性討論,覺得劇組的態度還算誠懇,願意等結果出來再做判斷。
忙完這一切,已經是晚上七點多了。
祁知予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發酸的眉心。
手機屏幕亮著,她翻出裴司晏的微信對話框。
項鍊的事,也需要儘快解決。
【裴總,請問您今晚有空嗎?我想跟您約個時間,把項鍊的事了結了。】
消息發出去不到一分鐘,對方就回了。
【今晚九點,止雲會所。】
她回了個【好】,便收起手機,起身收拾東西。
晚上九點,止雲會所。
祁知予推開包間門的時候,裴司晏已經在了。
「裴先生。」祁知予走進去,在他對面坐下,將包放在腿上。
沒有多餘的寒暄,她直接從包里拿出一張銀行卡,放在桌上,指尖輕輕一推,推到裴司晏面前。
「裴先生,項鍊的事,謝謝你。這張卡里有五百萬,你看夠不夠贖回項鍊?"
裴司晏的目光落在那張銀行卡上,沉默了片刻。
祁知予垂著眼,沒有看他,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左手手背。
良久,裴司晏開口,聲音低沉溫和:「當然。」
「更何況,本就是祁小姐的東西,理應物歸原主。」
祁知予抬眼看他,有些意外。
「裴先生……」
「祁小姐不必有心理負擔。」裴司晏打斷她,語氣雲淡風輕。
「一條項鍊而已,對我來說不算什麼。倒是祁小姐,能拿回奶奶的遺物,比什麼都重要。」
裴司晏微微頷首,目光落在她面前的茶杯上:「嘗嘗看,剛泡的。」
祁知予這才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禮貌性地喝了一口。
入口的一瞬間,微微一愣。
桂花烏龍茶。
她最喜歡的口味。
不是市面上常見的那種甜膩的桂花茶。
而是用古法窨制的烏龍,桂花的香氣清雅不搶,和烏龍茶的醇厚融合得恰到好處。
這是她奶奶生前最喜歡的茶,也是她從小喝到大的口味。
後來奶奶走了,她就很少喝了。不是不想喝,是喝不到那個味道了。
可這杯茶……
她又喝了一口,舌尖漫開熟悉的香氣,眼眶莫名有些發熱。
怎麼會這麼巧?
她抬眼看裴司晏,男人正端著自己的茶杯,神色如常。
「這茶……」
「不合口味?」裴司晏問。
「不。」祁知予搖搖頭,聲音有些澀,「很好喝,是我喜歡的口味。」
裴司晏彎了彎唇,沒說什麼,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祁知予沒再追問。
或許真的是巧合吧。
止雲會所的茶品豐富,碰巧有她喜歡的口味也不奇怪。
她端著茶杯,一口一口地喝,大半杯下去。
桂花的清甜在舌尖化開,連帶著心情都好了不少。
項鍊能拿回來了。
而且在外面還能喝到自己喜歡的口味。
今天運氣不錯。
她正想著,包間門被輕輕敲了兩下,宋硯推門進來,手裡捧著一個精緻的紫檀木盒子。
宋硯將盒子放在桌上,恭敬地退到一旁。
裴司晏抬了抬下巴:「打開看看。」
祁知予的目光落在那個盒子上,手指微微收緊。
她伸手,緩緩打開盒蓋。
是那條紫水晶項鍊。
她手指顫抖著伸過去,輕輕觸碰那顆紫水晶。
冰涼的觸感從指尖傳來,卻燙得她心口一縮。
奶奶走的那天,把這條項鍊戴在她脖子上,握著她的手說:「予予,奶奶不在了,你要好好照顧自己。」
「這條項鍊陪著奶奶一輩子,現在它陪著你。」
那時候她還小,抱著奶奶哭,說不要項鍊,只要奶奶。
後來這條項鍊她戴了很多年,直到嫁入時家,怕做家務弄壞了,才摘下來放在首飾盒裡。
再後來……就被孟津偷走了。
祁知予攥著項鍊,指節微微發白,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眼眶酸澀得厲害。
她想哭。
可是裴司晏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