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你憑什麼覺得,你有配讓我抄襲的能力?
台下響起一陣議論聲,記者們紛紛舉起相機拍照。
周慕白似乎受到了鼓舞,語氣也激昂了起來。
「我知道,盜用我劇本的人背景不簡單,有資本撐腰。」
「但我不怕,今天我把所有證據都帶來了,我就要當著所有人的面,揭穿這個抄襲者的真面目!」
他說著,目光轉向祁知予,語氣尖銳:「這位女士,請問你是誰?你代表劇組來出席道歉會,那你一定知道,《渡川》的導演到底是誰吧?」
「讓他出來!讓他給我一個說法!」
所有的鏡頭和目光,瞬間都集中到了祁知予身上。
祁知予緩緩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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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起話筒,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
「大家好,我是祁知予。」
「同時,我也是《渡川》的導演和編劇。」
一句話,全場譁然。
「什麼?她是導演?」
「《渡川》的導演是個女人?還是這麼年輕的女人?」
周慕白也愣住了,怔了兩秒,臉色一變,「好啊,原來你就是那個抄襲者!」
「你抄襲了我的劇本,還有臉坐在這裡?」
祁知予坐在原地沒動,目光懶懶掃過周慕白。
周慕白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識提高了音量:「你看什麼看?抄襲了別人的作品,還這麼理直氣壯?」
祁知予這才緩緩開口,淡淡的聲音,卻很有底氣,帶著壓迫感。
「你說我是抄的?」
「那我問你,你除了這本《渡》,還有其他的作品嗎?」
周慕白一愣,支支吾吾地開口:「我……我空餘時間少,只創作了這一本。」
「沒有了。」
祁知予眯起眼,打量著他,「是嗎?」
「你就這一本作品,憑什麼覺得你會一書封神?」
「又憑什麼覺得,我會去抄襲你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新人作家的作品?」
「憑什麼覺得,你有配讓我抄襲的能力?」
周慕白臉色變了,卻找不出合適的理由來反駁。
他咬了咬牙,把話題硬生生拉了回去,義憤填膺地開口。
「可事實就是,你就是抄了我的小說!」
「證據都擺在眼前了,你還想狡辯?」
祁知予沒有接他的話。
轉身走到身後的投影幕布旁,拿起遙控器,輕輕按下。
幕布上,PPT展示頁緩緩打開。
祁知予站在幕布前,背光而立,「你說你只有這一本作品。」
「但我的作品,可不止只有這一本。」
她按下遙控器,PPT翻到下一頁。
「我重回導演事業的時間較短,目前面世的只有《渡川》這一部作品。」
「可並不代表,我作為原作者和編劇,只有這部作品。」
幕布上,一行行文字清晰呈現。
《長夜行》,改編為頭部大製作電視劇,與國際知名導演張某某合作,預計明年開機。
《風過無痕》,改編為S+級電視劇,平台已預購獨家播映權。
《歸墟》,改編為大型古裝劇,目前處於劇本打磨階段。
《彼岸》,改編為院線電影,已與某知名影業簽訂意向協議。
《無聲告白》,改編為文藝電影,入圍國際電影節創投單元。
全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幕布上那一行行沉甸甸的項目信息。
三部頭部大製作電視劇,兩部電影。
這哪裡是一個需要靠抄襲才能寫出劇本的人?
這分明是行業里被爭搶的香餑餑!
祁知予的聲音繼續響起,「目前正在和幾位國際大導商談的項目中,三部改編為頭部大製作電視劇,兩部改編為電影。」
「你覺得,我有什麼必要去抄襲?」
她轉過身,目光沉沉落在周慕白身上,「我並不知道你是受了誰的指使,來撒了這個謊。」
「但我的這部《渡川》,絕不可能抄襲。」
周慕白的臉已經白了,嘴唇哆嗦著,手心全是冷汗。
台下的記者們已經開始交頭接耳,議論聲越來越大。
「這……這什麼情況?」
「人家有五部大製作在談,犯得著抄一個新人的?」
「我看這個周慕白才像是來碰瓷的吧?」
周慕白聽著那些議論聲,心裡越來越慌。
但他清楚自己不能再這樣被動下去了。
他突然抬起頭,聲音帶著一股破釜沉舟的決絕,「是!」
「我是說了謊!」
全場驟然安靜。
所有人都愣住了。
周慕白還是硬著頭皮說了下去。
「我不是原作者。」
「但這是我老師的作品!」
「絕不可能是你自己原創的!」
祁知予皺了皺眉,「冒昧問一句,你的老師是誰?」
周慕白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臉上瞬間露出自豪的神色。
他挺直了腰板,一字一頓地開口,聲音裡帶著與有榮焉的驕傲。
「我的老師,是雲杉月!」
「雲杉月老師,是業內公認的文學大家,她的作品……」
他的話還沒說完。
祁知予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嘲諷,而是一種瞭然,帶著幾分無奈的笑。
她從隨身的文件袋裡抽出一份文件,走到周慕白面前,遞了過去。
「那你要不要看一看,我的筆名叫什麼?」
周慕白下意識地接過文件。
低頭一看。
一份投稿登記表,作者筆名那一欄,填的是……
雲杉月!
而作者真實姓名那一欄,寫的是祁知予。
周慕白的瞳孔驟然收縮。
周慕白的手開始發抖,文件頁在他手裡嘩嘩作響。
「不……不可能……」
他猛地抬起頭,「雲杉月老師……怎麼可能是你?」
「你才多大?雲杉月老師十年前就開始發表作品了!」
祁知予平靜地看著他,語氣淡然。
「我十六歲開始以『雲杉月』為筆名發表作品。」
「第一本短篇小說集出版的時候,我十八歲。」
「你說的那本《渡》,是我二十歲時寫的,當時投稿給了一家文學雜誌,因為題材偏冷門,沒有過稿。」
「後來我就把它收了起來,直到前兩年決定重新做導演,才把它改編成了劇本《渡川》。」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
「如果不信,可以查我當年的投稿記錄、雜誌社的退稿信、以及我電腦里的創作時間線。」
「所有證據,我都帶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