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7章 注意你自己的身份
「哪位是病人家屬?」
醫院裡,宋阮被推進急救室時,醫生這樣問道。
孟宇和另一個哥們送宋阮過來急診。
他看了一眼被推進去的宋阮,又看了一眼身邊的哥們兒。
他對醫生尷尬地解釋道。
「醫生,我們是她的朋友,她的家人在趕來的路上。」
「知道了。」
醫生轉身把急救室的門關上。
宋阮被強光照射,她緊緊抓住醫生的手。
「我的孩子是不是保不住了?」
醫生蹙緊眉頭,「這個不能保證,我們會盡力。」
「病人家屬呢?怎麼還沒過來?」
醫生拿起手裡的文件,「手術需要家人簽字,不然這邊不能做手術。」
外面的孟宇急得團團轉,給封修嚴打電話也沒人接。
「醫生,您再等等,我封哥有事,等下才能過來,能不能……」
「什麼家屬,這邊都出人命了,有什麼事比自己老婆的命還重要。」
醫生冷冷說了一句,再次把急救室的門關上。
宋阮從冰冷的手術台上爬起來,她顫抖著發白的唇。
「醫生,我自己簽。」
她拿起筆,在文件底部歪歪扭扭地簽上自己的名字。
「醫生,我的孩子……」
「你放心,我們一定會盡力保下這個孩子。」
宋阮緩緩躺下,沒再說什麼。
如果這個孩子真留不住,也是她和這孩子無緣。
再次醒來,人已經躺在病房裡。
抬眼看去,床邊掛了兩個吊瓶,手上扎著輸液針。
病房裡空無一人,她從床頭摸到自己的手機。
打開手機,上面有孟宇發的消息。
「嫂子,對不起,我還有事先離開了,我已經把你的病房號發給了封哥。」
還有幾十通沈諾的電話,沈諾發來的消息。
宋阮回復沈諾,把自己的病房號發給她。
封修嚴的號在她的列表里是置頂,此刻靜悄悄的,一條消息都沒有。
「叮咚!」
手機響了一聲,宋阮下意識地看向置頂的封修嚴。
「阮阮,我現在出發,等一下就到醫院。」
消息是沈諾發來的。
宋阮扯了下嘴角,她真是魔怔了。
竟然還想著封修嚴這個時候能發消息來關心一下她。
現在的他應該陪著孟柳柳看耳朵上的傷吧。
這時,醫生走了過來。
「三十九床,宋阮,肚子裡的孩子保住了,在醫院住院觀察二十四小時,沒問題就可以出院了,以後月份越來越大,得更加小心了。」
「是的,我知道了。」
宋阮點點頭。
醫生離開後,病房門再次被推開,沈諾風風火火趕來。
昨晚沈諾並沒有跟著一起去封修嚴的包廂,她怕忍不住把姓封的給揍了。
沒想到封修嚴竟然會放任孟柳柳那個女人把宋阮推倒。
要是宋阮肚子裡的孩子有任何問題,封修嚴就是死一百次,都不夠償罪的。
「孩子沒事就好,擔心死你了,一晚上都沒睡好。」
沈諾說著拿起一個蘋果,熟練地拿著刀削起皮來。
削好皮後,她切了一小塊送到宋阮的嘴邊。
她後悔沒跟著宋阮一起,不然孟柳柳休想碰到宋阮一根手指頭。「不就是耳朵受了一點傷,縫幾針就好了,你肚子裡可是一條人命啊,封修嚴他到現在都沒過來看你一眼嗎?」
果然男人變了心,連條狗都不如。
「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
宋阮看了一眼勻速滴落的點滴,蒼白的唇動了動,把沈諾送來的蘋果吃下。
本來該是甜的,吃進嘴裡卻一陣酸澀。
「這個孩子的存在他不配知道。」
原來她不想讓封修嚴知道,是怕自己一直心存希冀。
幻想著他知道孩子的存在,會回過頭來挽回自己。
那時候她離開的決心必然會動搖。
現在想想,簡直可笑,封修嚴根本連她的身體都不在乎。
又怎麼會在意她肚子裡的孩子。
說不定讓他知道了,會加速這個孩子的離開。
她說完把手放在小腹上,露出一副柔和的表情。
她多想把這個孩子留下來。
但若是留下來,必定會和封修嚴繼續有聯繫。
她不想這樣。
既然決定要分開了,就要分得徹底,以後再也不要有聯繫。
「說得對,封修嚴他不配知道,阮阮,不管你想做什麼事,我都支持你。」
沈諾放下手中的蘋果,傾身給宋阮一個擁抱。
沈諾待了一會兒,被宋阮催著離開了。
病房裡又重新安靜下來,只剩她一個人。
拿起手機,把置頂的封修嚴取消置頂,再打開聊天窗口。
兩人結婚三年,聊天的內容很少,頻率也很低。
大多數都是封修嚴給她發個簡短的消息。
「今晚加班。」
宋阮都是回一個『好』,就再沒後話。
三年的婚姻,封修嚴對待她更多是相敬如賓。
就連昨晚他逼著她,讓她給孟柳柳道歉,也是她在他臉上看到的為數不多的情緒。
所有的聊天都以她的消息結束。
她彎了下唇角,點開刪除,確認刪除。
聊天界面沒了那個置頂,空蕩蕩的,像少了些什麼。
宋阮乾脆把手機里『老公』也刪除了。
最後給醫院打了個電話請假,翻個身睡覺。
-
另一家醫院。
孟柳柳躺在病床上,她拉著封修嚴的手。
「阿修,你別走,我耳朵還好痛,臉也好痛。」
一想到昨晚,被宋阮那個賤人打成這樣,她心底的恨就翻湧。
剛才孟宇給封修嚴發的消息,她看到了。
趁著封修嚴離開的空檔,她悄悄把那條消息刪了。
可他現在還是要走。
現在離開肯定是要去看宋阮那個賤人。
封修嚴將女人的手指一根根掰開,面色冷肅。
「你的臉塗幾天藥就好了,耳朵別沾水,我還有事。」
他說完轉身要走,孟柳柳跳下床,在後面緊緊摟住他的腰。
她把頭貼在男人的後背上。
「阿修,我好害怕,我現在一閉上眼睛,就是宋阮拿著刀子往我臉上刺,你別走好不好?」
只要能把封修嚴留下來,她可以做任何事。
封修嚴再次掰開她的手,語調比剛才還冷。
「孟柳柳,我結婚了,你注意自己的身份。」
昨晚他不顧宋阮,送孟柳柳去醫院,宋阮心裡肯定不好受。
直到現在,他也沒收到宋阮的一條消息。
甚至連一個電話都沒接到。
他心底逐漸不安起來。
他必須馬上知道宋阮怎麼樣了。
昨晚她好像也受傷了,雖然沒孟柳柳的傷得重。
但她是宋家的千金,以前恐怕也沒被人推過。
「叮鈴~」
手機忽然響了一下,他立即拿出來查看。
肯定是宋阮給他發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