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封修嚴心軟
「奶奶!」
「老夫人!」
孟柳柳第一個衝上去,抱著封老夫人的身子,大哭著。
封修嚴面色嚴峻,立即讓人叫救護車。
宋阮走近,翻看封老太太的眼皮,她輕輕蹙眉。
從包里拿出銀針,指尖輕碾銀針,在老太太的手臂上扎去。
「快把她放平,你們這樣會影響她呼吸。」
傭人趕緊把老太太放平,屏息等著宋阮施針。
以前他們經常看宋阮給老太太扎針,對她的醫術都有認可。
救護車還要過段時間才能到,宋阮若能把老夫人救醒也好。
「你想做什麼?」
孟柳柳用盡全力把宋阮推開,拿手去抓她的臉。
「奶奶都這樣了,你還想對她做什麼?你還想害她。」
宋阮沒防備,被猛地推開,頭撞到木質沙發的扶手上。
砰。
額頭磕在沙發上,發出一聲悶響。
她嘶了一聲,抬手扶向額頭。
痛。
灼傷一般的痛,一陣眩暈襲來,她眼前的影像逐漸模糊。
……
宋阮再次醒來,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醫院病床上。
她抬了下手,察覺額頭包紮著紗布。
坐起身來,病房裡靜悄悄的,忽然一陣腳步聲傳來。
病房門被推開,她下意識以為是李舒。
「媽……」
宋阮看向門邊的目光一滯,愣了一下。
「封修嚴,怎麼是你?」
他這個時候不應該出現在這裡。
「你好些沒?」
封修嚴手裡提著一袋蘋果,還有宋阮愛吃的芒果。
把水果放到柜子上,他坐下,拿起一個盤子,開始拿著水果刀仔細地削著芒果。
宋阮頭還暈暈的,她索性重新躺下,蓋上被子。
她側身躺下,乾脆背對他,聲音也冷了許多。
「你來這裡做什麼?」
她受傷也沒見他急著讓孟柳柳給她道歉。
昏迷前,她好像被人抱起,那個人是不是封修嚴,她也不確定。
但封修嚴怎麼可能會抱她,他應該像往常一樣,冷冷地裝作沒看見。
看宋阮不回答,封修嚴手上的動作不停。
沒一會兒,他削了一小盤芒果塊,拿了小叉子叉了一塊。
他聲音低低的。
「起來,吃一點,躺了一天,不餓嗎?」
宋阮裝沒聽見,閉上眼裝睡。
但病房裡靜悄悄的,沒一點聲響,她那不平穩的呼吸聲出賣了她。
封修嚴放下盤子,盯著宋阮的背影嘆了一口氣。
他站起身,走到宋阮病床的另一邊。
女人閉著眼睛,濃密的睫毛卻不住地打著顫,明顯在裝睡。
他垂下眼睫,扯出一個不自然的苦笑。
她一直把他拉黑,電話也不接,家也不回。
難不成她真想和自己離婚。
一想到宋阮和那個男人一起吃飯,他心底就暗潮湧動。
宋阮知道自己被盯著,她渾身難受,索性睜開眼。
對上封修嚴的眼神,「封老夫人怎麼樣了?」
儘管對封老太太沒什麼好感,但還是忍不住詢問一下情況。
封修嚴拿過盤子,坐在她身邊,叉了一塊芒果送到她嘴邊。
「已經沒事了,醫生說你搶救得及時,如果沒有你扎那幾針,恐怕……」
他沒再繼續說下去,只是示意她張開嘴,把芒果吃下去。
宋阮心裡說不上來是什麼滋味兒。
又有些慶幸,還有一點別的什麼東西。
「只要他們不認為我是在害她就行。」
她不奢求他們感激自己。
「宋阮,你搬回來住,可以嗎?」
封修嚴手裡的芒果塊放在她嘴邊,等著她吃下去。
仿佛她張開嘴吃下去,就是答應了他。
宋阮聞著芒果的味道,結婚三年,原來他知道她喜歡吃芒果。
就連主動讓保姆買點芒果都沒有過,兩個人之間總是冷冷淡淡的。
但他從來沒像今天這樣,主動幫她切,還細心地餵她。
簡直像是換了個人,肯定是這次她救了封老夫人,他不想欠她的人情,才這樣對她。
宋阮想笑。
她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被封修嚴這樣對待。
還是在她準備好了要離開時。
心底忽然升起一絲不舍。
只隔了幾秒,她晃了晃腦袋。
把侵占大腦的想法甩開。
她現在最重要的是儘快離婚,平安生下孩子。
封修嚴看她緊閉雙唇,沒有一點要吃的意思。
心口堵得厲害。
這已經是這段時間來,她不知道多少次地拒絕他了。
這時他的手機忽然收到一條信息。
看完那條信息,封修嚴的臉繃得緊緊的。
他低頭,盯著宋阮那張略顯蒼白的臉。
「我給你的卡被停了,為什麼不告訴我?」
剛結婚那段時間,他給了她一張黑卡,是他的副卡,沒有限額。
那時他對宋阮成見很大,但既然結婚了,他也不會虧待自己的妻子,就算沒有感情,宋阮也不會因為經濟而拮据。
「你是覺得我把你的卡停了?」
即便是這樣,難道她不應該第一時間打電話來質問他嗎?
作為他的妻子,花他的錢是天經地義的。
「難道不是嗎?」
宋阮抬起臉看向他,除了他自己,誰有權利停她的卡。
「呵!」
封修嚴輕嗤一聲,嘴角不自覺地扯了扯。
好一個宋阮。
她那張嘴是用來幹嘛的?
他都被自己氣笑了。
「我……」
「宋阮呢!快讓她出來,你看我不打死她!」
「宋阮在哪個病房?」
「帶我們去找她!不然我就投訴你們醫院。」
忽然門外傳來一陣吵吵嚷嚷的聲音。
幾道聲音從門外的走廊傳來。
宋阮眸子一凜,是宋家人來了。
他們怎麼會突然過來找她。
下一秒她就明白了。
肯定是封老太太搶救送醫院的事,被宋家人知道了。
他們以為是她做的。
來找她興師問罪了。
如果讓這幾個人進來,那她……
「把門反鎖,聽到什麼都別出來!」
封修嚴低聲對她說了句,轉身拉開病房門走出去。
宋阮從床上跳下來,反鎖病房門,又費勁把一個柜子拉過來,抵在門後。
整個身子靠在柜子邊上,外面的動靜越來越大。
隔了一會兒。
砰砰砰!
有人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