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封修嚴的關心
宋阮微微低頭。
這個男人是怎麼說出這種話來的。
不過當時她腦海里一直有個聲音,在向賀謹洲呼救。
尤其是當服務生來敲門,她第一時間想到的是他來救自己了。
不知為何,她就是覺得賀謹洲有這樣的能力。
她輕輕搖了搖頭,自己肯定是瘋了。
竟然覺得賀謹洲有通天的本領。
換了換思緒,她把眸光落回賀謹洲的臉上。
沒在他臉上看到一絲開玩笑的意思,她輕輕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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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先生,你先回去吧,都這麼晚了。」
「……我留下來,看著你睡。」
賀謹洲沒有一絲要離開的意思,他反而從輪椅上挪下來,一步步走到沙發前,坐到沙發上。
宋阮皺眉,「可是……」
讓她和一個大男人共處一室,她能睡得著才怪。
「你受了這麼大的驚嚇,還敢一個人睡嗎?」
賀謹洲的聲音不大,卻沉穩有力,讓人有種莫名的心安感。
「……」
宋阮噤聲。
讓她一個人睡,確實也睡不著。
索性都睡不著,那不如和賀謹洲坐在一起,聊聊天,打發打發時間。
她跳下床,從行李箱裡拿出一本醫書,仔仔細細查看一遍目錄,翻到一其中一頁。
「賀先生,你的腿傷是小時候造成的嗎?能和我說說看嗎?」
賀謹洲的腿傷很像是醫書上所說的,陳年舊傷,所以才導致他恢復得特別慢。
賀謹洲抿了下唇,「是,八歲的時候去雪山,受了凍傷和挫傷,這才一直坐在輪椅上。」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每個字落在宋阮的耳朵里,仿佛是一記悶雷。
二十年前,她也在雪地里受了凍,但沒留下什麼病根兒。
像賀謹洲這樣的,算是很嚴重的傷了。
「原來是這樣……」
宋阮輕聲說著。
記憶又回到二十年前,她倒在雪地里,饑寒交迫。
以為自己要死在那裡了。
她是幸運的,被人救下。
像是被打了雞血,她翻開醫書仔細認真地查看。
一定有可以治好賀謹洲腿傷的辦法。
看她翻得認真,賀謹洲彎唇笑笑。
「不是說好要聊天,怎麼又開始用功起來?」
宋阮把另外兩本醫書放在桌子上,賀謹洲隨手拿起一本,翻開來看。
書的封面帶著舊痕,是一本被翻閱過很多遍的古籍醫書。
裡面記載著多種通病的症狀,以及如何治療的要訣,但沒具體寫用什麼方劑、哪類藥材的藥劑。
顯然是給懂中醫的人看的,他只看了兩頁,便覺得頭暈腦脹。
放下書本,把目光投向宋阮。
她還在認真研究手裡那本書,雙手捧著,像是在研讀一本重要的論文。
她神色認真,一字一句地辨讀。
賀謹洲輕倚在沙發上,找一個舒服的姿勢,就那麼睨著她。
時間仿佛都靜止了。
這一刻如此美好,他竟想著時間過得更慢些。
-
叩叩。
封修嚴的房門被敲響。
他半夜被吵醒後再沒熟睡,剛小憩了一會兒,就有人來敲門,他不由蹙起眉頭。
走到門口,打開房門,門外站著助理。
他睨了一眼助理。
「你最好是有什麼重要的事。」
不然打擾他休息,他回去會扣他工資。
助理神色擔憂,「封總,剛才酒店裡發生一起強姦未遂案,警察正在挨個樓層地搜查,要查那個強姦犯呢。」
封修嚴眯眼,聲音冷厲,「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也值得周興這麼大費周章特意通知自己。
助理面露難色,欲言又止。
「受、受害者,是封總夫人。」
「什麼?」
封修嚴一把揪住周興的衣領,「你確定?」
周興不敢撒謊,「我是聽服務員說的,就是住在三樓302房的房客,我特意去查了下,那就是夫人住的房間。」
「不早說!」
封修嚴語氣嚴厲,甩開助理便往外走。
助理面色焦慮地跟上腳步。
他在心底默默為宋阮祈禱。
怎麼那強姦犯不找別人,非得找上封總夫人呢。
他寧願那個被侵犯的人是自己,也別是封總夫人啊。
要是封總夫人真的被……
他不敢想封總會不會瘋。
封修嚴很快到三樓,他站在302的房間門口。
他敲了敲房門,叩門的力道比往常都要大。
等了兩秒,沒聽到房間內有動靜。
他開始重重砸門,一臉的焦急。
「宋阮,阮阮!」
敲了一會兒沒人應,他這才想起來拿手機給她打電話。
但剛才來得及,沒拿手機。
他轉身急匆匆往回返。
一下子撞上急匆匆趕來的助理。
助理拿出一個黑色的手機,交給他。
「封總,您的手機。」
封修嚴一言不發,立即拿過手機,開始撥宋阮的電話。
嘟……
嘟……
沒人接。
封修嚴一邊來回踱步,一邊不停地撥宋阮的手機。
打了好幾遍,對面都沒人接。
他的心直接沉到湖底,比冰塊還涼。
助理看他這樣,忍不住勸道。
「要不我去警局問問?」
畢竟封總作為宋阮的老公,是有權知道這件事的全部經過的。
一刻不知道宋阮的現狀,封總就一刻不能安寧。
封修嚴立即快步朝電梯口走,「去警局。」
助理在後面小跑著跟上,「封總,咱回去換身衣服再去。」
封修嚴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還穿著睡衣。
他眉眼深沉,面容冷峻。
垂在身側的手死死握緊拳頭。
他一刻都不想耽擱,現在就想飛去警局,問清楚宋阮怎樣。
她人在哪兒。
匆忙中撞到一位服務生。
那服務生彎了下腰表示下歉意就要離開。
「站住!」
封修嚴忽然叫住他。
「302的房客現在在哪裡,你知道嗎?」
他的聲音冷峻,像是在審問一個犯人,讓人不自覺地打個寒顫。
服務生抬起臉,「先生,抱歉,客人的信息,我們不能透露。」
今天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明天肯定少不了開大會。
他又怎麼敢私自把客人的信息告訴別人呢。
除非他不想幹了。
「她在哪裡!」
封修嚴說著上前,一把揪住服務生的衣服,臉上的緊張和暴躁分外明顯。
服務生眼神怯怯的,看出眼前男人的緊張。
或許這個男人是那個房客的朋友。
「這……」
周興上前,語重心長,「這位小哥,他是宋小姐的老公,您就告訴他吧。」
「在二樓,她朋友房間的隔壁……」
封修嚴鬆開服務生,轉身邁步就往二樓走。
朋友?
她還有什麼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