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阮阮,別走
他又不能把她怎麼樣?
他是她的老公,就算喝多了,做些什麼,不都是正常的嗎?
封修嚴的眉頭皺得深深的。
宋阮被他盯得有些不自然。
她微微低下頭。
手指緊緊捏著酒杯,咬住下唇,思考該怎麼回答封修嚴。
她的沉默在封修嚴眼裡成了拒絕,他一隻手放在桌面上,指尖蜷縮起來。
「不想喝就不喝。」
她有原則,那他就尊重她的規則。
反正她是和所有人都不喝。
封修嚴端起酒杯,仰頭喝了一口。
他垂下眼皮,不想再說什麼,情緒有些低落。
宋阮鬆開捏著酒杯的手,她拿起一旁的果汁,給自己倒了一杯。
端起果汁,「乾杯。」
封修嚴的眼睛亮起來,唇角勾起淡淡的笑。
他舉起酒杯,「阮阮,乾杯。」
幾杯下肚,封修嚴的頭暈暈的。
這送的特調酒,喝起來沒什麼感覺,後勁卻十分大。
他腦子昏昏的,看向宋阮,女人的笑容都出現了重影。
宋阮扶了扶他的肩膀,「你還好嗎?」
封修嚴整個身體向她倒去。
「阮阮……把我從黑名單里拉出來。」
宋阮被他壓著肩膀,吃力地想要把人推開,男人反手將她摟進懷裡。
宋阮艱難地掏出手機,打開微信,將封修嚴的帳號從黑名單里拉出來。
把手機屏幕放到他眼前讓他看。
「嘿嘿……」
封修嚴笑著接過手機,趁著宋阮夠不到,他快速點了兩下,又把手機還給她。
宋阮接過手機,看著上面備註被改成:
親親老公。
她閉了一下眼,輕輕嘆了一口氣。
扶著人往包廂外走。
周興已經先把帳結了,想要上前去扶封修嚴。
「封總,我扶您。」
封修嚴淡淡地掀起眼皮,就那麼簡單地掃了一眼周興。
周興嚇得渾身一哆嗦,身子往後一躲,笑著對宋阮說。
「還是封總夫人您扶著吧,我這最近身體不好,使不上力氣。」
說完周興一溜煙跑了。
宋阮把封修嚴送到別墅,她扶著他讓他按密碼。
「密碼。」
自從孟柳柳把密碼改了,她每次過來都只能按門鈴。
封修嚴站直了身子,眼底清明許多。
「密碼改回來了,還是你的生日。」
當初結婚時這套別墅作為婚房,家裡一切都由宋阮安排。
密碼她設置成自己的生日,就是想著能讓封修嚴記住自己的生日。
如今這話從他的口中說出,宋阮一下子怔住了。
她熟練地按了一串密碼。
嘀嘀。
果然門立即開了。
她扶著封修嚴走進去。
把人扶到主臥,她準備離開,封修嚴抓著她的手不放。
「阮阮,你別走。」
宋阮的心一下子柔軟下來。
今天一天,他叫了自己多少次阮阮了?
比以前三年的時間叫得還多。
她心底那塊柔軟的部分,又被喚醒。
曾經一心撲在封修嚴身上,現在終於有了回應,她心底又酸又澀。
在她愣神的瞬間,封修嚴把人拉進自己懷裡。
「阮阮……」
宋阮哽咽了,眼眶裡盛滿了淚水,卻一滴淚都沒流下來。
封修嚴,你這又是何苦?
她雙手死死捏著他的襯衣布料。
明明是他先對自己無情,如今又在這裡讓她別走。
給了她絕望,現在又給她希望。
眼淚終於掉下來,封修嚴抬起手,拿手指將她臉上的淚珠擦去。
小心翼翼地碰上她的唇,輕輕吻了上去。
唇齒間是熟悉的味道,她的滋味讓他欲罷不能。
兩人間的氣息越來越熱,呼吸急促。
指尖摩擦著皮膚,帶起灼熱的溫度。
宋阮腦子一陣混亂,男人口中帶著輕微的酒氣,這氣息仿佛也讓她帶了醉意。
理智和鎮定都被拋到腦後。
封修嚴的手最終落在她後背的拉鏈上。
「等等!」
宋阮輕輕推開男人,大口呼吸著空氣,腦子也清醒片刻。
「封修嚴,我問你一個問題。」
她說著一隻手已經放在小腹上。
封修嚴一手攬著她的腰,聲音沙啞,「你問。」
宋阮的手在小腹上撫摸了片刻,眼底也逐漸柔和起來,看向封修嚴的眼光變得帶著期待。
「我們以後會有自己的孩子嗎?」
封修嚴一怔,看向宋阮的眼神變得虛浮,他移開目光,不和她對視。
「這個……我們以後再商量。」
這般躲閃的模樣,讓宋阮的心一下子墜入谷底。
她冷笑一下,用力推開男人。
眼底不帶一絲溫度,「封修嚴,我會和你離婚!」
所以現在做這些,都是多餘的。
她站起身,輕拍了下自己的衣擺。
封修嚴坐在床邊,他的酒也醒了一大半。
他懊惱地扶著額頭,像是後悔剛才說的話。
他知道,自己的躲閃,讓宋阮失望了。
「對不起……宋阮,能不能給我一次機會,我會儘量彌補你的。」
他知道,讓一個女人不生孩子,簡直是在剝奪她這輩子做母親的權利。
沒一個女人會願意的。
啪。
宋阮一巴掌甩過封修嚴的臉。
她胸口劇烈起伏著,後悔自己三年前為什麼要答應嫁給封修嚴。
可現在說這些已經晚了。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儘快和他離婚,挽回自己的損失。
封修嚴的臉被打得轉向一旁。
他緩緩轉過臉,看向宋阮,眼底沒有怒意。
只有濃濃的落寞。
宋阮轉身摔上門離開。
她回了客房,洗了澡換了衣服,手指還是抖的。
後悔自己對封修嚴心軟,以為他會改變。
可他還是不想和自己有孩子。
如果他剛才說願意和她要個孩子。
她或許就會把懷孕的事告訴他了。
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第二天,宋阮是被保姆敲門敲醒的。
她打開門,只見保姆滿臉的擔憂,聲音也急促。
「不好了,少夫人,小少爺他,他不見了!」
小少爺?
封舟舟?
宋阮快速換好衣服,跟著保姆下了樓。
保姆一邊下樓一邊說著來龍去脈。
原來是封修嚴打算出差回來就把封舟舟送走。
封舟舟今天像是提前知道似的,早上保姆去敲門,怎麼也敲不開,等保姆打開門一看。
封舟舟房間裡早就空無一人。
他早就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封修嚴早上到公司,昨晚他沒睡好,眼底還帶著輕微的黑眼圈。
剛開完會,他的手機突然響起。
保姆的聲音傳來。
「不好了,大少爺,出大事了。」
「出什麼事了?」
封修嚴蹙起眉頭,想起今天是送封舟舟離開的日子。
「是封舟舟不肯走嗎?」
「不是,」保姆的聲音打了顫。
「早上舟舟少爺逃跑了,少夫人正在打舟舟少爺,大少爺,您還是來一趟吧。」
保姆掛了電話,客廳里的宋阮收起手裡的雞毛撣子。
「打過電話了?封修嚴他怎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