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5章 集體掉線
第835章 集體掉線
曼達絡星，帝國軍事基地。
天蒙蒙亮，大地昏暗沉寂。
軍事基地六層，軍官宿舍。
「叮鈴鈴玲玲！」
床邊的計時器響了，羅克西豁然睜開了眼睛，一把拉開薄被翻身坐起，單腿跳著一邊提內褲一邊走向衛生間，對著鏡子迅速穿戴好了文胸，隨後開始整理髮型並在臉上塗抹東西，嘴裡含著清潔液「簌簌」地漱著。
羅克西著急忙慌起床洗漱，因為她不想讓基地里的其他軍官看到她在青山上校的房間裡過夜，雖然她也不是第一次留宿了。
羅克西一番收拾洗漱整理快要結束的時候，她身後的床上，一個肌肉塊塊隆起如銅澆鐵鑄的男人，終於慢悠悠地坐起來了。
「唔————」
傅青海舉起雙手用力伸了一個懶腰，渾身關節進發出了一陣「噼里啪啦」炸響，慢條斯理地走進衛生間，從身後環住了羅克西的腰肢，兩隻大手在她沒有一絲贅肉的潔白矯健身軀上來回摸索，低頭細嗅她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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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要去哪？」
羅克西低頭吐掉了嘴裡的口腔清潔液，扭頭看向身後抱著自己的傅青海詢問道。
「去殺個人。」
傅青海語氣平淡回答道，嘴裡說著手上動作一點沒停，羅克西被他摸得有點喘。
「殺誰？」
羅克西一隻手拿著毛巾擦拭臉龐，另一隻手按住他的手掌，看著鏡子好奇問道。
「一個過於幸運的人。」
傅青海拍了拍她的翹臀答道。
曼達洛空間，克羅內斯特。
克羅內斯特，一顆氣候寒冷常年覆蓋冰雪的行星，也是雷恩氏族的母星和封地。
此時，一架通體漆黑的T—3c德爾塔級穿梭機快速划過星球的稀薄雲層開始下降。
穿梭機的下方是交錯縱橫的冰雪山脈和密集的針葉林，顏色略顯單調，無盡的林海和雪原就是這顆星球最常見的自然景觀。
——
雷恩堡，雷恩氏族的氏族總部，位於半山腰的石質建築，緊鄰一片冰凍湖泊，整體外形充滿了現代主義和粗野主義的風格。
黑色的穿梭機緩緩降落在了山坡一側伸出的停機坪上面，一行人從裡面走出來，四名持槍衝鋒隊員已經提前等在這裡迎接，帶領穿梭機里下來的幾名男女走進雷恩堡。
雷恩氏族是曼達洛人中非常有特色的一個氏族，他們全族都是東亞面孔，動畫和劇集裡出場過的幾個主要角色，莎賓·雷恩，她的母親厄莎·雷恩以及她的弟弟特里斯坦·雷恩，全部都是黑髮棕瞳典型東亞長相。
米哈伊爾·別列佐夫斯基，披著一條蓬鬆浮誇的銀灰色毛皮大走在隊伍的最前面，身後跟著卡米拉·比科娃等社團成員。
和城堡外面的冰天雪地形成對比，雷恩堡內部很溫暖。米哈伊爾跟著衝鋒隊員穿過曲折走廊，抬頭看向牆壁上懸掛的巨幅油畫，那是雷恩氏族現任族長厄莎·雷恩的半身像，一個黑髮盤起面容嚴肅的中年女人。
米哈伊爾撇了撇嘴收回目光。
眾人來到了一處看著像是客廳的寬區域，下沉式的環形沙發和造型考究的木製家具。米哈伊爾幾人落座以後，厄莎·雷恩等人才從另外一條走廊裡面走了出來。持槍的曼達洛人戰士和帝國衝鋒隊員站在客廳的周圍，為這場會談增添了一絲肅殺的氣氛。
米哈爾伊隨意掃了一眼面前這群曼達洛人，包括厄莎·雷恩在內，這些曼達洛人全都穿著黃灰配色的盔甲，肩甲上有雷恩氏族的鳳凰紋章。看到他們清一色的亞裔面孔，米哈伊爾忍不住輕哼了一聲，低聲說道：「清蟲。」
厄莎·雷恩等人聞言疑惑地看過來，他們並不知道米哈爾伊說的詞是什麼意思。
「咳咳，請允許我介紹一下。」
卡米拉輕咳一聲主動開口道：「這位是我們的團長，別列佐夫斯基，由他代表魯西奇傭兵團來和諸位進行會談。」
她的機械手臂指向米哈伊爾。
「可我之前聽別人說，魯西奇傭兵團的團長，是一個叫做塔拉索夫」的中年男人。
「」
厄莎·雷恩一邊說著一邊坐到了沙發上，她的目光始終盯著茶几對面這個披皮草大氅的年輕男人，自光里充滿了審視意味。
對方坐姿非常放鬆，甚至可以說是放肆，絲毫不受客廳里的嚴肅氣氛影響，雙手展開搭在沙發背上，兩腿交疊搭在茶几上面，下身一條緊身皮褲，敞開的大下是飽滿鼓漲的胸肌和塊塊分明的腹肌，脖子上掛著一條銀鏈子，鏈子末端有個「Z」字型的吊墜。
像一個玩世不恭的紈繡子弟。
厄莎·雷恩心裡暗暗給出評價。
「塔拉索夫病了，我來暫代一下。」
不等卡米拉解釋，米哈伊爾主動開口說道，語氣里有一種滿不在乎的輕佻感覺。
厄莎·雷恩和氏族的其他高層對了一個眼神，都有點拿不準眼前這個年輕男人究竟什麼來路，只能收起表情語氣嚴肅地道：「行，那我就直說了，說實話我們現在非常不理解，不理解為什麼我們星球的軌道上此刻停著一艘獵兵級殲星艦？我的女兒莎賓在曼達洛星的帝國軍校里上學，我的兒子特里斯坦在薩克森氏族的帝國超級突擊隊裡服役，我的氏族堡壘裡面全部都是帝國衝鋒隊員，雷恩氏族已經完全地臣服於帝國。為什麼？為什麼你們還要率領軍隊來到這裡？」
厄莎·雷恩發出了一連串質問。
面對她的這番質問，松采沃兄弟會的幾個玩家對視一眼，都有一點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一確實，不同於克里茲氏族那些反骨刺頭，表面上看雷恩氏族早就已經臣服帝國，族長厄莎·雷恩的一兒一女不是在帝國軍隊裡面服役就是在帝國軍校里上學，氏族總部堡壘裡面也駐紮了帝國士兵，按理來說，這樣一個氏族不應該成為襲擊掠奪的對象。
嘖，我應該怎麼和你解釋呢？
米哈伊爾為難地揉了揉額頭。
我總不能和你直說，我知道星球大戰的後續劇情發展，知道你們雷恩氏族最終也會選擇反叛，你的女兒莎賓·雷恩不久之後將會加入義軍同盟成為幽靈小隊中的重要一員，全銀河繫到處給帝國搞破壞，她還說服了除了薩克森氏族以外的其他曼達洛氏族一起反抗帝國，你們幾個氏族軍隊聯合四處打游擊戰，迫使帝國最終放棄了曼達洛空間。
而我，只不過是未雨綢繆，提前把反叛的苗頭掐滅在搖籃里，趁著現在就把雷恩氏族全員滅族省得你們以後再跳起來搞事————
米哈伊爾眯起眼睛盯著厄莎·雷恩。
盯得對方心裡莫名升起危險感覺。
與此同時，一架通體灰白的蘭姆達級穿梭機，憑空出現在了星球的軌道空間裡。
停在同步軌道空間裡的獵兵級殲星艦馬上注意到了這架突然出現的穿梭機，渦輪雷射炮的炮口轉了過來，敵我識別系統隨即開始發送識別代碼，穿梭機也正常地進行了應答，殲星艦隨後關閉了機庫區域的粒子護盾發生器，穿梭機緩緩進入殲星艦的機庫。
蘭姆達級穿梭機在機庫的甲板上停穩，艙門打開，一個身材高大制服筆挺的帝國軍官走了下來，看胸前的軍銜牌應該是一個陸軍上校，手裡提著個白色手提箱，沒有其他隨行人員，就這麼一個人走下了穿梭機，抬手對周圍的魯西奇傭兵團玩家敬了個禮。
「你好，我是曼達洛總督派來的代表，布希·戈門，我需要和塔拉索夫團長見面。」
傅青海對機庫里的玩家朗聲說道。
——
圍過來的三個玩家聞言面面相覷。
「曼達洛總督？是哪位來著？」
「是不是那個叫「梅爾滕·薩克森」的？」
「他派人來幹嘛？點名要見塔拉索夫，難道想要干涉我們的行動嗎？他憑什麼？」
「他有什麼事情為什麼不能在超波通訊裡面說呢，還要專門派一艘穿梭機過來？」
在場的這三個輪迴者小頭目竊竊私語起來，對於這個請求都感覺到莫名其妙。
「塔拉索夫團長已經同意見我。」
傅青海忽然輕聲開口提醒道。
這三個輪迴者聞言忽然集體陷入了剎那的恍惚之中，兩三秒鐘之後，三人對視一眼，其中一個強壯光頭玩家主動開口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帶他過去吧。」
「行吧，說話注意一點。」
另外一個玩家還貼心地提醒：「尼基塔最近脾氣很差，我聽說卡米拉都被他罵跑了，小心他可能會拿你撒氣。」
那個光頭壯漢玩家點點頭，揮手示意傅青海跟上他，轉身向一條通道里走去。
走在戰艦的通道里，傅青海也在悄悄觀察周圍松采沃兄弟會的玩家，他注意到一個特點—松采沃兄弟會的玩家們義體改造非常普遍，卡米拉·比科娃那種程度的全身義體改造也都不罕見，用的義體配件可能沒有卡米拉那麼好，但是改造程度一點不低。
傅青海是火星認證過的鑄造大師，即便那些覆蓋了合成皮膚的隱藏在體內的義體改造，他也能夠一眼識別出來，所以他的這個結論具有一定的普遍性一松采沃兄弟會走義體增強改造這條路線的玩家確實很多。
客觀評價，機械義體改造確實是一條很不錯的強化路線。相比生化改造，義體替換所帶來的強化更加直接明確，且副作用也更可控。相比各種修煉體系，義體替換對悟性天賦的要求更低。並且，這是一種科技側的強化路線，只要資源到位就能複製推廣。
同時，考慮到松采沃兄弟會掌握了賽博朋克2077里的人格意識上傳技術神輿，那麼，很有可能，這些走義體改造路線的玩家，耳朵後面都有一個腦機接口，裡面插著一條可以儲存人格意識的Relic2.0晶片。
難怪維序聯盟會把松采沃兄弟會評為輪迴世界五大輪迴社團之一，光憑神輿這項技術，他們就能在諸天萬界占據一席之地。
——
傅青海心裡暗暗評價道。
因為輪迴世界承認數字生命這種存在形式，意識上傳加上克隆技術，每次死亡就把雲端（神輿）里儲存的人格意識重新下載到本地的克隆體裡，等於松采沃兄弟會的玩家們無論死多少次都不會再損失輪迴生命。
當然，這種做法也有很高昂的成本，無論Relic2.0晶片還是克隆身體，造價都不便宜。並且想要同步上傳人格意識數據，傳輸距離就不可能太遠，松采沃兄弟會很可能把神輿藏在戰艦裡面，戰艦停在軌道空間，社團成員們的活動範圍應該也會受到限制。
但是比起輪迴生命這個最寶貴的東西來說，上述這些代價限制都不算什麼了。
想到這裡，傅青海想法忽然變了。
塔拉索夫離開拍賣會場之前，傅青海除了將他的一段記憶抹除，還在他的身上留了一滴血液。原力清楚地告訴傅青海，塔拉索夫此時此刻就在這艘戰艦裡面，但是傅青海現在反而不急了，他不著急馬上找到塔拉索夫，傭兵團長在他心中的優先級下降了。
傅青海抬手按住光頭玩家肩膀。
「怎麼了？」
光頭壯漢轉回頭來奇怪問道。
「我已經見過了塔拉索夫。」
傅青海盯著他的眼睛緩緩說道：「現在帶我去神輿的艙室。」
「你說什麼！？你怎麼會知道神輿————」
光頭壯漢聞言頓時大驚失色。
這次原力控心沒起作用，應該是涉及到了關鍵詞「神輿」，讓他的防備心加強了。
傅青海心裡默默做出一番評估。
但沒關係，傅青海還有別的手段。
光頭壯漢剛要展開手臂上的伸縮炮管，忽然感到一陣頭暈目眩外加強烈噁心，失去身體平衡「噗通」一聲倒在地上，雙手抱頭在地板上翻滾蠕動，眼前一切事物都在天旋地轉，強烈暈眩感覺，讓他甚至說不出話。
傅青海蹲下來，張開五指放在光頭壯漢腦袋上方，閉上眼睛開始細細感受，他正在這個玩家的腦海裡面快速搜索，搜索有關於神輿的記憶，很快便看到了相應的回憶畫面，對照畫面知曉了神輿艙室的所在位置。
傅青海睜開眼睛站了起來。
光頭壯漢依然抱著腦袋趴在地上，臉緊貼著地板，他其實已經暈厥了，傅青海沒有再理會他，轉身徑直走向另外一個方向。
傅青海一路深入戰艦的內部，很快便找到了光頭壯漢記憶里的那道艙門。這一路上他也遇到了不少松采沃兄弟會的玩家，受到靈能隱身影響，都對他的出現視而不見。
傅青海站定在這道厚重的金屬密封艙門前面，根據他從光頭壯漢記憶里得到的信息，光頭玩家自己也不清楚艙門後面是什麼樣，因為他的級別沒有資格進入神輿艙室。
「青魂，醒醒，要幹活了。」
傅青海沒有選擇拿出龍劍切割艙門，而是喚醒了一直在他身體裡沉睡的共生體。
傅青海抬起手掌按在艙門側邊的控制面板上，一股紫色不明物質迅速湧入縫隙。
「嗤！」「嗤！」「嗤！」「嗤！」
密封艙門一層一層地打開了。
傅青海踏入了這間全艦最神秘的艙室，艙室內的氣溫明顯低於外面，光線十分昏暗，一座座矗立的黑色金屬機箱好似一片碑林，顯示屏上暗紅色的數據如同瀑布流淌。
每座機箱外殼上都刻有銘文：
MIKOSHI（神輿）。
一個身材消瘦戴著眼鏡的禿頂男人坐在幾塊大大小小的屏幕之間，他聽到艙門打開的聲音，回頭一看，看到了站在門口的傅青海，頓時一驚，下意識地伸手摸向桌底。
「呃！」
他突然感覺自己的脖子被錮住了，身體同樣動彈不得，明明報警按鈕就在面前，卻是怎麼也夠不到，接著他感覺到自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拽著迅速離開座位浮空而起。
站在艙室門口的傅青海，抬起了一隻手做掐握狀，將對方整個人舉在了半空中。
迪瓦茨·彼得洛維奇。
傅青海知道他的名字，他在卡米拉·比科娃的記憶碎片裡見過這個男人，松采沃兄弟會的頂級黑客，同樣來自賽博朋克2077宇宙，平時則擔任神輿的運營維護工程師。
傅青海的手指輕輕向內一掐。
「咔吧咔嚓！」
隨著一聲骨骼脆響，禿頂眼鏡男人的細長脖頸瞬間彎曲成了一個詭異的「S」型。
傅青海鬆開了手指，彼得洛維奇的扭曲屍體「啪嗒」一聲掉落在地板上再無聲息。
傅青海打開白色手提箱，鐵灰色的金屬顆粒從箱子裡蔓延出來開始堆疊構建，傅青海又從手提箱裡面拿出了一個扁盒子，打開盒蓋，液面上靜靜地躺著一枚細長晶片。
傅青海兩根手指捻起這枚Relic2.0晶片，隨便找了一個數據接口將它插了進去。
下一秒鐘，整個神輿艙室里的所有燈光同時亮了起來，原本昏暗陰森的艙室一瞬間變得燈火通明，所有伺服器機箱裡的散熱器都開始了高速運轉，響起一片嗡嗡聲音。
這下————應該算是成功了吧？
傅青海仰頭環視著整間艙室。
晶片裡的流竄AI已經進入神輿。
不管成功沒有，傅青海迅速脫下身上的帝國軍裝，變回原本體型側身擠進動力戰甲內部，敞開的層層甲片一塊塊向內閉合，傅青海俯身拎起手提箱大步走出神輿艙室。
「青魂，你現在就潛入艦橋，找到控制全艦偏導護盾發生器的艙室，我記得叫————動力饋送與調製控制艙，鎖死所有的粒子護盾的發生器，任何人都不准離開這艘戰艦！」
傅青海一邊走著一邊沉聲下令：「只要你能完全鎖死這艘戰艦的粒子護盾發生器，戰艦里所有船員的腦袋，你愛吃多少個吃多少個，敞開了吃，我不管你。」
「好噠，主人，愛你！」
艙門側邊的控制面板的縫隙里冒出來一個小巧而邪惡的紫色腦袋，咧開了布滿整齊刀片利齒的嘴巴，吐出一條金屬拼接成的靈活棘刺尖舌，白色眼斑興奮地上下跳動。
青魂說完迅速縮回縫隙里消失了。
此時，獵兵級殲星艦的機庫里。
一個正在專心地檢修飛行載具的玩家，突然瞪大眼睛一個挺身立正站直，接著身體打擺子般抽搐起來，隨後眼睛一閉，整個人失去意識無力地軟倒在了機庫的甲板上。
「噗通！」「噗通！」「噗通！」
甲板上的玩家一個接一個地倒了下去，同一時間，同樣的事情在戰艦的不同地方接連不斷上演著，走廊里，艦橋上，艙室里————輪迴者們一個接一個地失去意識昏倒。
「怎麼回事？」「發生什麼事了？」
極少數的沒暈倒的玩家見此一幕都愣住了，他們停下了手裡的事情，站在原地呆呆看著身邊同伴一個接一個地倒在地上。
有人醒悟過來趕忙過去檢查，發現這些昏倒在地上的同伴仍然有心跳和脈搏，但是無論怎麼搖晃怎麼呼喊就是無法醒來。
如果，傅青海只是在神輿艙室裡面放置一枚熱熔炸彈，神輿被炸毀並不會對松采沃兄弟會的玩家造成任何影響，頂多只是存儲人格意識備份的雲端伺服器被人破壞了。
但是現在，他並沒有炸毀神輿艙室而是在神輿里投放一個流竄AI，這個流竄AI就能通過神輿和玩家的數據連結反向入侵所有在腦後插入了Relic2.0晶片的玩家的意識。
傅青海並不知道維序聯盟這枚晶片裡的流竄AI是一個什麼水平什麼性格的AI，但是目前看來，這個流竄AI的攻擊性非常強。
他雖然沒有看到玩家倒下的樣子。
但是腦海深處正不斷地傳來提示。
【你擊殺了敵對陣營的輪迴者】
【正在計算同化點數獎勵————】
【你擊殺了敵對陣營的輪迴者】
【正在計算同化點數獎勵————】
冰冷提示聲音幾乎不停歇地響起。
說明又有一個玩家被判定為死亡。
傅青海一不留神又有一大筆同化點數進帳，要知道這些人其實都只能算作是被他間接殺死的—真正殺人的是那個流竄AI。
「維序聯盟這招真的挺狠毒的。」
傅青海心裡暗想道。他現在正大步前往艦橋區域，塔拉索夫還在那裡等著他呢。
此時，某條戰艦通道裡面。
那個被傅青海用原力暈眩的光頭玩家，始終趴在通道角落沒有醒來，只是在其他玩家紛紛倒下的時候，他跟著抽搐了一下。
忽然，光頭壯漢的眼睛睜開了。
他從地板上翻身站起來，轉頭環視一圈周圍，臉龐上顯露出了一絲茫然神色，然後又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他的五指握緊，鬆開，握緊，鬆開————不斷重複這個動作。
「原來，這就是有身體的感覺？」
光頭壯漢面色恍然自言自語。
「所以————我有自己的身體了。」
光頭壯漢張開雙臂望向四周：「我有自己的身體了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