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虛空獸皮


  下課了。

  江幼薇收起教案,臨走前又狠狠瞪了一眼蕭念空蕩蕩的座位,臉色鐵青地摔門而去。

  她前腳剛走,教室後門便"砰"地一聲被人踢開。

  一名身穿黑色背心、滿臉橫肉的肌肉壯漢領著他那兩個跟班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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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叫蕭念的老頭在哪裡?"肌肉壯漢吼道。

  還在教室的教習們都不敢吱聲,眼前的肌肉壯漢他們認識,准高級教習,開脈巔峰張虎。是被蕭念廢掉的趙挺的師傅。

  「張虎是個狠人,還在鍛體境,就敢和開脈武師打成平手。」

  「他是那種,今天打不過你,明天繼續跟你打,打不過還有後天,每天都處於戰鬥狀態。」

  「據說他憑藉這股狗皮膏藥似的狠勁,整個學院高級教習以下無人敢惹。」

  「據說那叫蕭念的老頭將他徒弟廢了。」

  「那老頭完了,累也會累死他。」有人看戲般偷偷笑道。

  見無人回復他,張虎一拍純鋼製的講台:「到底誰是蕭念!」

  錢大壯連忙湊上來:"虎哥,就是一個老不死的,他剛剛上課的時候走了。」

  "上課還敢走?"錢大壯嗤笑一聲,"他以為武備學堂是什麼地方?我馬上晉級高級教習了,正好,教育一下這老不死的。"

  他掃了一圈教室,咧嘴一笑:"今天晚上臭老頭回來的時候,你什麼都不許跟他說,聽見沒有?"

  教室里安靜了。

  "你們要是敢通風報信,老子讓你們在這學堂里待不下去。"

  張虎身後一個矮壯的少年走上前來,開口道:"老師,跟他廢話什麼。晚上我們三在校門口堵著就行了。"

  這少年十八歲,身高不到一米七,肩寬背厚。

  錢大壯拍了拍他的肩膀:"周猛,聽到沒有?晚上你打頭陣。讓那個裝逼犯知道知道,在丙班,誰是爺。"

  教室里有人低低地驚呼了一聲:"周猛?是不是那個周猛?"

  "哪個?"

  "就是前年二年級武鬥大會第三名的那個周猛!他爹是武舉人出身,爺爺那一輩出過武狀元,據說已經是開脈境界了。"

  「他後面還有吳勇?也開脈境界了,據說都是張虎的徒弟,都進入開脈了?」

  "難怪張虎敢這麼橫,一門三開脈,在我們這種教習圈不是橫著走?原來帶了這麼個硬茬子。"

  聽見有人偷偷討論他,周猛面無表情地活動了一下脖子,走到教室角落裡那個測力銅鼎前。

  他深吸一口氣,沉腰扎馬,猛地一發力。

  "轟!"

  銅鼎被他一拳打下。

  鼎身上的刻度指針穩穩地指向了「十二鼎」的位置。

  十二鼎之力!這已經超過普通開脈武師了。

  顯眼包周猛很享受這種被人討論的感覺。

  "周猛,很好,今天晚上便是你死揍老頭的一天,為你師弟報仇!"張虎拍手叫好。

  周猛得意洋洋。

  ……

  楚南衡岳武備學院山腳下有一座城池,因武備學院的緣故,這座原本只是小鎮的信郵城池已發展到省城規模。

  信郵城城南的一條偏僻小巷裡,蕭念正站在一扇鏽跡斑斑的鐵門前。

  鐵門上有一個貓眼大小的窺孔,裡面傳來一個聲音:"面生。"

  "地開。"蕭念低聲報出了前世記住的暗號。

  鐵門內側傳來一陣窸窣的聲響,然後鐵門開了一條縫。一隻枯瘦如柴的手伸了出來,掌心向上。

  蕭念從懷裡摸出二兩碎銀子,放在那隻手上。枯手掂了掂,縮了回去。

  片刻後,鐵門完全打開,一個佝僂著背的老頭打量了蕭念一眼,然後側身讓開了路。

  "進去吧。貨出攤前概不退還,被人盯上了自己解決,跟咱黑市無關。規矩都懂吧?"

  "懂。"

  蕭念邁步走了進去,走了約莫半刻鐘,眼前出現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

  這就是信郵城最大的地下黑市。

  黑市空間很大,數百個攤位沿著通道兩側一字排開,賣什麼的都有,兵器、藥材、舊書、獸皮、礦石,甚至是活體妖獸幼崽。

  商販們的吆喝聲此起彼伏,買主們摩肩接踵。

  蕭念沿著主通道緩緩向前走去,目光從一個個攤位上掃過。

  大多數東西入不了他的眼。裡面大多都是糊弄人的贗品。

  所謂千年靈芝有沒有百年都成問題,裡面全是狠活,以假亂真。

  黑市就是這樣,九成九是垃圾,偶爾有一兩件好東西,就是屎裡面淘到金子了。

  蕭念不緊不慢地逛著,忽然前面一個攤位前圍了里三層外三層的人,人聲鼎沸,夾雜著幾聲激動的叫價聲。

  "我出一千兩!"

  "老子一千五百!"

  "兩千兩!別跟我搶!"

  蕭念走過去,隔著人群往裡看了一眼。

  那攤位上擺著一隻巴掌大的青玉盒,盒蓋敞開,裡面躺著一截黑乎乎的根莖。

  真正吸引蕭念注意力的,是用來包裹這截藥材的一塊獸皮。

  獸皮乍一看跟普通的破爛獸皮沒什麼兩樣,攤位的主人隨手墊在藥材下面。

  「虛空獸皮?這裡竟然還有這種東西。」蕭念心中暗道,面上卻不動聲色。

  虛空獸,擁有空間特性,他的皮則可以製成空間法寶,以前的蕭念是瞧不上,在這法寶匱乏的藍星,還是十分寶貴的。

  他看了片刻,很快就弄明白了這個攤位的門道。

  叫價的人很多,但真正要買的就一個,其餘人都是托。

  一個穿長袍的中年胖子需要藥材,而瘦削八字鬍老頭則是看準了胖子勢在必行,他的托在不斷抬價。

  "兩千五!"胖子咬著牙喊道。

  "三千!"一人懶洋洋地舉了舉手。

  胖子臉上的肉都在抽搐,他看了看玉盒裡那截藥材,又看了看自己的荷包,最後一咬牙跺腳:

  "四千兩!這是我最後的錢了!你再加我就不要了!"

  叫價年輕人和攤主飛快地對視了一眼。

  攤主點了一下頭。

  叫價年輕人嘆了口氣:"一千五百兩,太貴咯,給你給你。窮,買不起。"

  胖子終於鬆了口氣,掏出一疊銀票,數了一千五百兩遞給攤主,然後小心翼翼地把青玉盒收進懷裡。

  胖子轉身擠出了人群,急匆匆地往外走。

  蕭念注意到,在他身後,有幾個起碼鍛體期的年輕人已經悄悄跟了上去。

  蕭念笑了一下。他轉身,也跟了上去。

  標準的殺豬盤套路,先用一截好藥材釣住真買家,然後讓託兒不斷加價,把價格抬到天上去。

  等交易完成,買家拿著東西出門,他們再派人在半路截住,東西搶回來,這銀子也落袋。零成本的買賣,何樂而不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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