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強者之心
「你怎麼知道的?」錦袍少年這個秘密可是誰都沒有告訴,老頭是怎麼看出來的。
「你剛剛打的拳告訴我的。而且我還知道你叫張瑞霖,家裡出過幾個武狀元。」
「那……又怎樣?這些資料身為教習,你有不是很正常嗎?」張瑞霖滿嘴不服。
「我有辦法幫你解決。」
張瑞霖盯著蕭念看了好幾秒,伸出右臂:"你說我右肩有傷,你告訴我,怎麼治?"
蕭念瞥了一眼他的肩膀,隨口道:"你剛剛打的是螳螂拳,可你主要練的是虎鶴雙形,發力時習慣把力量集中在右肩,反而把肩關節鎖死了。回去站樁時重心往左偏移兩寸,三個月能好。"
「但是容易復發……」蕭念想了想,又繼續補充道。
張瑞霖愣在原地,他父親專門請武王來教他的時候也說過同樣的話,他右肩發力過猛,把關節鎖死了。
那名武王同樣說了他的辦法,可是沒想到會復發……
他從來沒有告訴過任何人,連親爹都不完全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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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辦法嘛?」張瑞霖熱切地問道。
「當然有,不過你按照我的辦法,先堅持三個月,再來找我。」
他沉默了三秒,然後默默退回座位,第一次對面前這個白髮蒼蒼的老頭露出認真的表情。
蕭念環視一圈,所有學生都安靜下來了,目光齊刷刷落在他身上。
"我的課,"蕭念開口,"你們想幹嘛就幹嘛,吃飯、睡覺、玩遊戲,都可以。"
全班譁然。
"真的假的?"
"那還上課幹嘛?"
"你這不是誤人子弟嗎?"
蕭念等他們說完,才慢慢補了一句:"因為真正的強者,根本不需要別人教他該怎麼做。有強者之心的人,自己知道該練什麼、該看什麼、該學什麼。沒有強者之心的人,我講十年他也聽不進去一個字。"
教室里安靜了片刻,有人小聲嘀咕:"那你這教習是幹嘛的?"
「問得好,我就是來這裡混工錢的。」他來這學院,只是需要一個合理的身份調查前世的一些事情,進入李家也是如此。
眾人更是譁然,樸實無華的話,直接說出口了。
「我將會在甲七班收四個徒弟,你們的唯一目標就是打敗我收的這四個徒弟之一。只要打敗一次,我便獎勵白銀一千兩。而且你們放心,我選擇的四個徒弟和你們都是統一起跑線。」
蕭念拄著拐杖往門口走,走到門邊停下來說了一句:"還是一句話,你們是練還是不練,能不能成為強者,那是你們自己的事。"
「義父!」蕭念還沒走到門口,就聽到一聲叫喚。
錢玉坤穿藍色綢袍,腰間掛著丹藥工會的玉牌,滿臉堆笑,雙手抱著幾盒藥材,恭敬地站在門邊。
錢玉坤那聲義父喊得中氣十足,隔著半條走廊都聽得清清楚楚。
"義父!您上課呢?我是不是打擾您了?好不容易才打聽到你在這裡。"
這小子吃錯什麼藥了?突然這麼殷勤?蕭念納悶。
全班三十多個學生齊刷刷轉頭看向門口。
有人認出了他。
"臥槽,那不是錢玉坤嗎?"
"丹藥工會那個二級煉藥師?我爸還去那裡看病過呢。"
"他怎麼叫孟老師義父?!"
教室里瞬間炸開了鍋。幾個學生直接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探頭查看。
二級煉藥師是什麼概念?
整個大夏國,經過煉藥工會認證的煉藥師區區數百人,二級以上更是沒到一半。
當武者不容易,可煉藥師更難得,有這個名號,意味著能治病救人,是被所有勢力爭奪的香餑餑。
錢玉坤在信郵城的名號響噹噹,這樣的人,此刻正滿臉諂媚地站在教室門口,對著一個八十歲的白髮老頭喊義父。
蕭念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
"誰讓你來這裡找我的?還有,別叫我義父,我不需要義子,你還不夠格。"
全班再次譁然。
二級煉藥師不夠格當他義子?!
錢玉坤被當眾拒絕,臉上卻沒有半分不悅,反而點頭哈腰:
"是是是,義父教訓得對。不過您吩咐我辦的事,我辦妥了。"
他舉起幾個木盒,臉上滿是邀功似的笑:
"義父要的材料,十份,齊了。"
蕭念這才轉過身,目光在那隻盒子上停了一瞬,點了點頭:"外面等。"
錢玉坤"哎"了一聲,乖乖退到走廊里等著。
錢玉坤能這麼快收集到材料,主要是因為他有個師父是異人修仙者,師父一看這些材料,便驚呼不得了。
他推測拿出這藥方的人肯定是個隱士高人,因此務必打好關係,這也是錢玉坤突然這麼殷勤的原因。
教室里見錢玉坤都這麼乖巧,他們安靜了幾秒,然後爆發出更大的議論聲。
"孟老師到底是什麼人啊?"
"二級煉藥師給他當跑腿?"
張瑞霖喃喃了一句:"這老頭來頭有點大啊......"
蕭念拍了拍手上的灰:"今天課就上到這兒。你們有問題可以來找我,沒問題的該幹嘛幹嘛去。"
他拄著拐杖慢悠悠走出教室,門一關,走廊里的錢玉坤趕緊迎上來:
"義父,東西都在盒子裡了,您要不要清點一下?"
蕭念接過木盒,打開一條縫瞥了一眼。
十份藥材碼得整整齊齊,蘊靈草、晨露凝芝、玉心靈花,香味顏色年份都對得上。
他合上蓋子,順手揣進懷裡。
"多少錢?"
錢玉坤搓了搓手,乾笑了一聲:"也沒多少......"
蕭念瞥了他一眼:"說實話。"
錢玉坤不敢再含糊,低著腦袋說:"五千三百兩,我這段時間診金都墊進去了,義父您看......"
「你可沒有中間商賺差價吧。」蕭念笑著說道。
「不敢不敢。」錢玉坤連忙擺手。
五千三百兩。
蕭念心裡默算了一下,他現在身上滿打滿算不到三百兩。
他忽然想起一個人。
"趙大鵬的錢,是不是該還了?"
錢玉坤一愣。
"那個在您考核時候跟您打賭輸了的教習?五千兩的那個?"
"走,要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