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武王轉修仙
太行山橫跨五省，山勢雄渾，層巒疊嶂。
他們越往深處走，人煙越稀少，林木越密集，腳下的路從有變成沒有，只剩下腐葉覆蓋的山坡和纏繞的藤蔓。
江望舒跟在蕭念身後，腳步倒還穩當，畢竟他是武王。
「老四，你八十歲了，怎麼一點都不累，走慢點。」他喘了口氣。
「你這腿腳比我都快，不科學啊。」
蕭念拄著拐杖在前面撥開一叢擋路的荊棘。
「現在我是八十歲的老頭了，你這軸承走不過我，鴨屎啦你，跟緊就行，走丟了我不回頭找。」
江望舒撇了撇嘴，他後排舍友依然嘴上不饒人，腳下卻加快了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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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雲跟在最後面，四蹄踩著落葉悄無聲息，鼻子裡偶爾噴出一道白氣。
它渾身舒暢，像泡在溫水裡一樣，它不知道的是，蕭念特意選了一條靈脈的路，靈力才這麼充沛。
蕭念的腳步忽然慢了下來。
他停在一棵歪脖子的老松樹前，深深吸了一口氣。
「北邊。」他抬起拐杖，指向密林深處，」往那邊走。」
「你怎麼知道？」江望舒湊過來，只看到密密麻麻的樹幹和一層疊一層的樹冠，這特麼根本沒有路，他這冤種同學專找這種路。
「靈氣。」蕭念抬腳繼續走，
「這裡的靈氣是從北邊溢出來的，濃度比其他方向高了三成。你感覺不到，但我知道。」
江望舒快步跟上，忍不住追問：
「靈氣到底長什麼樣？你之前說的那些修煉的東西，我還是有點懵。」
蕭念一邊撥開灌木一邊說：
「我給你舉個例子。你現在武道修為是真氣武王對吧？」
「嗯。」
「武道修煉到真氣境，丹田裡會凝聚出一團真氣核心，那是你全身氣血高度濃縮後的產物。」
「如果用精神力去引導那團真氣核心，讓它同時容納氣血之陽和精神力之陰，就會形成一種太極一樣的結構，氣與神融合在一起。那玩意兒叫丹。」
「丹成了之後，你轉為修仙者就很簡單了，那時候你的上限可是比破限武帝還高，轉為修仙者，你就是築基期修士，勉強能跟化罡武皇對位不落下風。」
江望舒聽得眼睛發直。
這些理論他從未在任何一本武道典籍上見過，但聽蕭念講出來，不知道為何，他就是信！
「你跟我說這些幹嘛？」他問。
「想不想修仙？」
江望舒腳步一頓，愣了兩秒。
他原本以為這輩子就沿著武道的路子走到底了，鍛體、開脈、通脈、真氣、化罡、破限，一步步往上攀。
他從沒想過還有另一條路。
「怎麼？」她試探著問。
「你想學，我教你啊！」蕭念的聲音從前面飄過來，」能學多少看你悟性。」
「不是，你不是破限武帝嘛，怎麼就會異人修仙那一套了？我可從來沒見你說過拜張天師為師傅。」
蕭念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他總不能告訴江望舒說他有千年修仙經驗，童叟無欺吧。
「少廢話，想學就說。」
江望舒果斷加快了腳步跟上去。
「好！我學。」
接下來的山路，江望舒開始了他修仙入門的第一課。
蕭念邊走邊講，從感應靈氣開始，講到引氣入體，講到靈力運轉周天的原理。
他講得非常簡單，江望舒那死腦筋卻有時候就是轉不過來。
「若不是看在你是我故友的份上，早把你扔下去了。天尊給你講課，還理解不了嗎？」
「你講得太快了，我腦子裡在記。」
「記不住就別記，先跟著感覺走，後面慢慢消化。」蕭念說著，在一處溪澗旁停了下來。
他轉身拍了拍黑雲的脖子，那匹通體漆黑的高頭大馬打了個響鼻，溫順地低下頭蹭了蹭他的手背。
蕭念撫摸著它油亮的鬃毛，語氣放柔了幾分：
「黑雲，我知道你已經是二級妖獸了。這太行山裡的靈氣比外面濃郁得多，我帶你到這兒來，就是想讓你藉機衝擊三級。」
「三級妖獸，相當於人類的通脈武將。到了三級，我就可以用秘法給你開啟靈智，讓你能聽懂人話、能開口說話。到時候你我交流，就不用只靠你點頭搖頭了。」
黑雲猛地抬起腦袋，那雙通紅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亮光。
它重重地噴了一鼻子氣，然後用力點了點頭。
江望舒在旁邊看著，小聲嘀咕：」它能聽懂？」
蕭念拍了拍黑雲的脖子：」它可比你更有腦子。」
江望舒：」我一路上忍你很久了，破限武帝，我今天打定了。」
蕭念用拐杖頂住江望舒的手，」你確定？」
「哼，老四，你就欺負我這種老實人。」
兩人一馬沿著溪澗上行，又走了大約小半天，穿過一道被藤蔓遮掩的石縫，蕭念的腳步終於停了下來。
石縫後面，是一個向下傾斜的天然洞口，洞壁上掛著密密的青苔，不斷地滲著水珠。
一股涼意撲面而來，那是讓人毛孔舒張的涼意。
「到了。」蕭念說。」靈眼就在前面不遠。」
蕭念率先往洞裡走。
江望舒跟在後面，洞口狹小，只能側身通過，走了大約十幾步後，豁然開朗。
地下溶洞。
巨大的穹頂高懸在頭頂，上面垂下來一片片石筍，長短不一，在從洞口縫隙透進來的微弱天光照耀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最讓人挪不開眼的是洞底的那汪水潭。
潭水清澈見底，但水底鋪滿了五彩斑斕的礦石，赤橙黃綠青藍紫的顏色在幽暗的光線下自身微微發光。
江望舒站在洞口，毛孔瞬間得到了舒張：」這裡怎麼這麼舒服。」
「靈脈第一處靈眼。」蕭念伸手探了一下潭水表面的溫度，」太行山的地下有一條大型靈脈，靈脈有三處節點，靈氣會從這三個節點外溢。這是第一處。」
他抬起頭，掃了一圈溶洞的四壁：」這裡的靈氣濃度比外面高了幾十倍不止，如果在這裡修行，速度至少是外面的五倍。」
江望舒也走到水潭邊蹲下，伸手輕輕撥了一下水面。
水波散開，那些五彩的光芒也隨之蕩漾，像打碎的顏料在湖底。
「好漂亮。」
蕭念靜靜地看著那汪水潭，老眼裡有一絲細微的光在跳動。
這點靈氣，在宇宙萬千星辰里連末流都算不上，但在靈氣枯竭的藍星上，已經是難得一見的寶地了。
「就在這裡。」他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土：「這幾天我們好好修煉。你抓緊時間把感應靈氣的第一步踏出來。」
他說完，便拄著拐杖走到水潭邊一處平整的石面上，盤腿坐下，閉目運轉周天星斗煉仙訣。
江望舒看著他，深吸一口氣，不由感嘆：這般勞模級別的修煉，若他不是破限武帝，還能有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