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睡不著覺
將信送走後,楚京京便又上工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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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距離查出導致採石場地塌方的幕後主使只剩兩天時間。
楚京京在山上四處勘察了一番,依舊毫無頭緒。
「大柱,我覺得能造成塌方之勢的定是罪奴,畢竟罪奴常年在山裡挖石搬運石料,對山中的山體形勢最為清楚。」
官差雖然也每日在山裡盯著,但個個都是大爺,從不上手幹活的。
哪知,楚京京分析了半天,一句都沒得到熊大柱的回應。
楚京京忍不住轉頭去看熊大柱,只見熊大柱魂不守舍的不知道在想什麼。
不對勁。
確切來說,從昨天她帶著熊大柱來山里找線索,熊大柱就開始魂不守舍了,他有事隱瞞?
「大柱,你最近是有什麼心事嗎?」楚京京問。
熊大柱聞言連忙搖頭:「我能有什麼心事,哈哈哈……」
兩人正交談間,一名罪奴穿過,撞了楚京京一下。
熊大柱立刻氣不打一處來,「你走路沒長眼睛嗎?!」
說罷又氣勢洶洶上前逮人。
楚京京注意到,撞自己的人正巧就是之前有過數面之緣的書生罪奴,而她也在撞擊下手中多了一張字條。
楚京京低頭快速看了眼,上面寫著:
小心身邊人。
黃昏時分,罪奴們大多都下工了,楚京京方才來到書生罪奴身邊。
「你給的那張字條是什麼意思?」
書生文質彬彬給楚京京施了一禮,「楚娘子跟小生走一趟自可知曉。」
楚京京於是跟著書生罪奴走了,繞到挖石的山脈後側,驚訝地發現,原本完成了任務的熊大柱一行竟沒有回家休息,而是點了火把來到這裡,正揮汗如雨地挖著一處山體。
書生小聲給楚京京解釋,「楚娘子有所不知,熊大柱挖的這塊位置十分特殊,任由他們挖下去,這山體恐再會塌一次。」
楚京京瞳色幽深。
想到熊大柱這兩日的魂不守舍,她確實也頗有疑慮。
回家時已深夜。
回家的小路竟被人燃了火把。
楚京京沿路往前走上一陣,看到了正撐著木棍插火把的風馳陌。
楚京京驚訝,「你是怕我回來天黑看不到路麼?」
風馳陌神色很是平靜,好似他只是在做一件稀鬆平常的事情,「再怎麼說,你每日上工,也是因為我。」
不管替他上工這事出於真心還是假意,是真勞動了還是做樣子,名義上就是她在替他上工。
她上工晚歸,他為答謝給她點個火把,無可厚非。
他不想欠她太多。
楚京京心裡有些感動,但嘴上沒再說什麼,只戰戰兢兢推門進屋。
在屋裡沒有看到顧秉言送來的東西,楚京京方才鬆了口氣。
不過。
屋內風馳陌做好的一桌飯菜前,坐著一個陌生男人。
那人見楚京京回家,忙站起了身。
「楚娘子,我是你救治的那名傷患,我姓甄,名甄三貨。」
楚京京怔了怔,詢問,「你是不是還有兩個哥哥,一個哥哥叫甄大貨,一個哥哥叫甄二貨?」
甄三貨震驚,「你怎麼知道?!」
楚京京深吸口氣,繼續道,「你別告訴我,你爸叫甄水貨。」
三貨不可置信地一拍大腿,「楚娘子,你怎麼連我父親名諱都知道?!」
楚京京哈哈大笑。
後一步進屋的風馳陌看到楚京京爽朗的笑容愣了愣神。
記憶中的楚京京大多都是抱怨不滿、盛氣凌人的樣子,不曾想……
也有這樣爽朗性情的一面。
楚京京笑完又覺得有些憂傷。
果然都是紙片人啊,作者連好好取個名字都不願意。
接著,三人安安靜靜吃完了飯。
三貨吃完後對楚京京和風馳陌道了謝,便自行回家休養了。
這下,屋內只剩楚京京和風馳陌。
「查到線索了嗎?」風馳陌問。
楚京京點了點頭又搖頭,「好像還沒有。」
「也不用太在意,查不到,頂多是新規不廢除,這裡的罪奴們受苦慣了,也不會很在意。」
雖嘴上這麼說,但風馳陌心裡有了別的打算。
至少在查出塌方事件幕後主使的事情上,他該推波助瀾一把了。
看了眼桌上楚京京從王大人那裡抱回來的那一摞記載官差和罪奴的捲軸,風馳陌有了安排。
洗漱完畢,疲憊了一天的楚京京率先上床。
風馳陌卻猶豫不決。
之前兩人同床共枕,是因為他傷重無法移動,可現在……
「你還不來睡覺嗎?」楚京京催促。
想到昨夜的尷尬事件,風馳陌心一橫,吹滅了蠟燭,也掀了被子躺在了床上。
現下他願意跟楚京京同睡一張床,只是因為:
他不信自己會對楚京京這樣的人有反應。
睡一夜,驗證一下也好。
身側,楚京京的呼吸聲漸漸變得平穩且均勻。
要命的是,她身上的藥香也漸漸變得濃烈。
風馳陌轉了個身,背對著楚京京。
睡得暈頭暈腦的楚京京也側了個身,被子裡的腿一抬,竟直接壓在了風馳陌的小腿上。
睡覺時穿的褻衣褻褲都是很寬鬆的。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兩人寬大的褲腿卷了上去,兩條赤裸裸的小腿就這麼猝不及防貼在了一起。
陌生又奇異的觸感瞬息傳遍全身。
風馳陌如驚弓之鳥,腦中倏地掀起驚濤駭浪……
闊久很無奈。
不知他家主子發了什麼瘋,竟半夜三更不睡覺,吹哨喚他出來會面。
「世子,您有什麼事吩咐嗎?」
也不知是不是錯覺,闊久覺得他家世子身上莫名散發著蕭索的氣息。
看起來心情極為糟糕。
闊久立刻打起了精神。
世子一向喜怒不形於色,今夜這副模樣……
定是出大事了!!!
誰知,世子遞給他一件女子的衣物,「你聞聞,這味道是不是太香了些?」
嚴陣以待準備迎接重大任務的闊久腳下一個踉蹌。
聞……
聞女子穿過的衣服?
變態呀。
「世……世子,屬下沒這個癖好……」闊久嘀咕。
但世子一個眼神掃來,闊久忙伸手接過衣服猛吸一口氣,接著差點沒yue~地一聲吐了。
他嫌棄地單手將衣服舉開,「世子,這衣服沒洗呢,有汗臭味!」
風馳陌自然知道楚京京出去幹了一天活,換下的髒衣有汗味,但是,那味道極輕,讓人不可忽視的是另一股味道。
「你沒有聞到其他味道嗎?」
風馳陌提醒,「藥草香?」
見自家世子一臉嚴肅的樣子,闊久不得已又仔細聞了聞,萬分嫌棄道,「哪兒有什麼藥草香?都是汗臭,這汗臭跟其他人的汗臭有什麼不同?」
不對,如果這是楚京京那毒婦的衣服。
那汗臭一定比其他人更臭!
不過……
闊久突然回過神來,「世子您竟聞到了藥香?難不成,是楚京京那個毒婦在衣服上下迷藥了?!」
聞言,風馳陌緊皺的眉頭微微舒展。
「把衣服交給薛神醫,讓他驗驗,衣服上是否撒有迷藥?」
他就說,他怎會對楚京京這樣的人有反應。
甚至還覺得她身上的味道好聞。
原來……
是她下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