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罪奴村捉姦
楚京京也沒想到,自己去顧秉言屋裡能呆一夜。
熊大柱傷得太重了。
整個人陷入半昏迷半臆想的狀態,血流不止,卻還無意識抽搐著拳打腳踢,嘴裡低喃。
「我要殺了李俊生……」
「讓我殺了李俊生,我要……」
「報仇。」
車誠在屋中將熊大柱按著,顧秉言在一側有條不紊地打下手,楚京京這才能安心給熊大柱醫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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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熊大柱身上所有的傷處理完畢,都要天亮了。
「李俊生那邊要你送上熊大柱的屍首,你打算怎麼辦?」醫治完了熊大柱,楚京京方才問起了正事。
顧秉言看著楚京京的眼中神色複雜。
昨天她通過了他的測試,順利找出了塌方事件的幕後主使,這突然而來升級的處事智慧也讓他困惑。
當然了,有些東西和從前一樣是沒變的。
那就是她的惡毒。
昨日,他站在北側山洞洞壁另一側,通過一個縫隙看到了楚京京引誘李俊生吐露真相時的所有景象。
楚京京揮刀威逼引誘李俊生的瘋癲歹毒模樣,可真是跟從前逼迫他退婚時的惡毒面貌一般無二。
她越來越叫他看不懂了。
還得再探探。
顧秉言也不隱瞞,將對熊大柱的打算如實相告。
「昨天我送走了李俊生一行後,便立刻帶人去附近的墓地挖掘最近死亡的罪奴的屍骨。」
「我想找出一些體型與熊大柱相似的屍骨,丟給山裡的惡狼啃一啃再送給李俊生。」
「你想金蟬脫殼?」
「對。」顧秉言道,「只需送屍骨的人告訴李俊生,路上不慎被狼群襲擊,將屍骨取回時,已被惡狼咬得辨識不出面貌即可。」
「而我這邊,連夜讓你醫治熊大柱,待他甦醒,本官會給他些銀兩以及為他造好的新的籍冊,讓他改名換姓遠走他鄉。」
楚京京一時五味雜陳,「所以,你昨天搶著杖斃熊大柱,其實是想救他。」
「不然呢?」顧秉言好笑,「你以為本官真是那趨炎附勢之流?」
「我曾經也是在外受過苦的平民百姓,知道百姓不易。」
楚京京不知該說什麼好了,記起顧秉言出生名門,卻家道中落,中狀元之前,他只是民間無名小卒。
也是因為這樣,原主才越加不滿早年間長輩們草率定下的婚約,對無權無勢的窮書生顧秉言嫌棄至極。
「無論怎麼說。」楚京京真誠道,「謝謝你幫助熊大柱。」
顧秉言勾唇,「你我之間,不必言謝。」
楚京京聞言皺了皺眉。
好好說話不行嗎?非得整得他們之間煞有其事似的。
楚京京轉移話題,「那李俊生,真的懲治不了嗎?」
「只要四皇子一日不倒,趙巍源的根基就無人能動,李俊生便樹大好乘涼。」顧秉言道,「想殺李俊生,無異於虎口拔毛。」
「你還是歇了這點心思吧。」
他就是因為看懂了京都城複雜的局勢,方才主動在聖上面前請纓,來了此處。
一來,是為找楚京京復仇。
二來,也是為遠離京都城奪嫡之爭,免遭池魚之殃。
話已至此沒什麼好說的了,楚京京抬手道別。
「那我先回去了,熊大柱這邊還有什麼情況你再差人來找我。」
走至門口時,楚京京頓了頓。
主要是怕外面有路過的人看到引閒言碎語。
顧秉言道:「你我之間,沒什麼好忌諱的。」
畢竟——
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倆有一腿。
她從他這裡出門,於外人而言,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楚京京聽著就更加覺得自己不能走正門了。
雖然很難洗白,但她永遠也不會放棄洗白。
楚京京換了方位,「我還是爬窗出去吧。」
肯定是不讓人看到說閒話的好。
楚京京一溜煙就從窗子跳了出去,腳落地踉蹌了幾步,忽地被一人扶住。
楚京京驚駭地抬起頭,對上王大娘八卦的眼神。
用現代話來講,就是在磕CP。
「又去少卿那兒睡了?」
「又?」
楚京京皺眉,「王大娘你可不要亂說話,什麼叫『又』?我這也是第一次來少卿這兒過夜……」
等等,這話聽著好像也不對味。
「哎喲喲。」陳大娘湊了過來,「你還不好意思了。」
這怎的又冒出來一個!
楚京京頭大,「誰不好意思了,我和少卿真的沒什麼!」
「沒什麼你大清早的爬人家窗子?」
「我……」
「你別解釋了,我們都懂。」
「我們都支持你和少卿大人,你倆就是咱罪奴村最郎才女貌的一對。」
「那風廢人怎的配得上你?」
「你到底啥時候跟少卿大人私奔啊?」
「你們……」楚京京硬是插不進話。
「你們!說夠沒有!」忽地,一威嚴聲音響起。
楚京京尋聲看去,只覺兩眼一黑差點站不穩。
不知道什麼時候,一行裝束與昨日接李俊生回府時無二的侍衛,將顧秉言的小屋包圍。
且這些侍衛後方,還站了整個罪奴村的罪奴,以及看守罪奴的官差。
這是傾巢出動。
奶奶的。
她怕的就是被人看到她一大早從顧秉言屋子走出惹閒言碎語,現在倒好,全村一個不落的全在這兒圍觀了!
不過,這陣仗……
究竟出了什麼事?!
楚京京的視線本能地去找風馳陌。
見他站在罪奴隊伍中,神色平靜無波。
好像並不在意她從顧秉言窗子爬出,局外人一樣。
可想到原主結局,楚京京看了風馳陌這模樣只覺腿軟。
王大人抹了把汗上前敲門,「少卿大人在嗎?李府那邊的管事來了。」
為首的李府管事上前一步,「顧大人,昨日我們府上的小公子李俊生在你們這兒刑滿回府,一行人卻不知所蹤,請顧大人開門,給個說法。」
楚京京心中震驚。
李俊生那伙人……
失蹤了?!
想必這行人是為了找李俊生,一大早就來罪奴村搜查過,沒找著人,最後才來顧秉言這裡要說法。
楚京京記起顧秉言屋中的熊大柱。
要是叫他們發現那就遭了!
正在楚京京不知所措之際,被包圍的屋子屋門一動。
只著了褻衣褻褲披了件外衣的顧秉言從里走出,褻衣的領口開得極大,胸膛處還能隱隱約約看到幾道親熱後留下的印記。
楚京京一看顧秉言這模樣,氣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這人戲真多。
明明她出來之前他衣服還穿得好好的!
顧秉言慵懶地往門沿一靠,環著胳膊邪睨著李府管事,「尋人就尋人,搞這麼大陣勢做什麼?」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專程來捉本大人的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