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原來是她
「你，真的是醫師？」
果然，少女問出了壓心底的疑問。
楚京京用行動向她證明自己的專業。
快速上前檢查了一番產婦，楚京京眸色深沉，「臍帶脫垂，胎兒有窒息風險。」
聞言，產婦虛弱地伸手抓住了楚京京的衣服，「救救……我的孩子……」
少女在一側問，「你能救嗎？」
「之前來了幾個產婆都是不行，前面那位醫師又是男子……」
「我能。」楚京京果斷回答。
少女生出幾分意外之色。
楚京京立刻開始安排，「你扶著夫人，讓夫人屈膝跪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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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停在無人的街巷，外圍一圈侍衛肅穆鎮守，車內夫人痛苦的叫聲連連。
許久後，終於一聲嬰孩的啼哭劃破夜空。
圓滿完成了任務的楚京京被侍衛長帶至一處。
令楚京京意外的是，之前車廂里的那位少女也牽著馬來了。
侍衛拿出兩張銀票，遞給楚京京一張。
楚京京如獲至寶地理了理上面的字，確認確實是一百兩賞銀後小心翼翼收起，「謝謝官爺。」
侍衛又遞給那姑娘一張，「李娘子，這是你的一百兩賞銀。」
楚京京這才知道，那姑娘竟不是夫人的丫鬟。
原來，夫人難產只是第二難，在遇到楚京京之前，夫人的馬車在山路上遇到匪徒的襲擊，是這位姓李的娘子撞見，並及時叫來了侍衛營救，這才讓那位夫人轉危為安。
但也是因為這番波動，即將生產的夫人動了胎氣，造成後面的難產局面，這才找到了楚京京。
李娘子看了眼侍衛手裡的銀票，搖頭，「謝了，救人只是出於我本心，並不為賞銀，夫人沒事我就放心了。」
侍衛長讚賞地看著她，「姑娘果然大義，我等佩服。」
楚京京也很佩服。
這位李娘子，可真是救人不圖回報的大好人吶。
所以……
「官爺，那銀票李娘子不要，可不可以給我？」
互相吹捧的兩人怔住，不約而同看向楚京京。
在侍衛長還未反應過來之際，楚京京已取走了銀票好生收著，並連連道謝：
「官爺，你們可真是為國為民的好官吶，夫人和小公子，一定會長命百歲平平安安一本萬利順風順水……」
侍衛長鄙夷地看了楚京京兩眼，最後對李娘子抱了抱拳，轉身離開。
只剩楚京京和那位姓李的娘子了。
楚京京有些不好意思，「我……缺錢。」
李娘子爽朗地笑了起來，「那我的錢能幫助你，也挺好。」
說罷，翻身上馬。
楚京京實在驚訝於這世上怎麼能有這麼好的人，忍不住問，「我還不知道你名字呢。」
李娘子的馬在黑暗中已跑了段距離，聞言，她只稍稍回頭。
「李扶薇，我們有緣自會再見！」
楚京京驚在了原地。
瞳孔失焦了片刻後方才回過神。
她是李扶薇。
她就是女主李扶薇！
她！
終！於！來！了！
「你，你去哪兒呀？！」
楚京京跟小迷妹似的，激動地追了幾步。
早知道她就是李扶薇，她使盡一切手段也要將她留下啊。
男主和男二還在驛館等著咧。
她若把女主帶過去……
哇哦！
可李扶薇駕著馬已經跑遠，黑夜裡只剩一句話輕輕飄蕩。
「我去大洪山下戊字村！」
戊字村？
那不正是楚京京與風馳陌居住的村子嗎？
滇西流放了很多罪奴，罪奴們被安排在大洪山一帶做苦力，由於四處村落皆住滿了罪奴，是以，平日大伙兒都統稱住所為罪奴村。
但其實罪奴村是有細分的。
由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命名。
楚京京和風馳陌所居住的罪奴村，正是戊字村。
太好了，李扶薇果然是看了她的信，來找顧秉言的！
*
由於楚京京離開太久。
導致風馳陌這裡再也瞞不住，兩人迷暈官差的事東窗事發。
風馳陌被兩名官差摁在地上，顧秉言高高在上地喝著茶。
「好大的膽子，本官不過離開一陣子，你一個小小罪奴竟敢迷暈官差私逃。」
「我們沒有逃。」風馳陌道。
顧秉言將茶盞往桌上重重一摜，霎時茶水飛濺。
「還敢頂嘴？」顧秉言喝道，「楚京京不是逃了？！」
「大人！我回來了！」
屋外，楚京京大喊一聲。
顧秉言微怔，接著打開門出去，從驛館二樓的樓台上，看到楚京京正招呼一眾人往裡搬運東西。
顧秉言稍稍困惑，「你這是在幹什麼？」
楚京京仰頭往二樓看了眼，「我買了點東西回罪奴村。」
顧秉言看著不斷往驛站搬運物資的夥計們，面色沉吟。
這是買了點！東西？
這怕不是買了個糧倉吧？
問題是……
楚京京這廝哪兒來的錢？！
官差們驚呆了，放了風馳陌。
風馳陌往下掃了眼，一下沒能壓住嘴角的弧度。
看來，楚京京那一百兩銀子到手了。
這見錢眼開勢利薰心的德行，偶爾整出點小意外，倒也有趣。
顧秉言揉著眉心，命令楚京京，「你來我屋裡。」
楚京京沒轍，顧秉言官大，她不能不聽。
只好去了顧秉言房中。
門被關上，顧秉言方才開口，「迷暈官差私逃，這可是重罪，本官就地處死你們兩個都不為過。」
「說，要本官怎麼罰你？」
確實是自己理虧，楚京京討好地笑，「但我們也沒私逃，我們只是不想穿著囚服遊街。」
「這是朝廷的規定。」顧秉言借題發揮，「你們屬於私逃未遂。」
「那行吧，隨便你怎麼說。」楚京京挺直了腰杆子，「少卿大人也可以判我們私逃未遂，但是讓犯人逃了大人自己也有過錯，大人怎麼判自己監管不力呢？」
顧秉言愣了愣，這伶牙俐齒的……
楚京京繼續道，「再說了，大人不好奇我哪兒來的錢買東西嗎？」
顧秉言板著臉，「你哪兒來的錢？」
「我救了知府夫人，她賞的。」楚京京道。
雖然救治那位夫人時，全程沒有人泄露夫人的身份，但是楚京京眼尖，看到了侍衛長的腰牌。
是滇西府知府的人。
「你要把事情鬧大，讓知府大人知道，救了她夫人的醫女是個逃跑的罪犯嗎？」
顧秉言被楚京京一番理論氣笑了。
他伸手，將滔滔不絕的楚京京一拉，楚京京一個不防，身體被顧秉言的手帶著轉了一圈，最後坐到了顧秉言腿上。
楚京京大驚，想起身。
顧秉言卻扣著她，另一手捏起她的下巴，逼迫她仰頭看自己。
「你如此膽大，不就是因為知道……」
顧秉言盯著楚京京的眼睛，緩緩靠近，姿態曖昧。
「本官捨不得拿你如何麼？」
與此同時，房門被推開。
「大人，請放開我家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