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初嘗藥膳(求追讀!)
梅沖雙膝跪在榻前青石板上,他視線落在種灶長老的腿上,那裡橫放著一具身體。
李長幸下半身光著,嘴巴里塞滿了黑泥,還有幾次受傷痕跡。
「小師弟先是被人偷襲重傷。」梅沖匯報自己的猜測,「之後又遭遇了一次洗劫,身上的東西被搜颳得一乾二淨。小師弟不知收斂,多半是口出狂言惹惱了對方,最後被兩人聯手活埋在土坑裡。」
種灶長老沒有理會梅沖的匯報,伸手在李長幸冰冷的軀體上慢慢撫摸,從肩膀滑到胸口,又順著肋骨往下摸。
梅沖不敢多說話,他看著李長幸那副慘狀,心裡生出幾分異樣。這小子才入門幾天,明明沒什麼本事,行事卻張狂無度,能一下被幾波人襲擊,最後惹得對方連觀中禁令都不顧,非要把他活埋,最後連褲子都被扒了,這也太招仇恨了。
「殺掉你小師弟的人,找到了嗎?」種灶長老問道。
梅沖趕緊磕了一個頭:「找到兩人,都是外室最底層的弟子,我順著您留下的火氣追蹤,已經鎖定了他們的住處。」
「先留著。」種灶長老的手停在李長幸的腹部,「過幾日,去把他們抓來處理掉。」
第一時間更新最新章節,盡在ⓈⓉⓄ⑤⑤.ⒸⓄⓂ
梅沖應聲:「弟子遵命。」
軟榻上的肉團蠕動了一下,種灶長老睜開眼。
「觀中資源緊缺,外面的環境越來越差。」種灶長老自顧自地開口,「想要改善這破敗的環境,只能想辦法逼出大乾官印。但這官印藏得深,需要更多熔爐後期的修士合力,才能將其鎮壓逼出。」
他喘了口氣:「所需資源太多,另一派那些老頑固死活不同意,說是要治理封地引出官印。這幫短視的廢物,他們是那塊料嗎,真是麻煩得很。」
梅沖趴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出,這些全是長老們之間的核心機密,他一個外室弟子聽到這些,稍有不慎就是死路一條,他把臉貼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假裝自己是個聾子。
種灶長老收回視線抓住李長幸的後頸,單手發力將李長幸直接扔在梅沖面前的地上。
「你這小師弟,還真有點天賦。」種灶長老居高臨下地看著,「人都死透了,體內的灶火還沒滅。你把他帶下去找個地方處理了,別浪費了。」
梅沖看著腳邊的軀體磕頭答應,抱起李長幸僵硬的身軀準備起身退下。
「等等。」種灶長老出聲喊住他。
梅衝動作停住,保持著半蹲的姿勢。
「你被趕出藥房,幾天了?」種灶長老問。
梅沖後背滲出冷汗,藥房的差事辦砸了,連帶著劉成全一起被趕回來,這是他心頭最大的刺,他慌忙放下軀體,重新跪倒在地。
「弟子辦事不利,請師父責罰!弟子以後一定好好辦事,赴湯蹈火,絕不敢有半點懈怠!」梅沖連連磕頭,語速極快。
軟榻上的種灶長老張開嘴,一口狂風呼嘯而出,腥臭的氣流撞在梅沖身上。梅沖整個人往後平移了三尺,骨骼被這股巨力擠壓,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音,他感覺渾身骨架都要散開。
「直接回答。」種灶長老聲音冰冷。
梅沖強忍著喉嚨里的腥甜,趴在地上大口喘氣:「七日,差不多七日了。」
「再有七日,李彬就快成熟了。」種灶長老靠回軟榻上,「那可是我親手培養的大藥,師兄絕不能獨吞,等到了日子,你去藥房找賈春芳討要半邊修士參。」
梅衝心頭一跳,低著頭藏住眼底的兔死狐悲。
「弟子記下了。」梅沖咬著牙回答,「七日後,弟子定去藥房討要。」
「去吧。」種灶長老揮了揮手。
梅沖抱起李長幸的身體,倒退著退出房間,外頭的冷風吹在身上,他才發現自己的裡衣已經被冷汗浸透。他低頭看了一眼懷裡光著下半身的李長幸,加快腳步走向後院。
宋佑坐在木床上,屋子裡瀰漫著淡淡的藥味,經過休整,提藏膳帶來的透支感消退大半,精神恢復了些。
他睜開眼摸出那兩個用粗布包著的清肺散,解開其中一個布包的口子,之前做的時候沒覺得,現在一看賣相實在是差勁。
不去想這些,宋佑仰起頭把布包里的藥膳全倒進嘴裡,苦味順著舌根蔓延,黏在喉嚨上颳得生疼。
宋佑端起旁邊桌上的粗瓷碗灌了一大口冷水,強行把藥粉衝進去。
他盤腿坐好運轉肺火功,等待藥效發作。
半盞茶的功夫,肺腑中升起一陣微弱的涼意,能感覺到內焰的運轉變得溫和。
宋佑仔細感受著身體的變化,一刻鐘後,涼意徹底耗盡,肺部的內焰重新恢復了原有的溫度和運轉速度。
宋佑睜開眼,吐出一口濁氣。
「怪不得那些外室弟子拼了命也想要這東西。」宋佑把空布包扔在桌上。
能減輕病灶焚身的痛苦,哪怕只有一刻鐘也是極大的誘惑。
只是這東西對他來說性價比太低,有熬藥和吃藥的功夫,不如去回光世界多吃幾塊高熱量肉食,直接用龐大的氣血去壓制病灶提升修為。
剩下的那一包清肺散,自己暫時留著沒用。
天色暗下來,沈鹿回來了,宋佑將她喚了進來。
「師兄,我把藥房房間收拾乾淨了。」沈鹿匯報情況。
宋佑看著她變好的臉色問道:「你在外院,有沒有聽到什麼動靜?」
沈鹿想了想,點頭回答:「我剛才在藥房的時候,看到好幾個師兄在藥房前院轉悠,他們催著藥房弟子趕緊配藥,我聽見他們說要熬製大批的補氣藥膳。」
宋佑手指在膝蓋上敲擊,最近觀內最大的事應該就是試煉了,看來今年這試煉的規模和危險程度,絕對遠超往年。
他必須加快提升實力。
宋佑伸手入懷,把剩下那包清肺散掏出來,遞給沈鹿。
「這個你拿著。」宋佑說。
沈鹿雙手接過布包捏了捏,認出是藥膳,眼睛頓時睜大。
「這是清肺散。」宋佑看著她,「你自己留一半吃,剩下的一半拿去藥房外院,找那些能說得上話的外室弟子分給他們。」
沈鹿不解:「師兄,這藥很貴重,為什麼要分給他們?」
「讓你去結交他們。」宋佑語氣平穩,「你在藥房打雜,不能只幹活。外院那些人,消息有靈通的,你拿藥去換人情,觀里有什麼風吹草動,誰跟誰結了仇,誰手裡有什麼好東西,你都要給我打聽清楚。」
沈鹿明白過來,把布包貼身收好用力點頭:「我記住了,我一定把事情辦好。」
「那本書背得怎麼樣了?」宋佑換了話題。
沈鹿面露難色,手在衣角上搓動:「師兄,《毒理綱目》里有些字我看著眼熟,但連在一起就不明白是什麼意思。特別是講毒草相剋的那幾頁,我看了好幾遍,還是理不清。」
宋佑指了指旁邊的木凳:「坐下,哪頁不懂念給我聽。」
沈鹿趕緊搬過木凳坐好,從懷裡掏出那本破舊的冊子,翻到折角的那一頁,宋佑則是耐心地解答了一遍。
沈鹿聽得認真,不停在書頁上做記號。
宋佑花了一炷香的時間,把沈鹿卡住的幾個難點全部講透。
「行了,回去自己琢磨。」宋佑下達逐客令,「明天早上把黃煤備足,我要開爐。」
沈鹿站起身,鞠了一躬退出房間,屋內重新安靜下來。
宋佑在桌前思考,腦子裡盤算著接下來的計劃。
他需要更多底牌,藥房的一關過了,先去回光世界找找是否存在病灶。
想到之前得到的耬灶秘術,宋佑心中難得火熱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