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提心弔膽2


  第二次了!

  這廝第二次摸到自己身後,一點聲音都沒有!

  謝瑾能感覺到胡楊就是故意的,他就是惡趣味為了嚇自己一跳!

  

  看著胡楊面無表情,眉角卻一點雀躍,謝瑾知道這廝就是故意的!

  「胡兄,我覺得你特別適合演我的一部戲」

  胡楊一條眉毛:「哦?我天生刀眼,還能有這大紅大紫的命?」

  「有!戲叫潛伏,專講特務的!」

  胡楊哈哈大笑:「那要是有這部戲,你記得叫我給你演個小角色。走吧劉總還等著呢」

  顧人龍臉上笑著,看著遠處幾個壯漢,心裡惴惴不安。

  幾欲開口攔下,謝瑾微微的擺了擺頭:「人龍,你注意看票,金馬萬一誤了於總韓總是要生氣的,我先去劉總那坐坐」

  胡楊點點頭:「顧兄,沒多長時間,你還怕我把你的藝人關起來不成」

  ..........

  ..........

  本以為要開車去別的地方,沒想到劉總的辦公室就在頂層。

  側面一問才知道,原來之前酒店的老闆三角債出問題了,爛尾樓建不下去了,最後不良資產處理給劉總了......

  我說怎麼想住多久住多久.......果然啊刀槍炮是不一樣。

  電梯一打開,一副下山虎掛玄關迎門牆下供關二爺,下山虎四肢前撲怒目露齒。

  鎮宅擋邪、壓制小人、擋煞招財。

  「小謝,今天幸苦了!」房間裡魁梧的劉總轉過來,身上一件簡單的T恤,半頭短髮已經白了。

  可能是年齡大了,身上肉有點懈,嘴唇上一道疤划過下巴穿過脖子,一直連到領子裡消失不見。

  他臉上堆著笑,但卻是一股的煞氣撲面。

  一說話那道疤就像是條活著的蚯蚓,一跳一跳的。

  就像是頭老了的凶虎......

  「劉總客氣了,令公子今日大婚,倒是您和阿姨辛苦了」

  胡楊沒說話,就像是安靜的泥塑一樣,站在房間的角落。

  劉總不緊不慢的掏出幾顆紅棗和核桃煨在小泥爐上。

  泥爐的造型很奇特是一顆奇怪的獸首,嘴裡進碳頭頂煮茶。

  劉總就這樣,慢條斯理的煮罐罐茶,一抬眼發現謝瑾在觀察他的爐子。

  「喜歡?」

  謝瑾撓撓頭:「這個造型沒見過,有點像是小西天裡那些泥塑的感覺」

  劉總得意一笑:「有點眼力,這就是咱們晉省給廟裡做泥塑的大師傅,幾刀劃出來的宋代樣式青獅爐」

  「咱們晉省的泥塑講究刀法越少越好,幾刀一個造型,要的就是能看出來這刀怎麼進的怎麼出的,越少越能看出匠人下刀時的判斷和自信」

  「和做人一樣,知道自己哪來的,要去哪」

  「嘗嘗,這是我在在南方自己包的茶園種的茶葉」

  謝瑾也摸不准這是要幹啥,總不能是賴帳吧,應該不至於吧。

  規規矩矩的端起茶杯抿了口,罐罐茶里有冰糖喝著甜滋滋的,但要說茶好不好,謝瑾其實也喝不出來。

  「茶怎麼樣」

  「甜」

  劉總拍著大腿哈哈大笑:「一大塊冰糖,可不是除了甜味沒別的味了嗎。本來就顆普通的野茶樹,別的客人非得把這茶說的,和那幾棵母樹上的一樣」

  「小謝,我這麼叫你可以吧」

  「沒問題,我和令公子年齡相仿」

  劉總點點頭繼續說「今天叫你來,是兩件事,一個是我聽老二說,你專門為了這次寫了兩首歌,你還給文若包了禮金?」

  「是,主要是您給的價格實在太高了,自然我想多儘儘力。至於禮金,結婚嗎應該的」

  劉總點點頭:「不錯,生意是生意,禮數是禮數,令尊把你教育的很好。小瑾這第一件事是,我打算給你湊個整166萬讓文若給你補齊200」

  謝瑾不想拿這個錢,一點都不像。

  鬧不清楚對方的目的,這個錢拿了輕了燙手重了要命。

  看謝瑾要出言拒絕,劉總一抬手打斷:「當然了,也是有小事情要托你,不會搏叔叔的面子吧」

  話都說到這了,謝瑾就是有心拒絕也沒轍了。

  「叔叔請講」

  劉總站起來一指玄關的下山虎:「小瑾,下上虎知道是什麼人掛的嗎?」

  謝瑾前世幹過銷售也幹過中介,最起碼的常識還是有的:「下山虎鎮邪擋小人,一般軍警和...好漢掛的比較多求財也掛」

  老劉突然開始哈哈大笑:「我家兒子要是有你一半滑,那我就放心了。什麼好漢,說白了就是搏命的人掛的,求個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我這種人要文化沒有,要好爹家裡墳上也沒那棵草」

  「可偏偏我又不是個安分的性子,想要活的像個人只能搏命」

  這話沒法接啊,劉叔實在不行錢我不要了行不行........

  劉總緊接著自顧自說道:「可是啊,我不想再掛下山虎了,要再往前走一步談何容易」

  劉大爺你別說,我一點也不想聽.......

  「小瑾問你個問題,明明我們這些西北老闆都知道京城那些文玩販子賣的都是贗品,可為什麼還是要買?」

  謝瑾搖搖頭

  「自古士人權貴都愛和文人墨客打交道。他們是不食人間煙火的方外之人,我呢就是土狗一條」

  「我不買文玩他不知道我願意把身上泥洗下去往圈子裡鑽,我不買贗品他們哪有指點我的機會」

  「佛前只有上香的沒有擺金子的,就算是要上貢,也得先拿金子換成線香」

  「我要入場券」

  「新時代,你們搞電影的搞文藝的天生就招權貴的喜歡。」

  謝瑾實在憋不住了:「劉總,要不您再說明白點吧......」

  「我要搞電影」

  你搞電影你就說搞電影嗎,你扯別的幹嘛!你扯這些我敢聽嗎?你在扯我書封了!

  要說煤老闆搞電影這個事,客觀的講其實是在特定的時間裡,是推動了國內電影發展的。

  為行業注入了大批的活錢,而且是給了創作人底氣的活錢。

  西北煤老闆明白下井作業外行指揮內行會死人。

  所以他們幾乎不干預電影創作,就算是塞女演員也只是拿個女五女六哄哄小蜜,無傷大雅。

  而偷工減料在井下做支撐,一樣也是會死人的,所以他們對預算卡的也不是很極端,一分價錢一分貨的道理他們更明白。

  當然了,這一切的前提是你不拿他當傻子。

  煤老闆可以接受製作方賺取合理的利潤,哪怕是你努力了最後片子賠了。

  但如果真拿煤老闆當傻子,那被種在礦洞裡當礦洞精靈,也不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至於說為什麼搞電影,有的可能是為了掙錢。

  但至少有一批老闆,是在財富達到一定量級後,尋求新的社會地位,融入新的圈子。

  ............

  謝瑾正在思索

  突然劉總冷不丁的前探,看著謝瑾的眼睛「小瑾,你是不是很怕和我這種人打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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