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簡單，粗暴，有效
訓練場中央，人群圍成一圈。
達柳斯·莫里斯站在林飛對面，活動著手腕。
身高1米93，體重86公斤。
標準雙能衛身材。
他的打法偏得分後衛，侵略性強，擅長變向和節奏變化。
大學在密西根打出身價，大二場均17.3分，一度是選秀熱門。
可惜這種偏單打的控衛，在NBA最難混。
賽道太擠。
做不到頂級，連輪換都摸不到。
除非有路威、克勞福德那種級別的得分爆炸力，才能坐穩第六人。
莫里斯顯然沒到那個級別。
這也是他被湖人下放到發展聯盟的核心原因。
「新來的。」
莫里斯把球扔給林飛，語氣隨意：「我不欺負人，你先攻。」
林飛接住球，隨手又拋了回去。
「不用。」他笑了笑，「你先來。」
場邊一陣竊竊私語。
「可以啊，這小子挺狂。」一個白人記者低聲說。
索菲亞撇撇嘴，懟了一句。
「會不會說話？那叫自信。」
白人記者愣了一下。
平時索菲亞寫稿，比狂更難聽的詞都用過。
今天就說一句，反應這麼大？
他看看索菲亞，再看看場上帥氣的林飛，露出瞭然的壞笑。
懂了，懂了。
莫里斯也被氣笑了。
「行。」
他接住球，手掌拍了兩下：「既然你這麼有信心，那我認真點。算是給你最大的尊重。」
話音落，他啟動。
胯下運球接體前變向，標準的起手式。
右路突破，速度很快。
他沒把林飛放在眼裡，第一攻只想隨便過掉。
誰知林飛橫移更快。
腳步一滑，精準卡在突破路線上。
莫里斯心裡一驚，下意識想變向。
就在他換手的瞬間，
「啪！」
林飛手指一捅，直接把球撥飛。
乾淨利落。
場邊一片驚呼。
沒人想到開場第一攻，莫里斯直接被斷。
本來看好戲的隊友們，臉上的漫不經心收了起來。
索菲亞笑著撞了撞旁邊白人記者的胳膊。
「看到沒？」她說，「這就是自信的底氣。」
白人記者撇撇嘴，心裡嘀咕。
我看你就是饞人家身子。
場邊的馬克·哈里斯面無表情，下巴卻極輕微地點了一下。
不僅防下來了。
關鍵是動作乾淨。
防守分兩種。
一種靠小動作、靠髒，比如布魯斯·鮑文。
另一種靠意識、身體和經驗，乾乾淨淨，比如肖恩·巴蒂爾。
教練都喜歡後者。
口碑好，不惹事，放場上放心。
這一刻，哈里斯看著林飛的背影，隱約看到了巴蒂爾的影子。
球權轉換。
林飛撿起球，運到三分線外。
他從來不是優秀的持球手。
花活玩不過莫里斯。
但他有最樸素的優勢——身高、體重、力量，全方面碾壓。
林飛側身護球，沉肩，一步一步往裡碾。
沒有花哨動作，純靠身體硬吃。
莫里斯想頂，根本頂不動。
2米01對1米93，95公斤對86公斤。
差了兩個量級。
撞了兩下，林飛轉身抹進籃下，抬手打板。
「唰！」
球進。
接下來三個回合，一模一樣。
林飛全是背身硬推，轉身終結。
簡單，粗暴，有效。
4比0。
莫里斯臉上掛不住了。
他可是有NBA正式合同的球員，被新人這麼打，臉往哪擱。
下一回合防守，他手上動作明顯增加。
連拉帶拽，全是小動作。
霍爾站在邊線當裁判，假裝沒看見。
都被打成這樣了，再吹犯規，更下不來台。
就這樣，莫里斯硬生生造成林飛一次失誤。
球權回到莫里斯手裡。
他臉色凝重，不敢再有半點輕敵。
還是變向突破，這次換左路。
林飛腳步絲毫不亂，側身貼上去。
沒有主動發力犯規，就是貼著走，用身體消解突破的衝擊力。
接觸的瞬間，莫里斯節奏全亂。
他勉強護住球，沒被斷，但突破路線被封死。
只能拉回外線，強投三分。
莫里斯本就不是投手。
林飛手一直舉在他臉前，干擾到位。
「砰！」
球砸在籃板側邊，連筐都沒碰到。
又一次進攻無功而返。
莫里斯喘了口氣，低聲罵了句。
「該死。」
不知道罵自己，還是罵林飛。
他現在算明白了。
眼前這華人小子，根本不是菜鳥。
防守壓迫感，比貝弗利還讓人難受。
密不透風，像張網。
...
十五個回合很快打完。
15比3。
林飛完勝。
索菲亞率先鼓掌。
周圍的記者和幾個球員也跟著拍手。
沒人想到，結果會是一邊倒。
林飛走下場。
剛才還態度冷淡的隊友，紛紛主動過來擊掌。
「可以啊兄弟！」
「防守太硬了！」
競技體育，強者自帶尊重。
就算是競爭對手，也得認實力。
林飛未來明顯有沖NBA的潛質。
這種人，不能得罪。
「好了好了。」
霍爾拍了拍手，出來打圓場：「散了吧，單挑說明不了什麼。林有體型優勢，球隊要的是團隊和紀律。」
這話明顯是給莫里斯找台階。
大家都聽出來了，沒人拆穿。
林飛笑著點頭。
「教練說的是，我會繼續努力。」
霍爾又多看了他一眼。
該硬的時候硬，該收的時候收。
不張揚，不落井下石。
這種性格，比天賦還難得。
上午訓練很快結束。
發展聯盟慣例，只練半天。
下午自由安排，賽程也遠不如NBA密集。
最近幾天防禦者隊沒比賽，下午相當於放假。
食堂吃過飯，隊友們三三兩兩散去。
林飛沒走。
他留下來加練。
不是做給教練看。
是這裡設施全，有空調。
回去只能打野球，效果差遠了。
他主要練持球跳投。
今天單挑暴露了問題，持球進攻還是生硬。
雖然定位是3D，不需要太多球權。
但多一手持球攻，關鍵時刻就能抓住機會。
二樓辦公室，落地窗前。
馬克·哈里斯和霍爾並肩站著，往下看。
「你說這小子，是作秀，還是真刻苦？」哈里斯忽然問。
發展聯盟這種地方，裝模作樣加練的人很多。
演給教練看，博個好印象。
霍爾想了想。
「我不知道。」他說，「但他的基本功騙不了人。平時肯定下了苦功。」
潛台詞很直白。
不管今天是不是作秀，底子在那，說明平時沒少練。
哈里斯點點頭。
「是挺刻苦。」他說，「但想摸NBA門檻，光靠努力不夠。」
霍爾有些意外。
「你真覺得他有機會？」
哈里斯沉默幾秒，目光落在樓下一遍遍投籃的身影上。
「我不知道。」他說，「但我喜歡努力的人。」
運氣這種事，誰說得准。
真要砸中一個人，他寧願砸在肯玩命的人身上。
而不是那些拿著天賦揮霍的爛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