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回家
全隊坐大巴趕往機場。
林飛靠在窗邊，拿出手機刷新聞。
他先刷到一堆跟霍華德有關的評論，全是冷嘲熱諷。
「霍華德躺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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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打湖人反而更強！」
「沒了魔獸湖人更流暢！」
一眼就知道是科比球迷的手筆。
林飛快速划過去，很快找到了跟自己有關的內容。
兩場出色的表現，已經讓他進入洛杉磯球迷的視野。
黃皮膚球員在NBA打外線本就少見，他還打出這麼強硬的防守，反差感拉滿。
評論區全是好奇的聲音：
「湖人這個9號是誰？以前怎麼沒聽過？」
「這防守也太頂了，我湖又淘到寶了？」
「十天短合同？趕緊轉正啊！」
林飛看著正面評論，忍不住嘴角上揚。
他總算明白杜蘭特為什麼總愛拿小號刷自己的新聞。
這種偷偷看別人夸自己的感覺，確實有種隱秘的爽感。
當然，有夸的就有罵的。
「亞洲人打不好籃球，曇花一現而已，過兩場就原形畢露。」
「防守這麼髒，故意扇人腦袋，就是個髒貨。」
下面還配了他扇詹寧斯那一下的截圖。
林飛挑了挑眉。
慣著你們才怪。
他手指翻飛，當場切換小號，對著負面評論一條一條懟回去。
「等你家後衛被他防到20中1的時候，你就知道是不是曇花一現了。」
「布蘭登·詹寧斯噴垃圾話、拽球衣、踹小腿你看不見？合著只許對面動手，不許還手？雙標玩得挺溜。」
懟完最後一條，他心滿意足收起手機。
...
大巴抵達機場，全隊登機返航。
飛機降落在洛杉磯的時候，已經是凌晨兩點多。
取完行李往出站口走，林飛遠遠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朱秀麗舉著個背包，站在圍欄外伸長脖子往裡面望，看見大部隊出來，眼睛一下子亮了。
林飛心裡一暖。
這大半夜的，小丫頭居然來接機。
他笑著張開胳膊，等妹妹撲過來。
結果下一秒，朱秀麗邁開腿，「嗖」地一下從身邊跑了過去。
直奔科比。
「科比！科比！我是林飛的妹妹！能不能給我簽個名！」她扒著圍欄，臉漲得通紅，激動得聲音都在抖。
科比本來累得不想說話，聽見林飛的妹妹，又抬頭看見不遠處林飛一臉幽怨的表情，忽然就覺得有意思。
他揮手制止了上前的安保，走過去揉了揉朱秀麗的腦袋，接過球衣和筆，龍飛鳳舞簽上名字。
簽完還不算，他轉頭跟助理要來了今晚剛穿的比賽球衣和球鞋，一起遞過去：「下次要簽名，直接找我助理就行，不用等這麼晚。」
朱秀麗捧著球衣球鞋，激動得話都說不利索。
她又迅速從背包里掏出另外兩件球衣，轉身去找加索爾和納什，挨個要了簽名。
科比臉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
合著不是自己的專屬粉絲，是全隊都要啊。
他剛準備轉身走，身後傳來霍華德的聲音，帶著點玩笑又帶著點委屈：「嘿小丫頭，他們的簽名你都要，我的呢？就因為我今晚沒打球，你看不起我是不是？」
朱秀麗愣了一下，連忙回頭笑：「你的我有啦！上次我哥找你要簽名，就是給我的！你要是想再簽一次我也樂意，就是今天沒帶你的球衣。」
霍華德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鬧了半天，他是F4里第一個被這小丫頭要簽名的。
這麼一比，豈不是比科比還強？
他越想越得意，在身上摸了半天，毛都沒摸到一根。
今晚他穿西裝觀戰，什麼都沒帶。
最後他乾脆把腕上的手錶摘下來，塞到朱秀麗手裡，也學著揉了揉她的腦袋：「第一次見面，沒什麼好送的。你是林的妹妹，就是我妹妹，這表送你，圖個好彩頭。」
朱秀麗捧著手錶，尖叫出聲，連忙道謝。
她抱著一堆東西，又跟三人說了聲謝謝，轉身就往外跑。
跑出去二三十米，她才猛地停住腳步，拍了拍自己的腦袋。
好像忘了點什麼。
她深吸一口氣，把臉上的笑容壓下去，裝作乖巧的樣子走回林飛身邊，晃了晃他的胳膊：「哥，我來接你啦，感不感動？」
林飛面無表情看著她。
剛才那股感動勁兒，早在她直奔科比而去的時候，就碎得渣都不剩。
「接你哥是假，要簽名是真吧？」他語氣幽怨，「合著見我是順帶的，追星才是正事？」
朱秀麗抱著他的胳膊晃來晃去，撒嬌耍賴：「哪有！我主要就是來接你，要簽名都是順便的！」
林飛當然不信，但也沒真生氣。
他伸手揉了揉妹妹的腦袋，皺著眉問：「大半夜的，你一個人怎麼來的？打車來的？」
「不是不是！」
朱秀麗又拍了下腦袋：「索菲亞姐姐開車送我來的！她說你今晚回來，問我要不要一起接機。」
林飛愣了一下。
索菲亞也來了？
「她人呢？」
「在停車場等我們呢！」朱秀麗指了指停車場方向，「哥，你跟我們一起走嗎？」
林飛點頭。
他走過去跟德安東尼打了聲招呼，說朋友來接，自己先走一步。
德安東尼擺擺手讓他路上小心。
球星都有專車接送，角色球員本來坐球隊大巴，有人來接也不是不可以。
兄妹倆走到停車場，遠遠就看見索菲亞的車停在路邊。
林飛拉開副駕門坐進去，問道：「大半夜的，怎麼還跑過來了？」
索菲亞發動車子，側頭沖他笑了笑：「做記者的，本來就睡得晚。在家閒著也是閒著，就過來接你。」
她頓了頓，眼裡帶著笑意：「比賽我看了。打得真好，尤其是給布蘭登那一下，太解氣了。」
後排的朱秀麗也探出頭來，連連點頭：「就是就是！哥你那一下太帥了！誰讓他欺負納什叔叔，就該好好教訓他！」
林飛笑著揉了揉妹妹的腦袋，轉頭跟索菲亞說：「這兩場我表現還行，你最近可以多寫兩篇文章，蹭蹭熱度。」
索菲亞眼睛彎成月牙：「那當然。林，你可真是我的幸運星。」
汽車駛離機場，匯入深夜的車流。
車子朝著阿罕布拉的方向開。
那裡有亮著燈的小餐館，有熱好的飯菜，有屬於他的煙火氣。
那裡是許久未回的家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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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其實一開始就跟各位讀者老爺們說了，本書想寫個夠俗氣的故事，做個貪財好色、享受生活，有點夢想但不多，把重心更多放在家人身上的俗人。各位漂泊在外的遊子們，有多久沒給家裡人打過電話了？
今天是農曆五月廿八日。
古時江南一帶的行商與遊學之人，代代相傳著一個和家人羈絆綁定的老說法：農曆五月廿八是民間說的「收日」，這一天的風會把在外遊子散在各處的牽掛，順著夏末的熱風收回家中。
相傳清代中渡古鎮有個常年在外跑船的年輕人，每年到五月廿八這天，無論船行到哪片水域，都要停下船給家裡寫一封平安信。他的母親總會在這天傍晚，坐在家門口的老槐樹下，等著船家捎來的信。
後來他在外漂泊多年，哪怕遇上風浪延誤了歸期，母親也從來不會焦慮——因為老輩人說，「收日」這天收得到遊子的牽掛，就永遠不會丟了回家的方向。
想家了，受了委屈，就給家裡打個電話吧，這並不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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