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商盟（月票加更）
「咚咚咚！」
震耳的電子樂響起。
燈光掃過舞池，十幾個衣著暴露的女孩甩動長發，腰肢又白又細。
台下擠滿了人，黑人、白人、亞裔面孔隨處可見，空氣中充斥著香水味、菸草味，在暖空氣里發酵成欲望的味道。
這裡是洛杉磯最頂級的銷金窟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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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得起這家酒店的遊客從世界各地湧來，一半為了享受奢華，一半為了在這頂層酒吧里，買一場紙醉金迷的醉。
霍華德龐大的身軀坐在沙發上，他一手摟著個身材火辣的黑皮膚女孩，一手舉著紅酒杯，嗓門大得蓋過音樂。
「林！慶祝你正式簽下合同！從今天起，你就是洛杉磯湖人隊的人了！」
林飛舉杯跟他碰了一下，仰脖喝掉。
他身邊坐著個韓國姑娘。
白色半截袖裹著纖細的腰肢，藍色緊身牛仔褲襯得雙腿筆直，腳上一雙乾淨的小白鞋，黑長直發垂在肩頭，笑起來眼睛彎成兩彎月牙，甜得像剛走出大學校門的學生。
林飛伸手攬住她的腰，手指碰到柔軟的肉肉。
他心裡明鏡似的。
這張臉十有八九動過刀，韓國姑娘成年整一刀，跟吃飯喝水一樣平常。
越是這種清純打扮的姑娘，在夜場裡越是玩得開。
真把她當乖乖女，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選她，圖的就是個新鮮。
身邊常接觸的兩個女人，索菲亞·格林是隨隊記者，一身商務氣，偏穩重。
艾米麗是嫵媚妖精，放得開，玩得花。
今天霍華德做東，來的又是洛杉磯頂尖場子，他自然想換個口味，嘗嘗這股清純勁兒。
霍華德灌了一大口紅酒，伸手拍了拍身邊女孩的屁股，發出一聲悶響，隨即露出一口白牙哈哈大笑。
「林，一看你就不是老手。來這種地方選亞洲女孩？得選這種，屁股大的才舒服！」
林飛輕笑一聲，搖了搖頭。
他始終理解不了美國人的審美。
卡戴珊家族那種誇張到畸形的臀圍、厚嘴唇，在這邊被奉為性感女神，在他眼裡實在欣賞不來。
整個家族裡，也就小妹詹娜身材勻稱些，勉強夠得上他的標準。
剩下的金·卡戴珊、科勒·卡戴珊，他連親一口的興趣都提不起來。
酒過三巡，霍華德喝得興起，拽著林飛的胳膊就往舞池拉。
「走！下去扭兩下！坐這兒喝悶酒有什麼意思！」
林飛擺手，屁股紋絲不動。
霍華德拽了兩次沒拉動，撇撇嘴，摟著自己的女伴一頭扎進舞池。
龐大的身軀在人群里格外顯眼，跟著音樂晃得不亦樂乎。
林飛端著酒杯，靠在沙發上慢慢抿。
不是放不開。
前世在歐洲聯賽征戰十幾年，什麼夜場沒逛過，玩得比誰都花。
他不去，是怕惹麻煩。
卡座在高處，隱在陰影里，沒人會留意。
真擠到舞池中央，被哪個八卦記者拍下來，第二天鐵定上新聞。
球員逛酒吧不算事，跟吃飯喝水一樣平常。
但問題是，他今天剛拒絕了科比一起加練的邀請，轉頭就被拍到跟霍華德泡夜店。
真讓科比看見，他在湖人隊還怎麼立足？
霍華德一走，身邊的韓國姑娘膽子立刻大了起來。
身子一個勁往林飛懷裡蹭，說話故意捏著嗓子，軟乎乎的，帶著刻意的嬌嗲。
林飛也不裝正人君子。
該占的便宜一點沒少占，摟著姑娘親了兩口，哄著她連喝兩杯，逗得姑娘花枝亂顫。
玩到後半夜，林飛起身準備走。
姑娘立刻挽住他的胳膊，眼神勾人，意思再明白不過。
林飛笑著推開她的手。
姑娘臉上瞬間露出不滿，嘴撅得老高。
林飛從錢包里抽出兩張百元美鈔，塞進她手裡。
姑娘捏著鈔票，臉色這才緩和，戀戀不捨地道了別。
說實話，像林飛這麼帥又大方的客人不多，倒貼錢她都願意。
奈何林飛有自己的底線。
夜場的姑娘，絕對不碰。
喝多了什麼事都可能發生，真哪天挺著肚子找上門要撫養費，那可不是兩百美元能打發的。
霍華德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退役之後直接破產，私生子遍地，每個月撫養費就是天文數字，賺多少都不夠填窟窿。
這傢伙現在還樂在其中，半點兒沒察覺隱患。
從酒吧出來，夜風一吹，酒意散了大半。
霍華德摟著黑妞，正往旁邊的情趣酒店走，回頭看見林飛孤身一人，當時就瞪圓了眼睛。
「林？剛才那姑娘沒跟你出來？媽的，我的面子都不給？我現在就回去砸了她的店！」
酒勁上頭，他說著就要往回沖。
今天特意帶林飛出來玩，要是連個姑娘都安排不明白，他這個老大哥臉往哪擱。
林飛趕緊伸手拉住他，哭笑不得。
「沒有的事，是我讓她回去的。這種場合，我從來不帶女人走。」
霍華德恍然大悟，拍了拍林飛的肩膀。
「行吧兄弟，我尊重你的選擇。但我跟你說，該享受就得享受，別委屈自己！」
說完怪叫一聲，摟著懷裡的姑娘晃悠著進了酒店。
林飛搖搖頭，攔下輛計程車，回家睡覺。
...
第二天湖人隊沒有訓練。
連續作戰之後，教練組給全隊放一天假，休整完畢就要飛東部，開啟連續客場之旅。
林飛難得睡個懶覺，9點多才爬起來。
到廚房下了碗麵條，呼嚕呼嚕吃完，喊上放假的朱秀麗，準備出門。
他要去趟證券交易所，開個股票帳戶，把手裡閒錢投進去，賺點零花錢。
前世他就炒股，算不上高手，虧多賺少。
但重活一世，腦子裡裝著未來十幾年的市場走勢，踩坑是不可能的，閉著眼買都能賺。
雖然記不清所有牛股，但幾個漲幅誇張的，他印象極深。
2013年，傳統周期股全年低迷，煤炭、有色、地產全線走弱，白酒股更是遭遇重挫，洋河股份、山西汾酒股價近乎腰斬，這個時候進場，等於主動套牢。
但信息技術、傳媒、電子類小盤股一飛沖天。
掌趣科技、網宿科技全年漲幅超四倍，中青寶、上海鋼聯漲幅也超過350%，持有到年末，收益極其可觀。
這些都是他前世真金白銀追過的股票，記得清清楚楚。
唯一的問題是手裡現金太少。
剛簽合同，薪水還沒發，滿打滿算也就那點存款，投進去連個水花都濺不起來。
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錢放著也是放著，投進去滾雪球，慢慢就厚了。
剛走到門口，姑父朱玉良從外面進來，笑呵呵地攔住了他。
「小飛，等會兒走，姑父有個事問問你。」
林飛沒等他往下說，直接掏出錢包，抽了五張百元美鈔，想了想又抽五張，一共一千塊，塞到朱玉良手裡。
他往廚房方向瞟了一眼，壓低聲音。
「姑父，球隊還沒開工資，手裡現錢不多。這些你拿著釣魚去，別讓我姑知道。」
他太了解這個姑父。
沒別的壞毛病，就愛喝點小酒、釣個魚。
美國野外水庫釣魚危險，姑父都去收費魚塘，技術又爛，十釣九空，純純往裡砸錢。
現在自己能賺錢了，姑父姑姑從小把他當親兒子養，這點錢他根本不在乎。
朱玉良捏著鈔票愣了一下，隨即毫不客氣地揣進兜里，又偷偷瞄了眼廚房，見林秀芹沒出來，才哭笑不得地開口。
「不是不是，我不是來要錢的。」
林飛見他揣錢那麻利的動作，心裡默默吐槽。
不是要錢，收得比誰都快。
他臉上露出無奈：「那是小叔的事？他決定過來了？」
朱玉良搖搖頭：「你小叔沒那麼快。是昨天，你張伯伯、劉嬸嬸他們湊一塊兒開了個會，說想搞個……搞個……」
他磕磕巴巴想了半天，一拍腦門。
「對了，商盟！就是把咱們這條街的飯店都湊到一塊兒，集中宣傳，把這兒打造成特色街區，跟唐人街似的，吸引更多外人來消費。」
朱玉良點了根煙，嘆了口氣。
「你也知道，咱家店全靠回頭客，新客人少。這條街在阿罕布拉不算偏，但真正能消費的都往城裡跑。」
「他們說整合起來搞商盟，對外造勢，說不定能火。」
他彈了彈菸灰，看著林飛。
「我這人幹活還行，腦子轉不過彎。覺得這事好像有點搞頭，但又拿不準，就想問問你。咱家就你一個大學生，見識多。」
旁邊的朱秀麗不樂意了，撅著嘴：「誰說就我哥一個大學生？我以後也能上！我現在才上高中！」
朱玉良直接無視了自家閨女，在他眼裡這就是個小屁孩。
林飛笑著揉了揉妹妹的腦袋，抬頭看向朱玉良。
「姑父，你信我的，這商盟千萬別摻和。」
「這種自發組織的聯盟，一開始初衷肯定都是好的，想一起賺錢、拉流量。可到最後，沒有不變味的。」
「牽頭的人把錢往自己兜里揣，其他人跟著忙活，累個半死，最後一算帳，沒賺幾個錢，還惹一身麻煩。」
他頓了頓，舉了個例子。
「就像國內小區搞業主自治，一開始說趕跑物業自己管，能省錢。真把物業弄走了，牽頭那幾個人卷錢跑路，小區沒人管，環境一天比一天差。這種事我見多了。」
「我不是說張伯伯他們一定想騙錢。可人都有貪念，一開始好好的，走著走著就歪了。咱們家老老實實開店，比啥都強。」
「等我以後賺了大錢，給你們開個大酒樓，你們當甩手掌柜，咱們直接搬出阿罕布拉。」
他不讓姑父參與，一是不想讓姑姑姑父太累。
多賺那點錢，跟他未來的前景比根本不算什麼，犯不著辛苦。
二是他太清楚這裡面的水有多深，姑父姑姑都是老實人，真被人賣了還幫著數錢。
朱玉良聽完愣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
「不能吧？都是街坊鄰居，相處這麼多年了，不至於騙這點錢吧？」
林飛笑了笑：「我沒說他們一定是騙錢。我是說，這種事風險太大，好處沒多少，犯不著趟渾水。咱不參與，穩穩妥妥做生意，比啥都強。」
朱玉良低頭琢磨了半天，點點頭。
「你說得對，小飛。」
「還是你想得遠，我腦子太簡單了。」
「行。」
「我聽你的，不參加那個什麼商盟。」
剛說完這事，朱玉良又想起什麼。
「對了，隔壁你王阿姨家兒子，聽說你進湖人隊打NBA了，興奮得不行，一直想要你簽名合照。」
「那孩子小時候總跟在你屁股後面跑，這兩年去英國留學，最近要回來，你有空給簽一下？」
林飛點點頭：「沒問題，在家的話隨時來，簽個名而已。」
朱玉良抽了口煙，又說：「還有你江叔、柳阿姨、嚴叔他們，聽說你出息了，都高興得很，也想要簽名合照，說掛店裡當宣傳。」
林飛剛喝進去的一口水直接噴出來，一臉無奈。
「姑父，以後這種事你能不能別隨便答應？你侄兒現在可是有商業價值的，把我照片掛店裡招攬生意，那得給錢。」
朱玉良愣了一下，隨即拍腦門，不好意思地笑了。
「你看我這腦子，一時沒反應過來。你現在是名人了，做宣傳哪有白做的。可我當時都答應了，回頭再管人要錢，是不是不太好？」
林飛搖搖頭。
「街坊鄰居的，拍張合照、簽個名沒問題。平時大家互相幫襯，這點情分我認。」
「我是說以後，如果有外人通過你和我姑找我談合作、謀福利，你可別頭腦一熱就答應。拿不準的，先跟我商量。」
他是怕以後自己真出名了，各種牛鬼蛇神找上門。
姑父姑姑開餐館的，不懂商業合作那一套，被人花言巧語騙了，最後連累自己。
正好趁這事打個預防針。
朱玉良連忙點頭：「放心吧小飛，姑父又不是傻子。外人來找我，我理都不理！」
林飛這才放心，跟姑父道別，拉著朱秀麗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