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陳家
第二天一大早，葉紅軍把打好的木床送來了。
簡約又紮實。
「以後不用打地鋪了！」姜延興沖沖地跟葉紅軍一起把木床搬到房間裡，貼著中間的那半堵牆放置。
葉紅軍還抱來了兩個精緻的帶鎖的箱子。
給箱子裝鎖，是葉紅軍自己的想法，這一點姜黎覺得很好。
這樣一來，不僅可以用來存放一些生活用品，也可以用來存放稍微貴重一些的東西。
「葉叔，我今天去安全區看我妹妹，帶點豬肉過去。」
葉紅軍聞言有些意外，「你還有一個妹妹啊？那你妹妹怎麼沒跟你們一起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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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黎：「她已經結婚了。」
葉紅軍領著姜黎回家，打開冰箱，姜黎拿了兩個豬蹄，外加十來斤的五花肉和裡脊。
李蘭聽說了情況，還專門拿來塑封袋，幫姜黎把東西分裝好，「包好一些，免得路上壞了。」
「李嬸，我和姜延待會兒都要出門，我怕小豬崽和雞被人偷了，到時候雞和豬崽子就麻煩你照料一下了。」
「行！」李蘭答應得爽快，「你們走了我把小豬崽抱過來，我親自看著！」
姜黎拎著豬肉離開後，李蘭和葉紅軍感慨，「姜黎的弟弟妹妹，能有這樣的姐姐，真是好福氣。」
又能幹，又會照顧人。
七點多的時候，姜黎和姜延一起乘上了去往安全區的大巴。
大巴上人不多，就十來人，都是去安全區探親或辦事的。
車子進入安全區的高牆關卡，又往裡行駛了一段路後，姜黎和姜延提著編織袋子下車，一路找到陳霽齊和姜棠結婚後住的地方。
敲門後，開門的不是陳霽齊，也不是姜棠，而是一個紅光滿面的婦人。
陳母的眼神，在落到姜黎和姜延姐弟倆臉上時，便自然地閃過一抹嫌棄之色，「你們兩個拖油瓶又來做什麼？這些年從我們陳家拿的還不夠？」
姜黎：「我來看看我姐，她在不在？」
「不在！」
陳母說著就要關門。
上次姜黎來找姜棠的時候就是這樣，陳母丟下一句「不在」就關上了門，似乎跟姜黎多說一句話都是在浪費時間。
姜黎半個身子踏進去，擠在門口。
這突如其來的動作讓陳母一愣，她臉上閃過一抹詫異，不悅地瞪著姜黎，「你做什麼？誰讓你進來的？」
「你看你穿的什麼，別髒了我家的地！」
姜黎不管她這些，只是盯著陳母的眼睛，低聲道：
「前幾天我來的時候，你跟我說我姐不在，今天我來，你還是說不在……」
陳母沒有直視姜黎的眼睛，不耐煩道：
「她是個長了腿的大活人，又不是死的，我哪知道她跑哪裡去了？」
姜黎掃視了一眼屋內。
姜棠或許的確不在這裡，否則聽到聲音早就應該出來了。
姜黎從包里拿出備好的豬肉，「我以為姜棠在這裡，來給她送豬肉的，既然她不在，那——」
「等等——！」
陳母盯著姜黎手裡的豬肉，驚訝得眼睛都瞪大了。
「這麼多豬肉，你哪來的？」
姜棠的妹妹和弟弟是什麼情況，她陳家還能不知道？
以前要不是靠姜棠隔三岔五地從陳家拿糧食接濟，姜黎和姜延早就餓死了！
「我跟姜延一起攢了點積分買的。」姜黎道。
「不錯，還知道感恩。」陳母臉色好看了些。
她念叨著從姜黎手裡接過豬肉，「俗話說吃水不忘挖井人，當年要不是我們陳家，你跟你弟弟能活到今天？還有你在織造廠的工作，那也是我們花了不少積分給你弄來的……」
姜黎：「現在能告訴我，我姐在哪裡嗎？」
陳母眼珠子轉了轉，「姜棠在醫院裡頭，正好，你去看看她吧，你們姐妹兩個應該也很久沒見了。」
「我大姐在醫院？」姜延臉色猛變，「她咋了？為啥會在醫院裡頭？」
陳母翻了個白眼，「還能怎麼的？她自己不小心摔了腦袋！賠錢貨。」
「哪個醫院？」姜黎問。
「春風醫院。」
姜黎沒再說什麼，轉身離開。
姜黎和姜延走了沒多久，陳霽齊回來了，看到桌上的豬肉，一驚。
「哪來的這麼些豬肉？」
現在豬肉三百多積分一斤，這一大袋豬肉，怕是得有十多斤吧？
「姜棠的妹妹帶來的。」
陳母翻了個白眼，「那個拖油瓶還真是出息了！竟有錢給她姐姐帶這麼些豬肉，也不曉得哪裡來的錢。」
陳霽齊聞言很是意外。
姜黎？
姜黎是能一次性買得起這麼些豬肉的人？
陳霽齊又問：「那姜黎是不是知道姜棠住院了？」
「我跟她說了。」
陳母癟了癟嘴，「正好，他們姜家自己的爛攤子就讓她們自己去收拾，反正姜棠住院的醫藥費我可不想出！」
說完，又瞪了一眼陳霽齊，「你趕緊跟那個女人斷了！省得又讓姜棠看見了鬧翻天！你再怎麼說也是結了婚的人，要是讓你們診所的領導知道了，對你的工作也不好！」
陳霽齊聞言，攥了攥手心，低低地應了一聲，「好。」
——
姜黎和姜延來到春風醫院，這一路上姜延都很忐忑。
大姐好端端的怎麼就摔了？還是摔到了腦袋。
「我們找姜棠，她在哪個病房？」
護士聞言掃了一眼姜黎和姜延，「你們是姜棠的家屬？」
「沒錯！我們是她的弟弟妹妹。」
「那正好，把欠的費用補上再去看人吧。」護士說道。
「多少積分？」
護士看了一眼單子，「4700。」
「4700?」
姜延瞬時瞪大了眼睛！
「這麼貴？我大姐到底咋了？她是做手術了嗎？」
護士疑惑，「你們不是她家屬嗎？你們不知道她怎麼了？」
見二人不說話，是真不知道，護士無奈道：
「摔到了腦子，顱骨輕微損傷，人送來昏迷了好幾天，今天早上才醒。」
「具體是什麼時間送來的？」姜黎問。
「就四天前吧。」
難怪。
就是姜黎出安全區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