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幼兒園門口擺攤
穿過一棟棟擁擠龐大的高樓，來到13號小區，姜黎找到陳家。
陳霽齊打門後，看見來人，頓時激動道：
「棠棠！棠棠你終於回來了！我給你打電話你也不接，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為什麼要跟我離婚？」
姜黎聽到這話只感覺可笑，「陳霽齊，你不覺得你這話問得很神經嗎？姜棠為什麼要跟你離婚你不清楚啊？離都離了，就不要再裝無辜給人看了行嗎？」
陳霽齊神情微變，很委屈，「我都說了，那是誤會。」
「棠棠，你怎麼就不信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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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才信你！」
姜黎越過他直接進門，來到姜棠的房間。
掃視一眼，姜棠的房間不大，看起來也就5平米左右，裡面放著一張很小的單人床，房間裡堆滿了東西，大多都是擺攤要用到的各種物件。
打開其中一個紙箱子，姜黎拿出裡面的一個毛線玩偶看了一眼，做得很可愛，有點小精緻，難道這就是姜棠一個月能賺三千積分的原因？姜黎感覺不至於如此，這世道的錢有多難賺她又不是不知道。
「姜延，過來搬東西。」姜黎把一摞箱子遞給姜延。
陳霽齊在一旁看得抓耳撓腮，「棠棠，你要搬走嗎？你能不能好好考慮一下？你搬走了住哪裡呢？外面的房子有多貴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何必這麼為難自己？」
姜延瞪他一眼，「我姐住哪裡不用你操心，我們已經給她租好了房子，至少比你這個小房間大。」
「還不都是棠棠非要跟我分開睡。」陳霽齊皺眉道，「我那個房間很大的，有足足十平米呢！」
陳霽齊說的十平米很大，其實一點也不誇張，基地的土地太緊俏，目前絕大多數住宅的面積都在50平米左右。
50平米的住宅要分隔成兩居室或者三居室，還要有衛生間、小陽台，分到每個房間的都不多……
而這樣一套50平的房子卻要200萬積分，得是相當有錢的人才能買得起。
姜黎不由想到一些事情。
「陳霽齊，我記得當初我姐跟你在一起的時候，你說會好好工作好好賺積分，給她更好的生活，給她換大房子。但是你現在看看，你兌現了自己的承諾嗎？三年了，你在診所的職位一成不變，到現在還是一個助理醫師，三年前結婚的時候你是什麼樣，你現在還是什麼樣！」
「哦，不對，你現在不一樣了，你的心倒是變了。」
陳霽齊有些說不出話來，「我——」
他不知想到什麼，又道：
「我雖然只是個助理醫師，但也不差了，總好過那些干苦力的人。」
姜黎扭頭，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倏地笑了。
「陳霽齊，你果然是變了。」
「三年前你可不止甘心當一個助理醫師，現在倒是覺得當個助理醫師也挺好了。」
助理醫師一個月的積分是4000，是比苦力勞動者強，但是……要兌現所謂的買大房子，給姜棠更好的生活，遠遠不夠。
陳霽齊：「小黎，人的胃口不能太大，我現在這個房子我覺得就挺大挺好的，又不是不夠住。」
嗯，現在50平的房子也滿足了，那當初又是誰說要給姜棠買100平的豪宅？
「既然你覺得好，那就安安心心住你的大房子吧。」
姜黎一臉譏諷地丟下這番話，抱著紙箱轉身離開。
陳霽齊看著姜棠決然離開的背影，有些不甘，「姜棠！外面的世界沒有你想到那麼好過，你一個月賺的那幾百積分夠幹什麼的？房子都租不起，你難道想睡大街嗎？」
「我有我爸留給我的房子，至少能讓你有地方住，已經比其他人好很多了。」
「你離了我，你肯定會後悔的。」
姜黎眉頭皺起，抬起腳「啪」的一聲將房門踹上。
進入電梯，她扭頭看向姜棠：「陳霽齊不知道你擺攤一個月賺多少？」
姜棠搖頭，「我沒跟他說實話。」
所以陳霽齊一直以為，姜棠一個月就賺幾百積分。
姜黎算是明白了。
要知道自己的老婆擺攤賺多少積分，明明只要跟老婆出去擺一次就知道了。
所以這些年陳霽齊也沒有陪姜棠出去擺攤哪怕一次。
姜棠：「以前每次他有假的時候我讓他跟我一起去幫忙，他不肯，嫌擺攤丟人，還讓我不要再出去擺攤，說會丟了他作為診所醫生的面子。」
姜黎笑了，「他區區一個助理醫師有幾個面子啊？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主任呢！」
能力不大，包袱倒是挺大。
將東西搬回姜棠新租的地方，姜棠整理出一些做好的玩偶，有三十來個，統一放進一個透明收納盒裡，然後抱著收納盒和一塊地攤布，叫了一輛電動三輪車。
上了電動三輪，三輪在基地里七拐八拐，拐到一處地方，眼前突然豁然開朗。
因為來到了1號區富人區。
基地區域大致劃分為7個區，各區側重不同，有的區側重工業發展，有的側重醫藥發展，有的區側重軍事軍工……
而1號區則是基地高官聚集區，裡面的人都在基地各重要部門擔任不小的職務，所以基地會直接分配住房，分配的住房都聚集在這片區域，不僅如此，軍需大樓也在1號區。
姜棠來到1號區幼兒園對面的馬路邊，鋪上一層布就開始擺攤。
看了一眼時間，差不多要到小朋友放學的時間了。
幼兒園門一開，頓時就熱鬧了起來，一大群小朋友沖了出來。
姜黎算是看明白了，姜棠的擺攤對象是富人家的小孩！
姜黎左看右看，整條街道只有姜棠一個人在這裡擺攤，她有點疑惑。
「這裡允許擺攤嗎？」
這片區域看起來管理很嚴格，大馬路乾淨到一片垃圾都沒有，在這裡擺攤，真的不會被市場監管部的人轟走嗎？
姜棠溫聲道：「我每次都來這裡擺，沒有人轟我走呢。」
確實沒有人來轟姜棠走。
姜黎看到幾個穿著黑色制服的人走過來，手裡還端著槍，表情嚴肅得不行，但也只是看了姜棠一眼沒說什麼，其中兩個還走過來，衝著攤位瞧了一眼。
「黑煤球咋賣？」
黑煤球，就是《千與千尋》鍋爐房裡的黑色煤球，巴掌大小。
「50積分一個。」
姜黎瞳孔震驚，「50積分一個？
姐姐！你真敢賣啊？
一個巴掌大點的煤球你賣50積分一個？
誰會買啊？
「來一個。」
「我也來一個。」
姜黎再次震驚。
不是，這麼貴，你倆還真買啊？
兩個煤球，100積分到手。
而這個煤球的成本，也就是一小團黑色毛線的價格啊。
那兩個身材高大的治安巡警付了積分，拿走黑色煤球，一人一個隨手就掛在腰間，繼續巡邏去了。
腰間的黑團隨著他們的身子一晃一晃，竟一點也不違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