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你可知我師父是誰?
「嗯?」
望著迎面呼嘯砸來的鐵錘,赤炎山君已然來不及做出完整應對。
他萬萬沒有料到,眼前這隻修為看似低微的狗妖,竟然敢對自己動手。
千鈞一髮之際,他只能倉促抬手格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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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沉悶的巨響轟然炸開。
苟安手中神鐵錘重重砸在赤炎山君的臂膀之上。
只一瞬,赤炎山君整條手臂直接崩碎,化作漫天血霧四散飛濺。
變故來得太過突兀,赤炎山君甚至都沒回過神。
他下意識便要拔刀禦敵,右手揮動,卻只抓了一片虛空。
「我的......我的手!」
赤炎山君發出一聲悽厲慘叫,踉蹌著連連向後退去。
方才蓄力一錘落下,也讓苟安體內力量也被瞬間抽空,渾身氣力幾乎被榨乾,根本無力上前補刀。
他只能飛快摸出丹藥,仰頭便吞入腹中,借著藥力急速回補損耗。
「你這該死的野狗!」赤炎山君用左手死死按住斷臂傷口,滾燙的妖血不斷噴涌而出,神色又驚又怒:「你!怎會有這般恐怖的威力......」
苟安咽下丹藥,默然將護身甲衣重新穿戴妥當,單手提著神鐵錘,刻意擺出一副從容淡定的模樣。
實則內里正靜靜等候腹中丹藥藥力化開,修復力竭的肉身。
「你真當我只是普通狗妖?」苟安冷哼一聲:「你可知我師父是誰?」
赤炎山君心頭又驚又懼,時刻提防苟安再揮出那一記恐怖重錘。
可他仔細感知苟安周身流轉的氣息,對方分明只是一頭尚未踏入化妖境的高階妖獸。
巨大的落差,讓他滿心困惑,百思不得其解。
「你的師父,不就是一個人族散修福海真人嗎?」赤炎山君滿是疑惑開口。
苟安心中微訝,沒想到赤炎山君在招攬自己之前,竟然早已暗中調查過他的底細。
只是面上卻不露半分端倪,淡淡開口。
「那只是糊弄別人的由頭而已!」
苟安嘴角微微上揚,一副胸有成竹的姿態。
「吾師乃是人修大能,道號清源妙道真君,實打實的大羅金仙。」他說得繪聲繪色,仿佛確有其事:「早年師尊下界雲遊,機緣巧合遇見於我,賜下莫大機緣,助我修行。」
「我素來不喜張揚,故而一直隱去這層身份,不曾對外聲張。」
「只是如今,我也不必再繼續偽裝,索性攤開來說。」
「我乃是天仙座下弟子,對付你們這些下界妖修,自然手到擒來。」
這番話傳入耳中,赤炎山君心底升起濃濃的惶恐。
他心中尚存幾分懷疑,可苟安修為明明遠遜於自己,卻能打出那般毀天滅地的一擊,又讓這套說辭多了幾分難以辯駁的說服力。
「清源妙道真君?」赤炎山君眉頭緊緊擰起:「我從未聽聞此號。」
「呵,我師尊乃是天界上仙,你孤陋寡聞,不曾聽過再正常不過。」
苟安暗中催動妖核,拼命吸納丹藥藥力,抓緊每一分時間恢復體力。
「從前不知無妨,只是下輩子注意就行了。」
說罷,苟安提著鐵錘,又往前踏出一步。
赤炎山君渾身一緊,嚇得慌忙向後退卻。
「道友且慢!」
他實在想不通,擁有這般通天背景的苟安,先前為何一直藏拙,分明是存心扮豬吃自己啊。
「有話就說!」苟安腳下頓住,借著這個間隙繼續調息。
此刻的他早已是強弩之末。
方才那一錘終究沒能命中要害,僅僅廢掉赤炎山君一臂。
倘若對方拼死搏殺,自己依舊會陷入極大的麻煩。
「秘境至寶我不再覬覦,請你闖塔的報酬,我依舊如數奉上。」赤炎山君急忙服軟求饒:「如今我斷去一臂,就當是我先前算計你的代價。」
「還望道友手下留情,留我一條性命!」
方才苟安那記猝不及防的偷襲,已經徹底擊潰了赤炎山君的底氣。
剛剛若是格擋慢上了半分,如今碎裂的便不會只是一條手臂,而是他整具肉身。
面對赤炎山君求饒,苟安卻沒有著急回答。
畢竟若是真的放了他,以後隱患重重。
可若是要殺他,也屬不易。
境界上的巨大差距,即使有極品法寶的加持,也並不能輕易取勝。
「靈石,我先給道友靈石!」
赤炎山君看苟安不答應,立刻用僅剩的左臂從懷中再度掏出一個靈石儲物袋。
加上剛剛掉落在地的,兩個儲物袋裡一共兩萬靈石。
「這些靈石都給道友!」赤炎山君說著就將儲物袋丟給了苟安。
可苟安並沒有去接,只是任由儲物袋掉落腳邊。
「山君!」苟安突然開口。
「你說你說!」赤炎山君再無之前的傲氣,態度恭敬無比。
「我若是放了你,以後不會找我麻煩吧!」苟安開口質問:「畢竟在萬妖城中,你的權勢可謂是不一般啊!」
「道友放心!」赤炎山君立刻回答:「我絕不會如此,道友今日放我走,已是大恩啊!」
「確定?」苟安又問了一句。
「一定!」赤炎山君連忙點頭。
「既然如此,你就走吧!」苟安開口。
聽到這話,赤炎山君頓時鬆了一口氣,想要上前拔走自己插在雪地上刀。
可卻被苟安的眼神嚇退,於是只能選擇棄刀離開。
就在赤炎山君轉身準備飛走之時,在他背後的苟安快速凝聚力幾十團妖氣飛彈猛然射出。
他可不想就這麼放走赤炎山君,也根本不相信對方的話。
若是別人廢了自己一條手臂,一定會記恨在心,想辦法都要報復回來。
所以苟安斷斷不會留下這個隱患,從而選擇了偷襲。
而赤炎山君差距到了背後的異常後,連忙轉身單臂捂臉。
幾十團黑色的妖氣飛彈齊齊撞在了赤炎山君身上。
不過威力嘛......就差了許多。
力竭狀態釋放的這些飛彈對於赤炎山君來說,不痛不癢!
根本沒辦法與耗盡所有力氣蓄力的重錘比較。
所以被飛彈擊中的赤炎山君只是被嚇了一跳,完全沒有造成傷害。
就像是凡人突然被水槍射了幾下。
「道友這是?」赤炎山君有些疑惑,不清楚為什麼都要讓自己走了,還要給自己做個全身按摩。
苟安看到自己攻擊無效後,嘴角猛然一抽。
完全沒有想到赤炎山君的肉身防禦如此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