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我是他哥哥
走進去之後,是另外一個圓臉的夥計迎了上來,拱手笑道:「這位道友,不知你是存靈石還是取靈石?」
苟安目光淡淡掃過大堂,視線越過往來修士,很快便瞧見了方才那名紫袍老頭,正坐在裡屋的椅子上,和八字鬍湊在一處低聲說笑。
二人眉眼間滿是喜色,想來正是在談論方才那一千萬靈石的巨款的事情。
苟安收回目光,看向圓臉夥計,語氣平和:「我來存靈石。」
圓臉夥計一聽,連忙殷勤將苟安引到一旁空置的櫃檯前面,笑著開口:「不知道友打算存多少?我們莊裡最低一百靈石便可起存,年息一分三厘。」
苟安有了方才和八字鬍交談的經驗,直接開口:「我存得可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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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臉夥計眼睛一亮,當即喜笑顏開:「那道友快說說數目!若是超過十萬靈石,便能給到年息一分六厘,若是定期存上十年還能更多。」
苟安緩緩道:「那就先存個五十萬吧!」
「好嘞好嘞!」圓臉夥計一聽,頓時樂得眉眼都擠在了一起,語氣愈發熱情:「五十萬靈石,能給到一分八厘的年息!不知道道友你準備存多少年?存得越久利息自然也就越高......」
可不等他說完,苟安卻輕輕搖了搖頭:「靈石我是要存,只不過,我想找你們掌柜親自給我辦理。」
圓臉夥計聞言一愣,心底頓時急了,這筆存項的抽成眼看就要到手,哪裡願意拱手讓出去,於是連忙勸道:「道友不必麻煩掌柜,這點數額,小的我便能給你辦好,手續一樣穩妥,憑證也不會差半分。」
苟安卻依舊搖頭,面上擺出幾分不耐:「若是不能讓掌柜過來接見,那這筆靈石,我便不存了。」
說罷,他作勢轉身就要往外走。
這招苟安總是屢試不爽。
果然,圓臉夥計一看頓時心裡發慌,哪裡敢放走這筆生意。
他剛剛才聽說自己的同事居然走了狗屎運,今日碰到個存了一千萬靈石的大客戶。
眼看自己也遇到一個大客戶,雖然不如一千萬多,五十萬卻也不算少。
就算沒能由自己存喊來掌柜,總也能分上一點好處。
可若是搞砸在自己這裡,被掌柜知道免不了一頓責罰。
於是連忙上前一步喊住苟安:「道友且慢!道友且慢!我這就進去稟報掌柜,您先坐。」
話音落下,他轉身快步跑進側邊的裡屋稟報。
不多時,那紫袍老頭果然大步從裡屋走了出來,在櫃檯對面的位置落座,目光落在苟安身上。
「道友,聽聞你要存五十萬靈石?」
老頭此刻心情正好,剛遇到存入千萬靈石的大客戶,轉頭又遇上一筆五十萬的存項,心情自然舒暢。
苟安抬眼看向老頭,鼻尖微微一動,又悄悄嗅了嗅。
沒錯,就是這股氣息。
當年暗處偷襲自己的時候,他只顧負傷遁逃,倉皇之間根本來不及回頭看清偷襲者的模樣。
如今近距離相對,他細細感應一番,暗自判斷出來,這紫袍老頭修為大約在元丹境,根基還有些虛浮,氣息並不穩固。
苟安心下瞭然,想來三十年前,此人多半還只是虛丹修為。
也難怪當年自己身為六階妖獸,挨了他一記偷襲之後,只是重傷,沒有當場殞命。
虛丹修士,撐死也就和七八階妖獸相當。
若是當時這個老頭就已經元丹期的話,那一掌自己恐怕就就擋不住了。
苟安緩緩點頭,抬手取出一個提前分裝好靈石的儲物袋,輕輕推到櫃檯中間。
紫袍老頭伸手接過儲物袋,靈識探入細細清點,確認數目是五十萬靈石無誤後,這才自袖中取出一枚溫潤的白色玉符。
他指尖凝起一縷靈氣,懸在玉符上方,一邊記錄一邊開口。
「按照咱們存靈莊的規矩,五十萬靈石,年息一分八厘,不知道友打算存多少年?若是存得久利息都能談。」
苟安看著他以靈氣刻寫存據的動作,緩緩開口:「存靈石自然沒問題,不過我聽聞掌柜見多識廣,我想趁著這個機會,向掌柜打聽一件舊事。」
「哦?何事?」紫袍老頭停下動作,抬眼看向苟安。
苟安臉上牽起一抹帶著苦澀的笑意,緩緩說道:「約莫三十年前,不知道掌柜有沒有聽說或者遇見過一個腦子不太靈光的少年?那時候他大概十多歲的模樣,腦子雖然不好使,可能有些蠢外,但修仙天賦卻格外出眾。」
聽見這話,紫袍老頭眉頭微微一皺,眸光微微閃動,明顯是想起了這麼一號人。
不過他沒有直接回答,反倒開口反問:「道友為何專門打聽此人?」
苟安早就想好說辭,眼底恰到好處浮起一層悵然,聲音放低,裝作滿心悲戚的模樣。
「我是他哥哥。當年這孩子不幸被妖怪擄走,我這些年一直四處漂泊尋找,一晃快三十年過去,卻還是杳無音信,我心裡一直放不下,也不知道他如今是生是死。」
「當年我們家裡遭了大難,全家都被一個女妖怪殺得乾乾淨淨,只剩下我和這個弟弟苟活了下來。」
「只是沒想到還沒有過去多久,我弟弟也被其他妖怪擄走了。」
說到後面苟安眼睛都有淚光閃動,一副若有其事的樣子。
「不知你這弟弟叫什麼名字?」紫袍老頭捋了捋鬍鬚,又問了一句。
「我家小弟小名叫做賴皮,大名都還沒有來得及取呢......」苟安抽泣了幾聲,演得恰到好處。
「哈哈哈!」聞聽此言,紫袍老頭不由得笑了笑,這才道:「如此說來,你還得謝謝我呢。」
「噢?」苟安一聽連忙好奇詢問:「掌柜是知道他?」
「當然!」紫袍老頭點了點頭,這才慢悠悠道:「大概三十年前吧,我們莊裡來了一個小孩要取靈石,我看他鬼鬼祟祟的,於是便親自接見了。」
「這小子雖然看上去傻乎乎的,但我卻發現其天賦是在少見,怎麼也是個地階靈根的苗子。」
「於是便想要收他為徒,結果這小子不理我,嘴裡還說什麼他跟著狗哥混的,讓我別多問。」
說到這,紫袍老頭樂呵呵地笑了兩聲,這才繼續講道:「我覺得奇怪,於是便在這小子身上打了一個追蹤印記。」
「沒幾日,我便發現這孩子出了城去,還一路朝著南邊去,像是妖獸山脈的方向。」
「然後我便追了上去,在一個院子裡撞見了一頭妖怪挾持了他。」
「然後呢?」苟安連忙追問。
按照這老頭所說的過程,果然和苟安自己猜測的相差無幾。
「然後當然是老夫將這妖怪活活打死,將你弟弟救走了。」紫袍老頭又是自信點捋了捋鬍鬚。
苟安嘴角一抽。
要不是當時被打的是自己,可能就信了他的鬼話。
「我把這個孩子帶回了自己的府里,想要收他為徒!」老頭繼續講著:「但這小子被妖怪坑害太深,只想回去找那什麼狗哥,我問他叫什麼名字,他就說他叫賴皮。」
「我嘗試教他東西,這小子笨得很,什麼都學不會,完全浪費了自己的天賦。」
「後來,我沒有辦法,只能把他送到了其他宗門,讓宗門裡的長老慢慢帶。」
聽到這裡,苟安心中頓時一松。
如此說來,賴皮還活著。
於是苟安連忙追問:「不知道是什麼宗門?我想要去找我弟弟。」
「說來慚愧!」老頭嘆了口氣,道:「你弟弟這天賦是地階上品靈根,就算是拜入天宗也是綽綽有餘,不過老夫發現得太晚了,這小子神魂明顯有缺陷,多半是被妖怪吸食走了,所以雖然天賦極佳,但悟性實在有限,所以只能送去一個二流宗門。」
「這宗門名為三石宗,離這裡倒是不算太遠,你若是想找,出城之後一路往北飛個兩千里地左右,有個長石城。」
「到了那裡,你再打聽這個宗門就沒錯了。」
說完這些,老頭一臉笑意:「現在可以存了吧?」
苟安笑著點了點頭:「存吧,這五十萬先存個十年吧。」
「好嘞!」老頭立刻重新用手指在玉符上比比劃劃,等將裡面的記錄完成後,便將玉符交給了苟安:「五十萬靈石,存定期十年,到期一共可以取出六十萬。」
「多謝了!」苟安收起玉符,便準備要走。
可在起身真準備走時,苟安回頭又問了一句:「掌柜,冒昧的問一句,那抓走我弟弟的妖怪你真打死了嗎?」
「額......」老頭微微一愣,反問道:「道友問這個幹什麼?」
「別誤會,我是想說,要是沒打死,我倒是想要找到他報仇。」苟安笑道。
「道友放心,我出手向來不留餘地。」可紫袍老頭卻是自信拍了拍胸脯道:「死得不能再死了,灰飛煙滅了都。」
「噢!」苟安點了點頭:「多謝掌柜幫我報仇,等我找到了我弟弟,定來這裡向你告謝。」
「那我就恭候道友了。」紫袍老頭一邊笑著一邊將苟安送出了大堂。
苟安離開後,便一路出了城,駕上飛舟便朝著北方飛去。
賴皮別慌,苟哥來救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