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大軍圍城
此刻,在寧遠鎮的中軍指揮部內,
范無咎的神經緊繃,林暉走的時候將寧遠鎮的大小事情完全交給了他。
但是現在……。
其他的幾個將軍也都愁眉苦臉。
指揮部內的氣氛個非常凝重,每個人的臉上都不好看。
幾日的廝殺,他們每個人的身上都已經掛彩,身上的鎧甲全部都是厚厚的血跡。
王猛,周泰,董大山,甚至是騎兵副將焦贊,他們這些主要將領這幾日來根本就卸甲休息的機會都沒有。
他們誰都沒有說話。
指揮部外面的情況更慘,就連林暉和夫人們居住的這座宅子現在都在安置傷員,因為傷員實在太多了。
他們時不時的就會發出來一聲悽慘的慘叫聲,痛苦的哀嚎聲,擾得人心煩意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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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荒大軍圍城以後,他們帶著寧遠軍拼死抵抗,打退了敵人的第一輪進攻。
但是面對數倍的敵人,寧遠軍同樣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幾天下來,寧遠軍已經傷亡了上千人,幾乎守軍的三分之一都已經要麼負傷,要麼戰死了。
守軍的傷亡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敵軍架設了上百架的投石車,這些投石車威力強大,幾天下來,已經將城牆打出來好幾個缺口。
根本沒有搶修的機會,現在就用麻袋裝著沙土在硬撐著。
這還是加固了城牆的結果,要是城牆還是原來程無憂時期的城牆,估計早就被轟碎了。
現在雖然北荒的進攻暫時被壓住,但是付出了這麼大的代價,大軍疲憊不堪,誰也不能知道北荒的下一次進攻會是什麼時候。
周泰終於是忍不住了,他受不住這種壓抑的氣氛,同時心裡比誰都擔心。
「現在怎麼辦,在這麼下去,人心就完全散了,大將軍怎麼還不回來啊。」
王猛搖搖頭。
「現在的寧遠鎮被北荒大軍三面圍住,就留下一個西門,此門出去可以折返到臨江縣,但是誰都看得出來,西門是北荒留給我們的陷阱。」
「是啊,這幾天已經連續派出去了好幾撥人,沒一個能活著衝出去給大將軍報信的。」
「你都說說咋辦,實在不行我帶著人殺出去,給報信之人開路。」
「不可莽撞,這麼做報信的人是出去了,但是你回得來嘛?」
董大山不以為意道:「死我一個和幾百兄弟,總比寧遠鎮失陷,大家都死要強吧。」
誰都沒有說話,范無咎緩緩站起來,他的開山鉞上面還有未乾的血跡。
他看著王猛等人,沉聲道:「都不要有什麼顧慮,只要我們守下去,這裡的情況總會有人知道的,說不定大將軍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
「只要大將軍回來,一定可以反敗為勝。」
王猛等人點點頭,他們自然相信林暉,相信林暉能帶著他們創造奇蹟,但是現在的問題是,林暉什麼時候回來。
現在,或許相信林暉回來拯救他們成為了他們唯一的信念了。
因為除此之外,在沒有別的任何的選擇。
可是,就在他們無比消極的時候,外面的進攻開始了。
一個傳令兵連滾帶爬的進來報告:「各位將軍,不好了,北荒大軍又開始進攻了。」
很快,外面想起來號角聲。
他們幾個將軍再清楚不過了,那是北荒的牛角號,這種高亢的聲音就是進攻的命令。
幾人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董大山第一個站起來,拿起來的自己大斧子說:「今天我就是死,我也要守住寧遠鎮,殺光這些天殺的北荒韃子。」
說完之後他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其他人也不例外,范無咎更是身先士卒,他將自己的開山鉞往地上一杵,大喊一聲:「大不了一死,走……。」
幾人都是視死如歸的表情。
城外,北荒大軍有人數的優勢,他們修養之後個個生龍活虎,朝著寧遠鎮衝殺而來。
遠遠地看去,全部是密密麻麻的旌旗,從遠處的地平線一直延伸到寧遠鎮的城牆外。
北荒有投石車的掩護,有北荒漢軍的協助。
北荒雖然不善攻城,但是這些北荒的漢軍再投石車開始發動攻擊,壓的城牆上的寧遠軍抬不起頭的時候,抬著高高的雲梯往城牆運動。
北荒的重甲弓箭手為這些抬著雲梯的漢軍保駕護航,相互配合的非常默契。
密集的腳步聲,石頭砸中城牆的碎裂聲,北荒的進攻號角聲,還有士卒的吶喊聲,所有的聲音匯聚在一起,感覺整個荒野都在顫抖。
隨著投石車的不斷轟擊,城牆的豁口越來越大,甚至是城牆整體都已經出現了細密的裂痕。
雖然城牆加固了,但是經不住投石車這樣一次又一次的轟擊啊。
守軍被打的根本就抬不起頭來,一個個的找掩體躲避,面色凝重。
很快,投石車的攻擊停止了,但是投石車的停止不但沒有讓守軍鬆一口氣,反倒是更加的擔憂。
因為隨著投石車停止攻擊,意味著北荒韃子已經到了城牆二十步內,投石車繼續攻擊會誤傷他們自今日。
即便是下面的重甲弓箭手依然在放箭,守軍也只能頂著箭雨現身,他們不得不出來守城。
北荒漢軍已經扛著雲梯快到了,他們上來就開始搭雲梯,北荒的士兵則是在城下朝著城牆的缺口處扔上來鉤子。
他們用鉤子攀爬上牆。
不能小看這些北荒士卒,他們用繩索爬城牆的速度很快,很快就已經到了城牆的半中腰位置。
「都還愣著幹什麼給老子放箭,射死這些不知死活的北荒韃子。」
王猛站在城牆上大喝一聲,然後輕輕的踹了一腳一個走神的士卒,親自舉起來一塊大木頭朝著剛剛搭上的雲梯砸下來。
幾個才爬到一半的北荒漢軍被突如其來的大木頭砸中,就像是落葉一般從高出掉了下去。
城牆上的其他士卒當即反應過來,放箭的放箭,往下扔滾木雷石的在扔滾木雷石。
反正目標就一個殺光北荒韃子。
一時間,很多北荒士卒被打的慘叫著從雲梯上跌落下去。
但是因為北荒弓箭手的存在,守城的寧遠軍士卒也損失慘重,只要是他們動手,下面的弓箭手就會冷不丁的一箭。
一時間,雙方士卒互有傷亡。
兩外一邊,范無咎用的還是同樣的守城方法。
最後,連惡臭無比的金汁子都用上了。
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城牆上儲備的防禦物資很快就見底,箭矢不足,滾木雷石所剩無幾。
所以,開始有個別速度快的北荒韃子瞅准機會登上了城牆。
這些北荒韃子很聰明,他們上來之後沒有衝去別的地方殺敵,而是守住了雲梯,這樣做是為了確保後續的北荒大軍能順著雲梯爬上來。
見此一幕,守城的周泰和董大山荒了,要是讓他們真的穩住陣腳,登上了城樓,那寧遠鎮可就真的守不住了。
當即帶著人衝上去,一定要奪下來那段城牆的控制權。
董大山武藝高強,手中的宣化斧有著開山裂石的力量,衝上來左右劈砍,登上城樓的無數北荒韃子就像是砍瓜切菜一般一個個的快速倒下。
周泰更是兇猛,他雖然沒有董大山這裡的力量,但是他的身法靈活,唐刀在他的手中無比靈活,左劈右砍之下,無數的韃子死在他的刀下。
有了兩人的身先士卒,身後的寧遠軍備受鼓舞,一個個的悍不畏死,用最快的速度將北荒的攻勢給擋住,一時間,城牆上血流成河。
城牆下,指揮的北荒大將賀蘭碎骨看著城牆上的慘烈戰況,不由得眉頭緊皺。
原本他以為寧遠鎮就是一個小小的軍鎮而已,沒什麼,所以他直接將麾下八千大軍調來了寧遠鎮。
按照他的打算,爭取用三個時辰,最慢也就半天的時間拿下寧遠鎮。
但是開戰以後他才知道寧遠鎮的可怕。
其他軍鎮的城牆在投石車的攻擊下根本用不了多久就可以轟出來一個大口子。
騎兵直接可以衝進去,但是寧遠鎮的城牆,如此高強度轟擊下也僅僅是出現一點點豁口。
寧遠鎮的士卒更是頑強,感覺就和打不死的小強一樣。
若是從戰鬥力去說,寧遠鎮的士卒整體戰鬥力絕對是邊軍中最強的,甚至要比邊軍的戰力還要高好幾個檔次。
賀蘭碎骨看的很清楚,守城的寧遠軍死傷慘重,按道理來說,他們早就應該軍心潰散才對,但是寧遠軍沒有任何的潰敗跡象。
原本他想的是三個時辰,但是現在已經打了整整兩天,北荒大軍傷亡過千人了。
城牆都沒有攻破,在這麼下去,北荒大軍危險了。
現在的情況下,必須要孤注一擲了。
在這裡耽擱的越久,變數也就越多。
賀蘭碎骨看著戰場局勢,沉默片刻後,沉聲下令道:「讓剩下的人全部壓上去,不留預備隊,告訴他們,拿下寧遠鎮,喝酒吃肉,我給他們慶功,拿不下寧遠鎮,千夫長全部斬首。」
身邊的傳令吧一愣,大將軍可是一向愛兵如子啊,怎麼今天會下達這麼嚴苛的軍令。
「還愣著幹什麼,快去傳令啊。」
傳令兵一個激靈,急急忙忙的跑出去傳令了。
很快,北荒的後備兵力全部壓上去了,這些兵力中有兩千人是完整的兩個千人隊,來到戰場上之後就作為預備隊存在。
心裡一直憋著一口氣,這時候出擊,這些人猶如下山的猛虎,衝出來之後士氣正旺,一鼓作氣朝著寧遠鎮的城牆上壓過來。
這些是北荒的生力軍,也是賀蘭碎骨手中最後的王牌。
現在,他不惜代價,將這些人全部壓上去,目的就一個,一戰定乾坤。
因為他已經沒有退路了。
果然,隨著兩千生力軍加入戰場,戰場上的局勢很快就出現了變化,寧遠鎮守軍的防線頓時出現些許鬆動。
在這樣下去,要不了幾個時辰,寧遠鎮守軍必然全線奔潰。
看到掃寧遠鎮守軍出現擋不住的情況,賀蘭碎骨的臉上露出來滿意的表情。
不過,很快,戰場上就出現了更大的變故,在北荒大軍的側後方突然間殺出來一支大軍。
這讓賀蘭碎骨的笑容瞬間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