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小竹子
山寨的伙食很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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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糙米飯、窩窩頭和一些野獸肉。
不過這樣的飯菜對於楚南他們來說已經算是極好了。
這裡再艱苦，也遠比荒島上要強。
不過楚南也很謹慎，為免張三給自己下毒，幾乎都是等到張三先動嘴了之後，自己才吃。
夜裡休息，楚南沒有睡覺，而是在房間中躺著，耳朵靜靜聽著外面的動靜。
院子外面，一處次一等的偏房內。
張三和四個原本土匪手下圍坐在桌子前，神色有些凝重。
「大當家的，咱們真要認那個什麼楚南為大哥？」旁邊一個身材瘦弱的土匪皺眉問道。
「是啊，誰也不知道這個楚南是什麼心思。」
「咱們兄弟跟著大哥有肉吃有酒喝，這個楚南一來還帶了這麼多人，難不成以後咱們都得出去幹活供他吃供他喝嗎？」
「要不咱們跑吧，大哥。咱們 40多號兄弟，無論去哪都能有住的。大不了把寨子留給那個楚南得了。」
聽到幾個心腹手下的話，張三的臉色沉了沉。
「老子倒是覺得，這個楚南有點本事，如果能跟著他，說不定不用像現在提心弔膽。」張三緩緩開口。
作為一個土匪山寨的領袖，他的壓力不是手下這些小土匪能想像的。
三面的土匪勢力都比他大，一個不小心就會被別人發現位置侵吞掉。
甚至手下兄弟的吃喝拉撒都要管，要是連肚子都吃不飽，那他這個老大就沒法當了。
可現在遇到了楚南，楚南武力不詳。甚至丁楚南的話，好像還有京城方面的關係。
這樣的人，如果能帶領山寨，說不定就能和其他三個寨子抗衡，再也不怕哪天睡覺的時候，被人砍下了腦袋。
「人心難測啊，大哥！」身材瘦弱的土匪勸道。
「要不咱們趁著天黑……」
瘦猴似的土匪做了一個用手在脖子上劃的動作。
其他人也紛紛異動，期待地看著張三。
「決計不可！」張三沉聲開口。
「這個楚南絕對不是一般人，如果妄動，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老子能活到現在，靠的就是謹慎小心。」
「你們誰要是妄動，別怪我不念舊情。」張三威脅地看向四個手下。
「是，大哥。」看到張三堅持，四個人只能無奈答應。
隨著房間裡面的燈熄滅，幾個人紛紛去睡覺，沒有人注意到的是，窗外一道黑影消失不見。
回到房間內，楚南長出一口氣。
看來自己的威懾做的不錯，最起碼短時間內張三他們不敢有什麼反抗的心思。
「有也不怕，正好剔除一些不安定因素。」楚南冷笑。
第二天一早，楚南剛起床，房門就自己打開了。
緊接著，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姑娘，穿著一身淡綠色的素衣，手中捧著一個銅盆，裡面有半盆冒著熱氣的水。
「大當家的……」小姑娘有些瑟縮地看著楚南。
「奴婢服侍您洗臉。」
楚南一怔，昨天他沒有發現這個小姑娘，難道是張三他們之前擄掠來的？
「你叫什麼名字？」楚南溫和地問道。
聞言，小姑娘的身子顫了顫：「奴婢…奴婢叫小竹子…」
「小竹子？」楚南愕然，一個好好的小姑娘，怎麼起了個這個名字？
「你是被他們擄掠來的嗎？」楚南再次問道：「如果你想回家的話，我就派人送你回家，絕對不會傷害你。」
聽到楚南的話，小竹子遲疑了一下，又搖了搖頭。
「沒關係，有什麼直接說就好。」楚南的語氣儘量柔和。
似乎是感受到了楚南語氣中的善意，小竹子也沒有了剛才的瑟縮。
「奴婢是自願的……」
「啊？」
楚南覺得自己的腦袋有些轉不過來彎。
有自願入青樓的，有自願簽賣身契的，還沒有見過自願來土匪寨子的。
一個挺乖巧漂亮的小女孩，進了土匪寨子，還不得被這麼多土匪糟蹋呀？
「是因為什麼才自願來這裡？你知不知道這裡是土匪盤踞的寨子？」楚南皺眉問道。
小竹子連連點頭：「奴婢知道，只是奴婢實在無處可去，也不知道怎麼賺錢吃飯，只好進來求一條生路。」
「呃……」楚南一手扶額：「那你在這裡有沒有被他們欺負？」
小竹子搖搖頭：「張麻子老大說奴婢像他閨女，沒有讓人欺負奴婢，還對奴婢很好。」
楚南眨了眨眼睛，沒想到張三居然還有善良的一面。
「你之前在哪裡？」楚南好奇問道。
看小竹子這個樣子，很是有禮節，不像是村子裡面出來的，反倒是像跟過大戶人家小姐的侍女。
小竹子輕聲道：「奴婢原本是附近花源縣城孫老爺家小姐的婢子。」
「去年孫老爺好像是得罪了縣令，那天婢子出門給小姐買糕點時，一群官兵把老爺、小姐他們都抓走了。」
「還殺了好多人，夫人也死了……」
說到這裡，小竹子抹了抹眼淚：「夫人待奴婢很好的，小姐待奴婢也好。」
「後來呢？」楚南聽得入神。
「後來，奴婢因為害怕被抓到，就跑出了城。走到這裡的時候，碰見了張麻子。」
「張麻子聽奴婢說了之後，然後就要放奴婢走。」
「奴婢實在無處可去，就求張麻子收留，做牛做馬服侍他。」
楚南點點頭，這事張三做的倒不錯，算是好事。
畢竟對於這幫土匪來說，基本乾的就是殺人越貨搶劫的勾當。
若是遇到這種女子，多半都會搶回山寨，肆意發泄之後，或者賣掉，或者殺掉。
「大當家的……」小竹子開口。
還不等她說完，楚南就擺擺手：「不用喊我大當家的，如果你不介意，就喊楚大哥或者楚南都行。」
「奴婢不敢……」小竹子嚇了一跳。
這個時代最講究禮法和上下尊輩，如果有奴婢敢和主人稱兄道弟，那是要被打死的，就連官府都會支持主人家。
「沒關係，不要怕。」楚南和善地擺擺手。
「你先下去吧，有需要會喊你。」楚南見她怯怯的樣子，也不忍心再勸她。
「是，婢子告退。」小竹子對著楚南盈盈一禮，隨後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