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二仙較藝演武場，橘貓酣睡細犬背
這兩個目的，前一個是哪吒的真實意圖，後一個則是用來上門拜訪、以及忽悠小橘貓配合的藉口。
所以，儘管已經知道不會有什麼太大的效果，但程序還是要走的。
不過這趟他們並沒有白來，哮天犬給出的回答和之前的板角青牛、玉兔有所不同——
他和貓貓一樣，從來沒有過想要修成人形的想法，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哮天犬愈發理解了人類的想法，然後就在某一日突然就能變成人了。
「所以，還是得多歷練啊。」
哪吒嘆息了一聲，然後看向李圓空：「看樣子你短時間是修不成人形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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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哮天犬又突然道：「對了！我當時變成人還有個契機，那時候我正在用嘴叼東西，但是感覺不如人的手方便，然後就突然變成人了。」
「也就是說……如果剛剛我不去阻止圓空的話，他說不定就自己變成人了？」
哪吒看著滿眼無辜的哮天犬，感覺有一口氣憋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來。
既然是這樣，那你剛剛就應該攔著我啊！
儘管在心中是如此咆哮著，但哪吒也明白這事兒怪不到哮天犬頭上。
畢竟這個契機還是在他不斷地追問下，哮天犬才從自己的記憶深處回想起來的，自然也就沒法在之前李圓空和紅玉葫蘆較勁的時候做出及時的應對。
「要不，圓空你就試著自己想法子將這葫蘆取下來，別去勞煩老君了？」
「才不要喵！」
(=`Д´=)
小橘貓果斷拒絕，並且扭頭就要去咬哪吒的手以示抗議。
然而哪吒以往之所以會被貓貓咬到，那是因為他不想計較……
只見眼疾手快的哪吒伸手攏在了小橘貓的嘴巴前輕輕一捏，就將貓貓張大的嘴巴給重新合了起來。
「唔唔唔——」
(=`ᆺ´=)
李圓空用力拔著自己的腦袋，卻被哪吒單手死死扣住。
於是，貓貓反手抱住了哪吒罩在自己腦袋上的手，然後抬起兩條後腿、像之前踹紅玉葫蘆和自己腦袋時一樣，就是一通疾風暴雨般的亂蹬。
當然了，小橘貓還是知道輕重的，雙腳的爪子都好好地藏在肉墊中沒有彈出來，所以哪吒也就是偶爾會被不小心露出了爪尖劃上幾下。
以哪吒的體質，連油皮都不會破，撐死了被劃出幾道紅痕，並且數個呼吸後就會自動消退下去。
就算對自己造不成什麼傷害，哪吒也不打算任由李圓空這麼鬧騰下去，只見他將托著貓貓後背的左手向後一捋，順勢就將對方那雙不安分的後腿給攥在手裡。
接著，他那被貓貓前爪抱著的右手猛地一抖，在鬆開小橘貓嘴巴的同時快速抽回，然後伸直了左臂、就這樣將李圓空倒提了起來。
然而這一手也許對普通的貓咪有用，對李圓空來說卻根本算不上什麼……
小橘貓直接彎折了一下身子，立刻就用兩隻前爪扒住了哪吒的左手，已經解放了的嘴巴也是半點兒猶豫都沒有地啃了上去——
「啊嗚——」
ฅ(=`皿´=)ฅ
「你這小混蛋！快給我撒嘴！」
哪吒也沒想到李圓空的反應會這麼迅速，再次揪住了他的後頸皮就想要將其給拽下來。
卻不曾想，小橘貓經過這麼一番折騰，小脾氣也是上來了，咬住哪吒的手指頭就是不肯鬆口。
又嘗試著拽了兩下，發現李圓空依然是一副咬定青山不放鬆的模樣，哪吒無奈地嘆了口氣，使出了自己用來對付貓貓的終極大招——
「你再不鬆口，我以後就不帶你去打秋風了。」
「喵~」
(=◕ω◕=)
小橘貓瞬間就鬆開了嘴巴，然後瞪圓了眼睛，一臉無辜地回頭看向哪吒。
面色平靜地甩了甩被貓貓啃了老半天的手，哪吒對有點兒目瞪口呆的二郎神點頭致歉道：「讓真君見笑了，這狸兒的野性尚未完全消除，便是老君也難以管束。」
「哪有，丹辰還是很聽師父話的……」
(=`3´=)
李圓空不服氣地小聲嘟囔道。
哪吒斜了這隻沒有絲毫自知之明的小貓咪一眼，扯了扯嘴角，道：「那無視老君的禁令，一有空就偷溜進老君的藥園子裡啃樹葉的傢伙又是誰？」
「是青青！丹辰是吃肉的，只有青青才喜歡啃葉子！」
(=＞ω＜=)
小橘貓想都不想，就將鍋甩到了曾經負責看園子的板角青牛頭上。
哪吒都被貓貓這厚顏無恥的行為給氣笑了，他敲了敲李圓空的腦瓜，沒好氣道：「那老牛白送你那支角了！」
「對哦！」
∑(=O△O=)
被哪吒這麼一說，小橘貓才想起自己前不久才收了大青牛的好處。
貓貓雖然有那麼點兒沒臉沒皮，但也做不出忘恩負義的事情來。
所以，最終他還是不情不願地承認道：「好吧，那些葉子是丹辰啃掉的……不過我已經很長時間沒這麼做了喵！」
(=`ー´=)
哪吒揉了揉李圓空的貓貓頭，沒有再繼續和他掰扯下去。
畢竟……
二郎真君已經被他們倆給斷斷續續地晾了好一會兒了。
好在楊戩大氣，沒有和他們計較，反而是在旁邊笑吟吟地看著小橘貓折騰這位大名鼎鼎的三壇海會大神。
等到哪吒和李圓空鬧夠了之後，知道他們真實目的的楊戩不等哪吒開口，就主動邀請他們留下來看那一千草頭神的演武。
哪吒自然是求之不得，而小橘貓在吃飽的情況下，也不會在意自己在哪兒打盹……
嗯，對貓貓來說，演武什麼的一點兒意思都沒有，有那功夫，還不如好好睡一覺。
於是，李圓空在楊戩示意下方的演武重新開始的同時，溜溜達達地爬到了哮天犬的背上。
貓貓先用四隻小爪子在哮天犬的脊背上踩了幾下，將腳下的毛髮踩得更加鬆軟了一些後，這才美滋滋地將自己團成個貓貓球，並瞬間進入到假寐狀態。
而哮天犬也是個好脾氣的，在李圓空爬上自己後背的時候，他立馬就主動趴了下來，並儘可能地將身體攤開，好讓貓貓在上面有足夠的空間休息。
只是，這個進展就有點兒不合哪吒的心意了……
「圓空，你不看看二郎真君手下兵將的演武麼？你應該從來沒見過這麼多人打架吧？」
他嘗試著去調動貓貓的興趣。
然而小橘貓連眼睛都沒睜，只是晃動了一下尾巴表示自己聽到了，然後繼續團在哮天犬的背上睡大覺。
「三太子稍安勿躁，此事需徐徐圖之，倒不如順其自然。」
二郎神攔住還想要說點兒什麼的哪吒，寬慰道：「若是有所需，我這灌江口隨時恭候二位仙駕。」
哪吒想了想也對，李圓空的進境已經比大多數精怪強太多，確實沒必要急這麼一時半會兒的。
沒有了他在一旁絮叨，原本只是在假寐的小橘貓不一會兒便進入了深層次的睡眠，在哮天犬背上的睡姿也愈發放肆——
之前蜷成一團的身子漸漸舒展開來，四條腿加一條尾巴，分別向著五個不同的方向。
隨著貓貓的身子打開，哮天犬那原本就不怎麼開闊的後背更是不夠他施展了，腦袋和尾巴都超出了哮天犬脊背的範圍，軟塌塌地耷拉了下去……
遠遠看去，就好像是一張黃布搭在了白色的條石上。
就在李圓空睡得不知天地為何物的時候，下方一千草頭神的演武也接近了尾聲。
「二郎真君果真是練兵有方。」
哪吒朝楊戩抱了抱拳，誠心實意地誇讚道。
雖說哪吒平時就是個甩手掌柜，但他好歹是天庭神將，也是有帶過兵的，自然能夠看出這支隊伍的厲害。
不客氣地說，天庭里都沒有多少天兵能夠與這一千草頭神一戰。
當然了，前提是雙方的人數都差不多，不然天庭這邊單是天河水軍就有八萬，光靠人堆都能堆死這一千草頭神。
「三太子謬讚了。」
楊戩連連擺手，只是他的臉上卻掛著一副理所當然、當仁不讓的表情。
很明顯，二郎真君對自己手下的本事十分自信，剛剛不過是他在謙虛罷了。
然而哪吒在夸完之後立刻就話鋒一轉——
「此番演武看得小弟心癢難耐，不知真君能否賜教一二？」
當初捉拿孫悟空的時候，哪吒兩次帶隊都無功而返，結果是請來了二郎神和他手下的草頭神才成功降服那猴子，以哪吒那不服輸的性格，要說完全不在意那肯定是在撒謊。
只是一來哪吒也明白那是自己技不如人，二來兩人平日也沒有太多往來，所以他也不好直接跑灌江口來找楊戩切磋。
現在好不容易有這麼一個機會，哪吒自然是不想錯過的。
當然，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原因就是——
這段時間託了李圓空的福，哪吒可是沒少吃太上老君煉製的丹藥，還有諸如何仙姑的蓮子之類的天材地寶。
要不是最近他的修為有了顯著提升，哪吒也不可能明知技不如人還要挑戰楊戩。
「哈哈哈——！」
二郎真君長笑一聲，伸手抓起立在一旁的三尖兩刃刀，朗聲回應道：「三壇海會大神的名頭我可是早就如雷貫耳，今日能與哪吒兄弟切磋武藝，在下可是求之不得！」
說著，他就一個縱身跳下了閱武高台，落在了下方的校場中。
哪吒喚出了他的斬妖劍和砍妖刀，一手持刀一手持劍，也跟著跳了下去。
「汪！」
看到自家主人要出手，正在給李圓空當床墊的哮天犬下意識地站起身……
將還躺在他背上呼呼大睡的小橘貓給掀了個跟頭。
「喵？！」
(°ω°≡°ω°)
即便是在睡夢中被掀翻、也依舊能夠平穩落地的李圓空貓臉懵逼地甩動著腦袋：「發生什喵事了？！」
「啊呀！忘了丹辰道友還在我背上了！」
哮天犬這才反應過來，連忙道歉並解釋了一下原因：「真君正打算與三太子切磋，我這才一時疏忽，還望恕罪。」
「嗯？吒吒要和二郎真君打架？」
(=✧ω✧=)
本來就沒摔著的李圓空也沒有計較這點兒小事，主要是他的注意力都被另一件事給吸引過去了。
小橘貓一下子就躥到了高台的邊緣，伸著腦袋朝下方看去。
同時他還在嘴裡嘟嘟囔囔道：「吒吒不是說二郎真君起碼能和孫悟空打平手麼？難道他沒有吹牛，當初輸給孫悟空真是因為大意了？」
(=◔ω◔=)
「我聽到了！」
正在下面與二郎神對峙的哪吒臉色一黑，抬起手中的斬妖劍指向高台上冒出的貓貓頭。
李圓空抖了抖耳朵，有些不明所以……
聽到就聽到唄，為什麼要特地告訴我一聲？
小橘貓歪著腦袋想了好一會兒也沒想明白哪吒這是什麼意思。
只是還不等他開口詢問，下方對峙已久的兩人已然是交上手了。
這下李圓空也顧不得去想那些有的沒的，衝著哪吒喊道：「吒吒小心！別又被偷襲了！二郎真君可是偷襲了偷襲你的孫猴子！」
(=╹Д╹=)
楊戩：「……」
哪吒：「……」
正在交手的兩人動作齊齊一滯，然後十分默契地無視了貓貓的呼喊，繼續打作一團。
而小橘貓再好心提醒了哪吒一句後，也沒有再干擾他們的切磋，和哮天犬一起蹲坐在高台的邊緣，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校場上你來我往的兩人。
(=◉ω◉=)
武藝方面，哪吒與楊戩可謂是不分伯仲，只是哪吒人小臂短，在攻擊距離上有些吃虧。
雪上加霜的是，二郎真君手中的三尖兩刃刀屬於長兵器，而哪吒手中不管是斬妖劍、還是砍妖刀，又或者沒有拿出來的降妖杵，全都是短兵器。
這麼一來，哪吒在打鬥中基本上是防多攻少，很難對二郎真君造成有效的威脅。
我是不是也該去弄一柄長兵刃呢？
哪吒心中暗暗忖道。
當初孫悟空大鬧天宮的時候，他就在這上面吃了虧，沒曾想在二郎神這裡又來一次。
不過換不換兵器都是之後的事情了，現在最關鍵的是該如何贏下這場切磋……
最起碼也得打個平手才行！
不然，天知道自己這次輸了之後，高台上那隻口無遮攔的小橘貓會說出些什麼亂七八糟的話來。
在這種奇奇怪怪的壓力之下，哪吒飛快地思索著破局的方法。
很快，他的心中就有了計較……
哪吒左手揮刀架開三尖兩刃刀，右手的斬妖劍向前直刺逼開了二郎神。
緊接著，他左手的砍妖刀輕輕一晃，換成了一顆紅色的繡球兒。
哪吒手臂一甩，將換出來的繡球兒朝著楊戩砸了過去……
「著！」